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江山共卿安 > 第17章 归京对线,黑化动情,殊途渐裂

第17章 归京对线,黑化动情,殊途渐裂

晨山风止,车马启程。

青布马车平稳驶离深山竹院,一路朝京城方向行去。

车内静谧安然。

萧凛渊靠在车壁,虽气血未完全复原,神色却已然恢复往日的沉敛锐利。昨夜毒困昏沉的脆弱尽数褪去,余下的是久经朝堂沙场的冷决,唯独看向身侧沈知馆的目光,是彻彻底底的温和笃定。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山间晨尘,语声低沉稳妥:“回去之后,一切有我。”

短短一句,抵过千言万语。

从前他避党争、远储位、守中立,只求自保、守疆土。

自昨夜毒局、绝境相伴之后,他彻底摒弃所有退让。

东宫步步相逼,那他便不再避让。

朝堂想逼他入局,那他便堂堂正正入局,护妻护家,逆破死局。

沈知馆抬眸望他,眼底清光温软:“我信你。”

一路相携,从陌路契约到生死并肩,短短数日,早已换了人心光景。

马车行速极快,暮色将至时,稳稳驶入京城地界。

阔别一日,京城依旧繁华鼎盛,车水马龙,可暗流早已覆满全城。

人人皆知,北境粮饷被卡、将军深夜离府、东宫与将军府的对峙,已然摆上台面。

风雨,彻底明面上岸。

——

将军府门洞大开。

沈知柔立于府门前,翘首以盼,从午后等到日暮。

看见马车驶来的一刻,她悬了整日的心瞬间落地,眉眼瞬间亮起,快步迎上前。

车门开启,看见安然无恙的二人,她眼眶微热,声音带着浅浅后怕:“阿馆!将军!你们总算回来了!”

她上前扶住沈知馆,上下打量她,确认她安然无事,才彻底松气,随即转头看向萧凛渊,真诚躬身:“万幸将军平安脱险。”

萧凛渊看向她坦荡赤诚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多谢你守府等候。”

三人并肩入府。

院内一切如常,井然有序,可见沈知柔一日守府、稳住内宅,半点不乱。

沈知馆心头暖意翻涌。

前路风波滔天,幸而她身边永远有这样一位赤诚待她、不离不弃的挚友。

只是无人知晓,这份最干净纯粹的姐妹情义背后,早已被深宫那人,悄悄刻下爱恨殊途、情深必殇的终局烙印。

——

入夜,京城风起。

东宫,凝晖殿。

暮色沉沉,殿宇冷寂。

今日一日,萧景渊静坐殿中,听完所有回禀。

萧凛渊安然归来、毒计彻底失效、深山求医全程隐秘无迹、将军府内外稳固如初。

他筹谋许久的阴局,一朝尽破。

案上烛火摇曳,映得他温雅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戾气与阴寒。

隐忍多年的储君气度,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控中,逐渐寸寸黑化。

“孤步步留余地,他步步逼孤绝境。”

萧景珩指尖捏紧奏折,纸页被攥出深深褶皱,声音低沉冷冽。

粮饷牵制,无用。

秘药毒杀,失效。

离间内宅,落空。

分化沈家,失败。

萧凛渊非但未被拖入泥潭,反倒彻底与沈知馆同心并肩,立场愈发稳固。

他步步筹谋,全盘皆输。

心腹垂首,不敢言语。

殿内寒意层层蔓延,逼得人呼吸发紧。

所有人都知晓——太子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储位之争,朝堂权斗,再也无半分缓和余地。

造反逼宫的念头,第一次清晰、鲜活、强硬地扎根在他心底。

温和储君,自此彻底走向黑化逆途。

良久,殿内冷戾稍退。

他指尖缓缓松开褶皱纸页,眼底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人窥见的偏执柔软。

“她……今日可好?”

无需点名,心腹便知他问的是沈知柔。

“回殿下,沈二小姐今日全程守在将军府,忧心忡忡,只为沈夫人安危挂心,一日安然无虞。昨夜殿下暗送的披风暖炉,她未曾深究,只当是府中照料。”

闻言,萧景珩唇角微不可察地松弛几分。

还好。

她依旧干净、安稳、不染阴污。

哪怕她满心皆是旁人、哪怕她永远看不到暗处的他。

哪怕他们注定正邪对立、君臣殊途。

他依旧心甘情愿,默默护她、念她、惜她。

他可以对天下冷酷、对对手狠绝、对朝堂无情。

唯独对沈知柔,永远心软、永远克制、永远留着一寸温柔余地。

他的黑化、他的逆途、他的乱世权谋,唯独不会伤到她分毫。

可也正因为如此,两人BE宿命彻底钉死——

他越走向黑暗权欲之巅,她越守着纯白忠义本心。

他越是杀伐夺权,她越是无法回头。

深情是真,偏执是真,守护是真,无缘、对立、终局悲剧,亦是真。

——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风气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朝堂,必有惊天对峙。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郁。

北境无粮、边防停滞、敌寇虎视眈眈,朝野派系割裂,储君与重兵将军对峙白热化,大靖朝堂暗流汹涌,早已不复太平。

太子萧景珩立于储君位次,衣袍华贵,身姿雍容。

面上依旧是温雅有度的储君模样,眼底却早已覆满沉沉算计与冷黑。

不多时,萧凛渊着朝服入殿。

身姿挺拔,步履铿锵,一袭朝服凛然正气,纵使昨日刚脱毒祸,依旧风骨铮铮、气场慑人。

他出列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不等皇帝开口,萧景珩率先出列,语声温和,字字藏刀,当众发难。

“父皇。”

“萧将军总领北境防务多日,至今防线停滞、军备迟迟未整、边境隐患愈深。儿臣以为,将军久居京中,疏于边事,恐有怠职渎职之嫌。”

当众栽赃、公然施压。

他要借朝堂规矩,逼萧凛渊自证其罪,逼他低头站队。

满朝文武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这是太子蓄意发难、公开打压。

萧凛渊抬眸,目光直视萧景珩,墨眸清冷锐利,毫无避让。

终于,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不再中立。

他朗声开口,声音沉稳震彻金銮:

“臣从未怠职。”

“北境布防早已排布周密、严丝合缝。防线停滞、军备空缺,非臣之过,乃是粮饷军械被朝中人为截留、刻意卡断。”

一句话,直接撕破伪装,当众对线。

直指东宫。

满殿哗然!

萧景珩面色微僵,温雅笑意淡去,眼底寒色骤起。

他没想到,从前永远隐忍克制、避党争、不直言的萧凛渊,今日竟这般决绝,当众与他撕破脸面!

“将军此言何意?”萧景珩语气微冷,“粮饷皆由户部按例派发,何来截留一说?将军莫不是想推卸失职之罪,污蔑朝堂重臣?”

步步紧逼,欲加之罪。

萧凛渊目光凛冽,坦荡无惧:

“户部派发清单清晰,截留经手之人、滞留库房之地、拖延时日之据,臣皆有实证。”

“边防安危,系江山社稷,臣不敢有半分疏忽。”

“倒是朝堂之上,有人借粮饷私权,操控边防、裹挟兵权、搅乱朝局,居心叵测!”

字字铿锵,句句直指储君祸乱朝局。

彻底正面硬刚!

君臣对立,储将反目,明线彻底爆发。

皇帝面色愈发沉冷,龙眸扫过二人,心知储位之争已然摆上台面,无可遮掩。

朝堂大乱,权斗白热化。

萧景珩立在原地,温雅面具几乎崩裂。

他看着眼前气场凛然、彻底不再任他拿捏的萧凛渊,心底戾气翻涌不止。

很好。

既已彻底撕破脸。

那从此往后。

他无需再顾储君体面、无需再留半分余地。

朝堂压不住、权谋困不住、拉拢逼不住。

那他便——以乱世破局,以夺权定输赢。

造反之心,至此彻底坚定,再无半分动摇。

——

朝会不欢而散。

百官惊惧退朝。

萧凛渊转身离去,步履坚定,背影凛然。

萧景珩立于殿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沉沉漆黑。

风起殿阶,吹起他华贵衣袍。

一代温润储君,自此彻底黑化,踏上谋逆夺权的不归路。

而他心底唯一的那束光——沈知柔,依旧纯白无暇、安稳无忧。

他即将血染皇权、踏碎江山。

她终将守着忠义、望着乱世,与他隔万丈殊途。

相爱无望,深情成错。

BE终局,徐徐逼近。

与此同时,将军府。

沈知馆静坐窗前,淡然听着侍女传回的朝堂对峙消息。

她指尖轻捻腕间青纹玉佩,眸色沉静。

丈夫已为她并肩而立。

亲叔隐于暗处为她守秘。

挚友陪她风雨同舟。

而京城权斗、储位逆乱、天下大乱的序幕,已然彻底拉开。

风雨彻至,江山将倾。

可她心中已然无惧。

乱世将至,有人与她共守家国,共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