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谏看着面前人虽瘦,但油光满面,与他那老母一样,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一个人忙碌到死去呢?
“话虽如此,但死在大宁,又是难民,我们希望还是找出死亡的缘由。”贺景秋看沈云谏眼色行事。
“不行!”话刚出口,男人就拒绝“不行,不可以,大人,大人,他…他就是自己死掉的,和大宁无关…贱民知道…嗯…大宁对我们这些难民有恩,不会…不会以此做文章的。”
沈云谏自高而下的看着男人“你怎知晓你不做,他人不会做呢?”
说着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将几个都带回去。
“你们杀了我的儿,你们要赔钱!不能抓我,不能抓我儿子!”老妇人突然暴起,甩开侍卫,但一群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拦不住这个老妇人,手臂被牢牢控制。
“我儿子可是要入朝为官做你们同僚,你们凭什么抓他!”老妇人说着起劲,全权不管旁边面如菜色的男子。
老妇人嘴里说着,头还前倾“母亲!”男人的声音狠戾,老妇人被吓的一缩。
“大人,我母亲因为逃难多日,头脑昏胀,话不可信。”
这句话给贺景秋说笑了“我看是清醒的很啊!”于是又转头挡住了老妇人看儿子的目光“大宁律令,非本国百姓,外来人口无法入朝为官,虽天子开口给予各位一个暂籍,但各位却依旧是外来人员,仍需房屋或田产才可获得长期户籍,且三代内依旧无法入朝为官,只可做些生意,你为何就确定你儿就一定会成为我们说同僚。”
贺景秋是贺将军的儿子,平时纨绔的样子,但真到严肃的时候,说话也是十分威严的。
老妇人想要寻求儿子的帮助,可那男人早就被封了口,且他的身影被宽肩的贺景秋挡的严严实实。
“说!”
“我…我儿,聪明…机智,若…若入朝为官,乃荣幸。”
说话间,一个官兵与沈云谏说了两句,沈云谏转头对贺景秋低语。
“好。”贺景秋点头,就瞧着沈云谏坐上那小马离开。
“你留在这里,待会同景秋一同来找我。”沈云谏对沈世玉交代两句。
“是。”
……
衙门里,许多人被释放,留下了同老妇人一家近的几个人。
“大人。”知县看到沈云谏就站起来准备行礼,但沈云谏只摆摆手。
主簿将记录的内容呈交给沈云谏,上面有那几人的画押。
“说是一个村一起来的,那老妇人厌恶大儿子,心疼小儿子,觉着小儿子能够读书当大官,结果国破了,没有人管这些贫贱百姓,他们生存不下就逃难来了,一路上几乎是大儿子寻找吃食,小儿子只顾着哄母亲开心。”
“都这样了,为什么他大儿子不反抗呢?”赶来的贺景秋看到纸上写的字发出疑问。
没错,为什么不去反抗呢?还有,都是难民了,为什么小儿子还要对他言听计从呢?
带着这些疑问,他们召见了那家人的邻居,刘氏。
“不是不反抗,是不能反抗,他活着就已经很痛苦了。”
原来,那男人是个傻的,都叫他傻大个,有力气,但脑子不行,他妈妈生下他还因为是超大儿差点死在床上。
后面又怀了小儿子,孕期可以说是很舒服了,孕反什么的都少,甚至在发现怀孕是因为发现肚子越来越大了,才着急忙慌的去找人看,一瞧发现都五月余。
生下后小儿子又极其乖顺,但此时老妇人正和丈夫争吵,丈夫赌博,酗酒,一个贫困人家的庄稼汉,哪里有钱够他去挥霍,等被打了一顿后看见乖顺的小儿子,和痴傻的大儿子,摸上手边的绣花针直挺挺的戳进了孩子的身体里。
惨叫声不绝于耳,绣花针取不下来,刚开始傻大个还想要给他挑出来,异物在体内很疼,后面针随着活动越来越里,长住了,新针又来了。
“他傻,就那样的傻人也幻想着自己只要听话懂事,母亲就会爱戴他,可是灾难降临,临死他也不曾得到过一点爱。”刘氏也是母亲,眼泪蓄满眼眶“前些天,我瞧见他家小儿子和一个穿着漂亮的男人说话,后来他家日子好了些,至少不用去排队抢粥了,再后来傻大个就死了。”
回到宫里,沈云谏坐在案前,面前是整件事情的过程,他是提议者,实施者,意料之内有人去扰乱,但却没有想到的是直接出现死者,事情的矛头也指向自己。
想要的太简单了,那么就是要沈云谏犯错。
但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工人矛盾而导致死亡,尸检报告,在夜里也已经呈交上来。
那绣花针太细,随着年岁时间进入体内,其中一根戳进了心脏,将原本肥厚的心脏一击毙命。
那么这件事情又不是沈云谏的错,而是工人自身原因。
……
“你他娘的找的什么人?一个有病的人,我看你脑子问题大的很。”沈松至在府内破口大骂。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知他患疾病,那家人也没说,只说,只说他家可以死人,死…死在码头上,没有说…没有说怎么死的。”
小太监声音发颤,头磕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不一会就鲜血淋漓。
“仵作验尸已经完毕,这件事已经和沈云谏脱离关系,甚至…甚至给他在父皇面前又添一笔新作,我替沈云谏做了嫁衣?”沈松至气到说话磕巴。
……
“我是清倌,卖艺不卖身的,你…你干什么!”南院高楼上,美人穿着薄纱似的衣服躺在床上,床帘半遮半掩的露出美人白皙纤瘦的双腿,似美玉,只腿根处有着点点掐痕。
宽肩男子正穿着衣服,门口是侍卫来报。
“抱歉,昨日喝的有些多,我会负责的。”他耳朵通红,系腰带的手都有些抖。
美人看见这副模样笑了声,缓缓坐起来,那如纱的衣服渐渐滑落,露出光洁的一边肩膀,双脚踏地,从后面摸上男子的腰,缓缓扣上那双手“奴是清倌,你昨强上了奴,又咬又亲,跟头狼一样,原本奴都攒好了赎身的银子,可你这样,以后奴改何去何从啊。”吧嗒一声,腰带扣号,美人抬头与男子平视,那双眼含泪似的盈盈。
男子看向美人锁骨处的几处吻痕和咬伤,以及自己穿衣时发现自己胳膊上的抓痕,也知道自己太暴躁了。“我处理好就来寻你,给你赎身,我养你。”
说着就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