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内史过往回忆史录:寒霜老祖年17,嫁许家一年,遭出弃,返居母宅,继母王氏心恶之,施计相害,得祖父怜,寒霜老祖寻隙反击,初显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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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霜被休回家已有半月,休她的理由是冷硬孤僻,顶撞夫君。
她只是生性沉稳,绝称不上孤僻,顶撞夫君更不可能,真实原因不过是夫君喜欢上了别的女子,而这个女子是她的闺中密友王佩兰。
“大姑奶奶,老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下人在外面禀告。
江寒霜从打坐中起来,回家这半月,只有祖父曾问过她其中原因,其余人就像不知道一样对她置之不理,出嫁前她在家中是光明正大的透明人,被休后变成寄人篱下的透明人。
父亲和继母此时叫她,定是有了说法。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
父亲江飞章面有不豫,继母王若冷眼相待。
王若说:“稍后你随你父亲去许家道歉求和,即使做妾也要求得许家原谅。”
求和?
“女儿无错,何来求字?”
江飞章竟然直接发怒,好似有天大的怨气:“无错会被休?”他霍然起身,指着自己的面门:“我还要腆着张脸跟你一起去,我这张脸以后往哪搁!”
江寒霜显然对这样的父亲习以为常,生母还在世时,父亲多数都是这样和生母说话,所以她面色不改,叙说缘由:
“女儿发现许生和王佩兰偷情,无意撞破,许生羞愤之余加上王佩兰挑拨,才写下休书。”
说起来也是讽刺,撞破夫君情妇床事,她是受委屈的一方,许生却迁怒她为什么贸然闯进去,他也没有想过他们偷情的地方是她江寒霜的次卧。
江飞章怒气转为疑惑:“王佩兰?”
这个名字作为江家人当然非常熟悉,王佩兰除了是江寒霜的闺中密友,更是大夫人王若的亲侄女。
王若嫁进来后,常常叫王佩兰进府作陪,当时二人年龄相仿,便成密友,江寒霜嫁到许家后,王佩兰从常来江家变成常去许家,若不是这次撞破,江寒霜还认为其是此生挚友。
王若却丝毫没觉得此事有违人伦,也没觉得偷情自己继女夫君的人是自己亲侄女有什么不妥,反而嗤笑:“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许家休了你,便是你的错,就得道歉。”
江飞章认为有理:“曼丹确实比你讨喜的多,许生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江寒霜神色微滞:“父亲这样想,女儿无话可说。”可语气一转,问王若:“母亲可对王佩兰所做之事提前知情?”
王若怫然不悦:“你在质问我?”
江寒霜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出嫁前母亲曾多次说怕我孤单,让王佩兰去许家陪我。”
王若直接拍桌,茶水跳出,“啪”地落到地面。
“我那是怜你孤单!”
“再者,我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我能管得了许家公子喜欢谁?曼丹说许公子现在非常生气,你立即动身。”
江寒霜不语。
王若太阳穴直跳,又这样,又这样,这个继女从小到大遇到不愿意的事就不说话,主意比站姿还正。
“你去不去?”王若语气带上几分威胁。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夫君偷情妻子好友,不以为耻反而羞愤休了妻子,娘家还要上门道歉。
但这样做江寒霜却可以理解,因为许家是筑基家族,而江家是依附于许家的练气家族,同王家都属于许家附属家族。
许家是大哥,江家和王家是小弟,大哥皱皱眉头,小弟晚上都害怕的睡不着觉。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因为此事一丁点也不严重,王若如此做不过是想让她去给许生做妾,让王佩兰做正妻,使王家能压江家一头。
自己的父亲若能想明白这些,江寒霜是要去看看江家祖坟是否变了风水。
王若见江寒霜还是不说话,看向江飞章,如恶龙咆哮:“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许家怪罪下来第一个就是拿你这个父亲是问,她丝毫不替你考虑。”
替不替他考虑是无所谓的,但许家怪罪是万万不行的,江飞章私下被人称作江小鼠。
胆小如鼠。
于是他在王若咆哮下提起袖子就要一巴掌拍向江寒霜,江寒霜却突然捂着胸口:“呕~”
江飞章动作一顿,往江寒霜肚子定睛一看,陡然抚掌大笑:“妙极,妙极。”
王若却脸色沉沉,一言不发。
江飞章的阴郁一扫而空,得意着说:“嘿,还道什么歉,我这就去告诉许家这个好消息,他们肯定派人把寒霜接回去。”
江寒霜有些懵然,在孩子一个月左右,修士才能发现有孕,今日,是凑巧到日子了。
她回去后抚摸肚子,面带沉思,许家作为东原坡两个筑基家族其中之一,拥有绝对话语权和对附属家族的生杀权。
肚子里的孩子若生在许家,是命数极好的,可王若作为王家人,不会坐视不理。
王家和江家的关系就是比谁在许家的分量更高,便有望在许家分配资源时能多分一些,但两家还得紧紧依靠,因为许家还有对头,争斗时就要一致对外,所以两家保持联姻又互相算计。
数日后。
江寒霜又被叫去,她料想的没有错,没有许家来迎接的人,而是江飞章更加沉郁的脸和王若小人得志的姿态。
一股危机涌上江寒霜心头,怕是要不好。
上次没有落下的巴掌还是来了,江飞章看着被她扇倒在地的江寒霜,怒不可遏:“你竟与贼人苟且,还怀了贼人的孩子。”
江寒霜立马反驳:“我没有。”
这事可就是极其严重的事了。
“还敢反驳,要不是曼兰替你瞒着,后果你可能想到?”王若冷哼。
江寒霜疑声质问:“什么叫她替我瞒着?她杜撰贼人,你就信了?”后面的话是问江飞章的。
王若不给江飞章思考的时间,直接说:“老爷,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被许家知晓整个江家都得陪她去死。”
江飞章慌乱点头说:“我知晓。”
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漆黑丹药,看向江寒霜。
江寒霜不敢置信:“你要杀了我?”
江飞章的步步逼近,显然是她说对了。
她以为王若的计策是害她没了孩子失去依仗,可她竟要自己的命。
但江飞章更让她心底寒凉,她知道父亲不爱也不喜自己,但万万不敢想他能不分青红皂白要杀自己,虎毒还不食子啊。
她欲夺门而出,王若轻轻一挥,房门立马紧闭,一道无形的墙阻隔在她面前。
江寒霜灵根杂驳,天资不高,十七岁还在练气一层,而王若是练气三层。
她在劫难逃。
江飞章动作强硬,手上带着灵力掰开她上下牙齿,使丹药轻松入腹,然后轻松一口气:“这回许家即使发现应该也不会怪罪了。”
这话入耳,江寒霜心底结冰,寒意遍布全身,她短暂失神,突然又如饿狼扑食掐住江飞章脖子。
江飞章被吓了一跳,王若大喊:“放肆!”门口的灵力阻隔此时也收了回去。
江寒霜身子倏然一闪,破门而出。
“祖父!请救孙女!”
“祖父!请救孙女!”
江飞章捂着脖子,胀红着脸大喊:“要死人了,她大逆不道!她忤逆不孝!”
“不能让老太爷知晓。”王若急着提醒。
江飞章手中立马出现长剑:“我杀了你这个不孝女。”
他衣袂猛地一扬,掌心凝起灵力,身体随长剑直奔江寒霜而去,江飞章也是练气三层,杀练气一层的江寒霜绰绰有余。
剑风扑面,江寒霜发丝向后飞扬,剑尖距离面门只有一米,她呼吸一滞,目露悲凉。
“为何戕女?”伴随着话音,长剑陡然摔在地上。
江寒霜长吁一口气,立即朝来人跪下,抢先开口:“祖父,孙女怀了许生的骨肉,父亲和母亲听信王佩兰之言说孙女腹中不是许家血脉,喂孙女吃下毒丹,还请祖父赐下解毒丹。”
江华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月前这孙女被休回来时便十分平静,今日生死临头,依旧从容自持,这份心性,实在出人意料。
一颗碧绿色丹药浮现江寒霜面前,她毫不犹豫吃下。
江飞章挨到江华面前,用力展示自己通红的脖子:“父亲,她刚刚就这样,这样掐我脖子。”他不断演示,表情还演得凶神恶煞。
江华看也不看他,而是看向王若。
王若头皮一紧,立马走近跪在地上诉苦:“父亲,我和老爷也是为了江家着想,曼丹绝不会欺骗我这个姑姑,何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江华虽年过半百,但身形高大,腰杆如劲松一般,即使面上看不出喜怒,但迫人的威压也让王若不敢放重呼吸。
江华说:“你不必再管,下去吧。”
王若不敢抬头,匆匆离开。
江飞章还在看着自己夫人离去的背影,背后突然响起江华的声音:“很喜欢王家的女子?”
江飞章不知怎得打起寒颤,转身笑说:“父亲,她是儿子的夫人,儿子自然是喜爱的。”
江华余光扫了江寒霜一眼,说:“你去外面等我。”
江寒霜离开后,江华才说:“怎地不见你对原配如此?”
江飞章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儿子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
江华像聊家常般:“连带着不喜欢她生的孩子吗?”
“她勾结奸夫暗结珠胎,儿子这么做是为”
江飞章话没说完却轰然飞出,撞向数米外的隔墙,吐血趴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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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