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泳馆待到傍晚，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先回高专了。除黑羽浅之外的剩下两位又就“谁送浅回去”这一话题展开了讨论。
松冈凛：“江拜托我送浅过去，她们是好朋友。”
五条悟不屑：“你是个妹控么？只有我才能送浅回家。”
松冈凛：“理由？”
五条悟：“我和她认识比你妹妹和她认识还早！”
松冈凛不信：“我们仨一个幼稚园的。”
五条悟加码：“我和浅一个国中，国中和她哥一个班。”
松冈凛露出鲨鱼牙：“可你们不是同一个年级，而且你很少去学校吧。”
五条悟作猫猫捧心状：“你调查我了？好心机。浅，你看他——”
松冈凛扶额：“太自恋了，只是江没有提过她们国中有你这号人而已。”
“好。”刚从更衣室出来、只来得及听到最后两句的黑羽浅，依言看了看松冈凛，“凛，要和我们坐电车么？”
“可以啊。”松冈凛说。
五条悟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又凑近打量白衣绯袴的女孩：“欸？怎么还随身带这套衣服？”
因为心血来潮。
黑羽浅略一点头：“你们继续，我查一下路线。”
“和凛酱没有什么好说的~”五条悟晃晃悠悠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松冈凛：“……喂！自来熟。谁允许你这么叫了。”
黑羽浅给寺井爷爷发了游泳馆的位置，询问从这里要怎么坐电车去廉直女子学院。
还得排练。
打车和搭公交自然也是可以的，但今天已经都已经坐过了，如果可以选择，现在更想坐电车。
等待的间隙里，黑羽浅又问了松冈江，她家附近有没有电车站。
寺井黄之助几乎在同时也回复了消息。
她再发过去两个电车站，问哪一个会比较顺路。
回答是从游泳馆到松冈家附近的电车站，跟她的前半程路线差不多，而从游泳馆到咒术高专则完全是相反方向。
和悟不同路。
但是……
黑羽浅一锤定音：“我们先一起走到车站，再分开走。”
凑巧的是，刚到车站，五条悟要坐的那条线路的电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白毛男孩走在她的左手边，难得有些沉默，似乎是没看见那趟车，黑羽浅不假思索地提醒道：“悟，车要开了。”
五条悟应了一声，懒懒散散地朝那边走过去。黑羽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产生了一种怅惘的情绪。
“悟！”黑羽浅脱口而出。
面前走过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就在一瞬间，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了。
欸？
她愣了一下，目光从站台这头扫到那头。
高峰前夕，车站已经涌入一点人了，并不是太多。五条悟在人群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本应该很显眼，很好找，但他就是不见了。
她想问五条悟有没有上车，就在低头编辑短信的功夫，和松冈凛要坐的那趟车也进站了。
“浅，走了。”松冈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噢。”黑羽浅脚下动了起来，手指还黏在手机屏幕上。
有人揽住了她的肩膀，无比自然地把她带进了车厢里，接着那人又收回了手。
谁？
凛不是在前面么？
她立马回头看。
映入眼帘的是男孩漂亮的锁骨。
眼熟的高专校服。
“悟？”
五条悟微歪着头看向她，唇边挂着抹鼓励的笑，似乎在等她把话说完。
“……你上错车了吗？”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
留意到这边的松冈凛，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挪得远了些。
一开始的几站虽然没有座位坐，站着的空间还算宽敞。
后面有一站应该是挨着学校，突然进来了很多背着大袋子、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带着一股汗水和青草混合的气息，一下子塞满了车厢，看样子是结束部活回家的学生。
黑羽浅不太喜欢人挤人的感觉，主动退到了车厢另一侧，五条悟一只手撑着墙，身体挡住女孩，把她和人群隔离开。
然后他就注意到怀里的女孩偏了偏头，眼神移到了一个方向，牢牢地锁定住了某个人。
顺着看去，是一名正笑着和同伴交谈的校服少女。
没什么特别的。
可浅盯得很认真。
“你心不在焉的，”五条悟又看了看黑羽浅，看了看那边的校服少女，突然间大惊失色，“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遇上了某个熟人但有苦衷所以没去相认，那人不会是快斗吧？！”
黑羽浅收回目光。
黑羽浅表情空白。
黑羽浅懵圈：“……啊？”
五条悟墨镜滑下来几分：“开玩笑啦~是谁？”
“桔梗姐姐……”黑羽浅的眼睛里，有种罕见的、沧桑的、怀念的味道。
“有点耳熟。喔，是那位教你修炼的巫女？不过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清澈的中学生嘛~”
人群中的校服少女若有所感地望了过来。由于黑羽浅的绝大部分身子都被挡住了，校服少女视线朝上，五条悟先进入她的视野。
高。
帅。
好怪。
室内为什么还带墨镜啊？！
明星么？
校服少女也就是日暮戈薇在心里说。
她正准备转过头去，就看到小圆墨镜移了移身子，用修长的手指示意他身侧。
一个女孩。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有一张人偶般精致的脸蛋，表情也如人偶一样呆板，只有那双眼睛里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接着小圆墨镜挑了挑眉毛，又朝她举了个写着大字的本子——
【↙她好像想认识你，你一定也很想主动和她说话吧。】
日暮戈薇：“……”
神经病啊。
日暮戈薇转念一想。
该不会是什么视障哥哥带自闭症妹妹的剧本吧，哥哥身上还背着妹妹的书包，电车上这么挤也把妹妹保护得很好。
附近确实有特殊学校来着。
好吧，等亚由美下车，如果还有机会的话，那她日暮戈薇会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去问一下的。
日暮戈薇继续和同伴亚由美聊天了。
“悟，你在做什么？”这边的黑羽浅微微抬头，拉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我什么都没有干~”五条悟迅速把本子扔回书包里，欲盖弥彰地说道。
“噢。”黑羽浅半信半疑。
这一站是换乘站。车厢里空了不少，亚由美也下车了，日暮戈薇咬了咬牙，朝那对疑似兄妹的怪人挪了过去。
“那个，”日暮戈薇的声音清亮，“两位需要帮助么？”
她看得很清楚，巫女服女孩的表情灵动起来。
***
日暮戈薇没有想到在自家神社又碰见了那对神奇组合。
推论与现实在一定程度上相悖。
在电车上短短接触过之后，日暮戈薇了解到巫女服女孩的名字是浅，性子有点闷，似乎把自己认成了某个人，不过在自己否认之后很有礼貌地道歉了，对方接着就像变魔术一样送了自己一枝玫瑰花，虽然这一点引得小圆墨镜十分不满，缠着浅也送了他一枝。
自己和他收到的花颜色不一样！给她的是红色，给小圆墨镜的则是蓝色。
特殊对待！
难道是情侣？
那位小圆墨镜姓五条，视力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有些讨厌！
因为除了花以外，对方在发觉自己把他误认为盲人时竟然大声嘲笑，浅虽然没有跟着嘲笑，但也没有阻止，不管，这就是纵容。
溺爱孩子要不得。
日暮戈薇当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原来是“母子”啊。
而现在，日暮戈薇听到爷爷正在向他们推销自家那堆卖不出去的纪念品。
“这就是我们日暮神社最畅销的四魂之玉御守，只要有了它，感情就能顺顺利利，家庭幸福美满，事业蒸蒸日上……”日暮爷爷大言不惭。
“我们日暮神社有着悠久的历史，据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说……”
“存货可不多了，想要的话可得抓紧时间购买了。”背后堆着起码三大箱同款，日暮爷爷仍然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两位听众表现得很捧场，在日暮戈薇看来，浅对御守和爷爷讲的故事都很感兴趣，至于另一位五条君明明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却为什么在浅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她实在琢磨不透。
譬如对方听了爷爷那段话，积极举手：“你们这儿有多少，我全包了！”
“少年！豪气！”日暮爷爷竖起大拇指，“刷卡还是现金？”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很机灵的，竟然能被我爷爷忽悠么！
日暮戈薇默默想。
滤镜破碎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试图劝阻：“我说，你们是不是买太多了，这不是一次性的东西。”
她转向日暮爷爷继续说道：“爷爷你也是，别看人家好说话就忽悠人家啊，这只是普通的钥匙扣！哪有你说的那些作用！”
日暮爷爷心虚地背手。
“哟，是你啊。”小圆墨镜笑嘻嘻地掏出一张卡，“浅喜欢，只能all in了。”
日暮祖孙一致看向没出声的另一位。
“……有什么问题吗？”沐浴在这一老一少的视线中，黑羽浅有点疑惑。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结账！”
“戈薇，你们认识？那可以打八折。”日暮爷爷眉开眼笑，正准备去拿POS机，脑中灵光一现，手下逮着什么东西就是一拍。
“巫女……巫女……浅……”他喃喃自语。
“我想起来了！”他激动喊道。
“爷爷，你干嘛拍我脑袋！”日暮戈薇不满。
就在这几秒间，日暮爷爷一改常态，稳重道：“您就是传说中名为浅的巫女？”
黑羽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异于常人的白发和身高，好看的脸，拽得二五八万的气质……”日暮爷爷接着对五条悟喃喃，“那想必这位就是……”
“大妖杀生丸？！”日暮爷爷嗖地一声拽着自家孙女躲到了黑羽浅身后。
“哈？”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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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似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