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火凤凰,请归队 > 第4章 三十九步

第4章 三十九步

国宴正式开始。

宴会厅的灯全亮了,水晶吊灯把光洒下来,像给每个人镀了一层金。政要们西装笔挺,女士们穿着得体,妆容清淡,发型利落。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失态,一切都在既定的秩序里运转。

杨笙端着托盘从侧门走进来。四杯香槟,高脚杯擦得锃亮,看不到一个手印。

她的脚步很轻,呼吸不紧不慢。从后厨到宴会厅,三十九步,她走过很多遍。但今天不一样。她知道,系统也知道。那条发出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台精确的扫描仪。不是看谁穿得好看,是看谁站在不该站的位置,谁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谁的眼神在追踪不该追踪的人。

三十九步,她走完了。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来。

“检测到多目标。建议:保持观察,记录特征。”

杨笙在心里问:什么是多目标?

系统没有回答。她把香槟放在桌上,转身往回走。脚步没停,呼吸不乱。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图了。

宴会厅东南角,柱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西装是高级定制的,袖扣是铂金的,修长的手指端着一只酒杯。看起来和其他宾客没什么不同。但杨笙的眼睛偏偏停在了他身上。

左手无名指上有戒痕,却没戴戒指。不是摘下来忘了戴,是最近才摘的——戒痕还是新的,皮肤比周围白一圈,像一枚印章,盖在那里,写着“已婚”二字,又被涂掉了。

手腕上有新旧不一的伤痕。旧的已经发白,像陈年的疤;新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像刚结了痂。不是意外磕碰留下的,是只有长期戴手铐才能磨出来的。

杨笙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但她已经把那个男人的位置刻进了骨头里——东南角,柱子后面,监控死角的边缘。他的视线方向,主席台。

不是看人,是看位置。他在测量距离。

杨笙回到后厨,把空托盘放进水池。她的手很稳,稳得像从来没抖过。但脑子在高速运转,像一台过热的机器。

那个人不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谈生意的,也不是来社交的。

他来势汹汹。

这世道,连国宴都不干净了。

“检测到可疑目标。位置:宴会厅东南角。威胁等级:高。”

系统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建议:保持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杨笙在心里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信息不足,暂时无法识别。”

那你能做什么?

“完成首次破案,解锁侦察能力。届时可启用目标识别模块。”

杨笙沉默了一秒。破案,又是破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只能洗盘子。但她知道,很快就不一样了。

杨笙第二次进入宴会厅。

这次她端的是醒酒汤,碗边烫手。她走得快,但稳,汤一滴没洒。

她的目光没有扫全场,那太明显了。她的余光像一张网,把整个宴会厅罩住了。

第一个人,穿灰色西装,坐在离主席台最近的桌子。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桌面,敲的不是节奏,是焦虑。

第二个人,穿深蓝色西装,袖口有咖啡渍。他看起来很镇定,但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第三个人,穿棕色皮鞋,站在东南角柱子后面。鞋底有白色的粉末——不是灰尘,不是面粉。

她的目光在第三个人的鞋上停了一瞬,只一瞬。像蜜蜂停在花上,你还没看清,它已经飞走了。

脚步没停,呼吸没乱。但她记住了。三个人,三个特征,三个位置。

她把醒酒汤放在主席台旁边的桌上,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撞上了另一双眼睛。

他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穿着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不是政要,不是宾客,不是服务员。他穿着安保的衣服。

但他的气质不像普通安保。站在那里,像一把冷酷凌厉的剑,和周围人拉开距离。

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一半脸亮,一半脸暗。亮的那半能看见他的五官——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裁的。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不是不高兴,是习惯。

暗的那半只看得见他的眼睛——深褐色,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

杨笙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不是看服务员的那种目光,是看“不对劲”的那种目光——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荡开,他在找那块石头。

她低下头,继续走。

蔺从冬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目光跟着那个服务员移动。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看不清,是在测量。他看人习惯先眯眼睛,把多余的细节滤掉,只留骨架。

她的脚步太稳了。国宴的服务员都受过训练,但他见过太多服务员,从来没有一个让他觉得“这个人在观察全场”。

她不是在端盘子,她是在侦察。

一个端盘子的,在侦察国宴。这话说出来没人信,但他信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疤。那道疤跟了他十年,从入职国安的第一年就在了。每次遇到看不透的人,他就会下意识看那道疤。疤不会说话,但它会提醒他:你经历过更难的,这个不算什么。

他抬起头,她已经走了。

但他记住了她的脸。

宴会进行到一半。

杨笙回到后厨,把空托盘收拢。

厨师长在后厨喊:“动作快点!醒酒汤上完了上甜点!甜点上完宴会就结束了!”

杨笙看了一眼甜点台。奶油是白色的,粉末也是白色的。她低下头,继续洗盘子。但她在盘算着什么——甜点环节,是她最后的机会。

甜点时间到了。

厨师长又喊:“蛋糕呢?谁送蛋糕?”

没人应声。大家都在忙,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宴会厅。气氛太怪了,说不出来的怪。

“我来吧。”杨笙说。

老张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洗盘子的吗?”

“差不多了。”

他没再说什么。杨笙端起蛋糕,走向宴会厅。

她的脚步很轻,呼吸很稳。但托盘微微倾斜了一点——不是拿不稳,是故意的。

她走到第三个人面前。棕色皮鞋。

蛋糕滑出托盘,落在那个人的鞋上,奶油溅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蹲下来,用抹布擦他的鞋。

她的手指触到鞋底。粉末。白色的,细的,滑的。不是灰尘,灰尘是涩的。

是□□。

她的心跳没有加快。她的手没有抖。她站起来,把碎了的蛋糕收进托盘,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走了。

全程不到十秒。没有人注意到她。

杨笙回到后厨,把托盘放进水池。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冲下来。她低下头,开始洗盘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奶油,和粉末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她知道,证据已经拿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那个可疑男人正在往外走。他摘下手套,塞进口袋。手上的戒痕在灯光下很明显,他没有遮挡。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处理干净了吗?”

他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消失在楼梯口。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