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换了身衣服，陆森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没在客厅看到人，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不打个招呼就走的吗？
陆森叹了口气，不然呢，在医院照顾了一天，也够折腾的了。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门打开的声音，陆森抬眼望去，纪淮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
陆森忍不住挑了下眉。
纪淮目光与陆森对上，微微愣了一下，开口道：“你再休息会儿，待会儿吃饭。”
陆森点点头：“你去买菜了？”
“嗯。”纪淮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陆森没再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了，给许言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已经出院了。
陆森盯着纪淮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厨房的灯是暖色调，暖色的灯光打在纪淮身上，给他整个人都勾上了一层温和的轮廓。
纪淮之前做过几次饭，味道还挺好的，陆森一直没想明白他这样的工作强度是如何锻炼厨艺的。
晚餐做得比较清淡，纪淮简单煮点了鱼片粥，还有一道蒸豆腐，简单炒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两人照样没什么话，陆森是因为不舒服，纪淮一如既往像个锯嘴葫芦。
放下筷子的时候，陆森清了清嗓子：“……那个，昨天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纪淮点了点头，起身准备收拾餐盘，陆森赶紧说：“我自己来吧，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纪淮手上动作没停：“去把药吃了。”
陆森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去接了杯水，拿了下午医生开的药吃了。
纪淮收拾完厨房就走了，陆森本来要送他到楼下，被拒绝了，就意思了一下送到了门口。
陆森慢慢晃回客厅，经过厨房的时候扫了一眼，突然发现燃气灶上还放着一个锅，还在隐隐冒热气。
还有一个菜没有端出来吗？
陆森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这是……炖梨汤。里面是炖得酥软的梨块，还有几颗殷红的枸杞。香甜温热的气息扑了他一脸。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有点发软，又有点发涩。
陆森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点进微信找到纪淮的名字，发给了他，附带一句谢谢。
他拿了碗和勺子，将梨汤盛了一碗出来喝了。其实他现在的状态喝不出来什么味道，甜不甜的不知道，但确实是……挺暖的。
生病后容易嗜睡，陆森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迷糊，差点分不清自己在哪。头还是有点发晕，他赶紧起床吃了点东西垫垫，然后把昨天开的药吃了。
陆森拿过手机看了看消息和工作邮件，手指点着点着又忍不住点回了和纪淮的聊天界面。
昨天他发完道谢的消息后，纪淮立刻就回复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好”字。
陆森发了一会儿呆，打开软件开始查回巴黎的票。
是时候该回去了。
否则，有些事情可能就不受控制了……
正查着，手机“叮”地进来一条消息。
【J】醒了没？
陆森想了想，打字回道：“刚醒。”
消息刚发送完，电话就响了起来，纪淮打过来的。
陆森清了清嗓子，点了接听：“喂？”
纪淮应了一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吃药了没？”
“好多了，药也吃了。”
“嗯，那……晚上想吃什么？”纪淮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
陆森愣了愣，垂眼看了看地板，整个人突然有点懒洋洋的：“怎么？你还要亲自下厨吗？”
“你想好吃什么告诉我，我下班了买菜过来。”纪淮没有回应他的调笑，简单吩咐道。
“……哦。”
电话被挂断了。
一直到手机熄屏，陆森都没再动。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自己的唇角居然是勾着的。
哎……
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反正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纪淮工作一天也挺累的，陆森给纪淮回了一条消息，说不用买菜了去他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餐馆里吃吧。
纪淮隔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
陆森在餐馆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纪淮才推门进来。
“突然有点急事处理。”纪淮的声音带着点歉意，拉开椅子坐下了。
“没事。你想吃什么？”陆森笑笑。
纪淮拿过菜单，在上面勾了几个又递回给他。
陆森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纪淮点的全是他爱吃的，不过当然全部是清淡的。
陆森拿笔的手顿了顿，也点了几个纪淮爱吃的，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两人都不是吃饭爱说话的性子，偶尔会聊几句。
吃到最后，陆森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朝纪淮那边瞥了一眼。
纪淮已经吃完了，低着头正在回复工作消息，眉眼显得很冷淡。
陆森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准备回巴黎了。”
纪淮回消息的动作停了停，抬头对上陆森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机票还没定，大概下周。”
“什么时候回？”
“不确定，可能一直在那边吧，逢年过节会回。”陆森撒谎撒得毫不心虚。
纪淮这次停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挺晚了，回吧。”陆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招呼服务员过来结了账。
陆森并没有开车过来，纪淮把他送到楼下就走了。
一直到看不见纪淮的车牌号，陆森才动身往电梯走。
……自己在想什么呢？
莫名其妙就说出了要回巴黎的话，自己都说不明白，或者说不敢想……在期待什么。
许言听说了陆森要回巴黎的消息后，发消息问了他几句，最后表示要请陆森吃饭给他践行，并为他之后巴黎的饮食生活默哀。
【LS】我在巴黎长大的，吃什么也都吃习惯了。
陆森笑着回了许言一句，随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票已经订好了，下周二飞，算上今天也就剩三天时间了，许言请吃饭的时间定在周末。
这几天，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一直在等纪淮发消息过来，什么都行。
但是纪淮自从那天和他一起吃了饭之后，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一条消息也没有发过，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果然是生病了之后脑子不清醒，对一些事情丧失了判断力。
吃饭依旧在许言家吃，陆森反正没什么事儿，起床后就溜达着过去了，他甚至还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转了几圈。
许言对他过来蹭午饭的行为表示谴责。
陆森笑着和许言互损了几句，就蹲客房里待着去了，毕竟沈律师的目光他可扛不住。
嘶，似乎是打扰两人二人世界了？
过了会儿许言走了进来，轻轻咳了一声。
“嗯？”陆森回头看他。
“你叫纪淮了吗？”
“这个不用问吧，哪次聚餐没他啊？”陆森笑了笑。
“我是觉得......”许言说的有点费劲。
“人好歹我发烧的时候一直照顾我呢，我能不请吗？做人不是这么做的吧。”陆森没再看许言，低头看着手机，许言有时候真的敏锐得过分。
许言又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关门出去了。
陆森漫无目的地把所有软件都点了一遍，最后回到和纪淮的对话框。
【LS】许言今天请吃饭，哀悼我回巴黎的饮食生活，你过来吗？
意料之外的，纪淮回的很快。
【J】你明天回巴黎？
【LS】差一点啊，后天。
【J】下午过来。
【LS】好。
纪淮下午到的时候，陆森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就是想有点声音而已。
纪淮进门的时候陆森和他对了一下视线，勾了勾唇角。
纪淮也点了点头，给许言打招呼去了。
陆森低头摸出手机看着，余光瞥见纪淮走了过来，就往旁边让了让。
纪淮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
陆森没抬头，一直摆弄着手机。
“后天什么时候走？”
很意外地，纪淮这次没有沉默。
陆森抬眼看了看他：“下午三点。”
纪淮点了点了没再出声。
陆森起身去了阳台。
……闷得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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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