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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是碰瓷你信吗?

九死深渊的腹地,本就是九鬼祖亲手开辟的隐秘暗道,是通往冥界的真正入口。

穿过曲折幽暗的空间裂隙,眼前景象骤然转换,二人已然踏入九大鬼祖的大本营九鬼殿。

眼前赫然矗立着那座冥界藏书阁。

楼阁宽阔宏大,足足抵得上寻常门派两座武场相加。殿内长明灯燃得杂乱无序:十几盏成堆簇拥,火光刺目摇晃;余下的孤零零悬在角落,灯火昏沉微弱。明暗光影交替撕扯着殿内空间,一排排书架胡乱堆砌,毫无章法可言,一眼便能看出,昔日主人性情孤僻乖戾,心思难测。

“宗主带我来这里,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夜子花侧首望向尘安,可对方的目光,始终沉沉落在林立的古籍书架之上,心绪飘得很远。

“没有特定要找的物件,只是这里僻静无人,便带你过来随便转转。”

尘安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浅笑,长明灯的火光落在他眼睫上,眼底碎光晃动,看似璀璨,却裹着化不开的幽深。

“你来过这么多次,当真什么都没有找到?”

“数次前来,皆是一无所获。”

这话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话。

他踏足此地早已不计次数,从年少懵懂直至如今身居宗主之位。有时是为探查深渊秘境,孤身前来勘测禁制;有时是被心绪裹挟,漫无目的地徘徊;还有更多次,是揣着心底深埋的执念,踏入这片幽暗之地,只为寻觅一个早已消失的故人……

思绪骤然坠入遥远的过往。

少年时的尘安,曾误打误撞闯进九死深渊中围。以当年微薄的修为,根本不该踏足这片险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被什么力量引着踏入此处。彼时九鬼祖尚未现世,深渊还未化作煞气滔天的绝地,气氛平静得诡异。

也就是在那时,他撞见了一生难忘的奇景。

那日他脚穿粗布布鞋,背上挎着一只小小的竹篓,独自攀爬在寸草不生的荒山之上。干裂沙土漫过脚下,腹中干粮早已耗尽,四下荒寂,寻不到半点果腹之物。好不容易攀上山顶,恰逢子时,一轮白月悬在墨色夜空,银辉倾泻而下。

漫山遍野的昙花竟在同一刻骤然盛放,洁白花瓣晕着浅浅紫晕,顺着山峦层层起伏,花海翻涌如浪,浩大而静谧,恍若坠入隔绝尘寰的仙境。

尘安还未从这场盛景中回过神,长久空腹带来的眩晕便骤然袭来。脚下一滑,整个人连人带篓顺着陡峭山坡急速滚落。

他心头骤惊,慌乱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可四下只有光秃秃的碎石黄沙,无处攀附。下意识张口呼救,反倒呛入满口沙尘,窒息感猛地攥住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软却极具力量的力道忽然托住他,将下坠的身躯凌空稳稳提起。

尘安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几乎骤然停跳。

眼前赫然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獠牙森然外露,口鼻吞吐着刺骨寒气,竟是一头硕大无比的白蛇!

绝非寻常山野妖兽,身躯长达二三十丈,粗壮需两人合抱,通体鳞甲莹白如雪,竖瞳冷冽寒凉,一眼望去便叫人心生敬畏。

蛇尾轻轻圈住悬空的少年,一双幽深竖瞳静静打量着这位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带着漠然的审视。

尘安盯着他,内心波澜起伏,忽然嘴巴一甜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不是哥们,你碰瓷啊?

大白蛇幽怨地扭头,瞪着一点吐蛇信子。

良久.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瞅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大白蛇:“…….”

大白蛇:"出来!"

那人老老实实出来。

"说吧,怎么办。"大白蛇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游到另一边。

"哈哈,我看看。"那人穿着宽大的黑斗篷,脸都看不清.踩着黑色靴子,轻轻走到尘安跟前。

"你确定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哈."那人又说。

"啧,吐了血才晕的,那能说醒就醒。"大白蛇要是能皱屑,这会儿估计都到拧到姥姥家了。

"我看他也没什么内外伤,吐的也是淤血,是被你吓的吧……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懂医要不还是请一下大师兄?"

那人又蹲下来,眯着眼,像看什么小怪物似的看着他。

直到尘安的肚子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

大白蛇和那人:"……"

小子,不用碰瓷,饿了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