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艾尔海森早就死在了x.x——严肃且深奥的题记。
一个契机，卡维突然发现，与自己同居许久的房东似乎不是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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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卡维这几天总是收到一堆奇怪的信件，可每当自己想要拆开看的时候，它们又总是离奇地消失。
又莫名其妙地，某天开始，他突然能看到这些信了。
可惜信件的内容并不友好。
“把我们的人还回来……哈？”卡维其实早就读不下去，不过学者的好奇心驱使他继续念，然后越念越两眼无光，“唔……这是什么拍摄道具吗？”
他合上信封，仔细检查一番地址和邮编。
“没错啊，真是奇怪。”卡维坐到沙发上，插了一块茶几上不久前洗好的水果，边嚼边小声嘟囔。
他花了大把时间才弄懂这些并非是什么道具，或许只是些彻头彻尾的针对他本人的威胁信。
卡维下意识反思自己，但如果是建筑上的问题还有点可能（虽然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信心，压根不认为自己会犯什么大错，以至于让人做出疯魔至此的举动），至于这满纸写着抢走了ta们的人……
卡维瞪大眼睛凑近信纸。
我会做这种事？？
而且谁的追求者能用“们”来形容？
然而卡维还真就认真思考下去了，他想起前不久与须弥的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当时难得的人很齐全，连大名鼎鼎的书记官“那家伙”都去了。
既然如此……
难不成是妮露的狂热粉丝？？
哇这太合理了！卡维逻辑自洽，天才一合掌，瞬间轻松不少。
那这些信件就不用管了，从头到尾除了情绪的发泄，连人名都不好意思写出来，说不定大部分都是写给艾尔海森的。
毕竟……毕竟艾尔海森的名字太长！而且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我住在艾尔海森这里。
应该吧……
卡维最擅长“引导”自己。
“哎不管啦，设计图纸还要再改一版。我想想，按照甲方临时加上的采光需求……有了！”
灵感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卡维伸了伸懒腰，准备回自己房间干活去。
如果是那些粉丝认为艾尔海森应该离妮露小姐远点……嗯，也说得过去，那家伙虽然脾气不好，长得确实不错。
而且他对我善良点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的……
“……”
住脑！
但艾尔海森怎么还没回来？
卡维环顾四周，对着空气哼了一声。
嘁，管他干嘛，他不回来没人跟我吵架，正好乐的清净。
第二天，艾尔海森还是没回来，卡维腰酸背痛地艰难起了床，大腿内侧不知道怎么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出卧室门。
“我忏悔，我有罪，我下次再也不熬夜了……不！也再也不拖延了。”
卡维扶着腰欲哭无泪，他不仅睡得晚、一直在做些高空跑酷的梦，后半段似乎梦的场景突然变化，他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眼前光怪陆离，分不清时间空间。
这场又长又怪的梦本就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的，卡维早上要起床的时候还经历了一番鬼压床。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重的鬼！
这谁的灵魂重量这么可观？
他两侧头发都瘪了下去似的，扶额想真是倒霉，不过好歹能赶上交付设计稿的时间。
顺利完成这单应该能获得好大一笔尾款，交租金就不用担心了，说不定还能把之前的赊账一并除掉，卡维心情愉悦不少，左脑和右脑“一电即合”，决定今晚犒劳自己几瓶酒。
嘶——但他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心上毛毛的。
卡维“咦”了一声，摇摇脑袋环顾四周，他连架子上书的缝隙都没放过，确认没什么眼睛，地面也没落下诸如手表、沙子的特别信息。
或许是熬夜导致的神经过敏。
DDL是第一生产动力，卡维没时间细想，拿起设计图就来到与甲方约定好的咖啡馆。
过程还算顺利，卡维一身轻松走出咖啡馆时太阳已落了山，他余光见到一旁的几个人正看着自己窃窃私语。
但他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喂！”其中一人把卡维叫住，只是语气实在说不上礼貌，简直像是要来和他打一架。
卡维转头，见到的却是个眼神躲闪着的、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看上去又胆小又嚣张。
他有些震惊地微张嘴，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呃……找我吗？”
看模样不像是须弥本地人。
卡维甚至完全没见过她们，但他能看出来女孩鼓起勇气才叫住自己，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来求助，于是想着不能耽搁，也不管对方来自哪里了，快步走上前去。
他正琢磨如果帮不上忙怎么办，那女孩突然用力往前挥了一拳。
——或许是太紧张，她准备好的水笔飞了出去，看方向，她分明是冲着卡维的眼睛来的，仿佛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以至于要用毁了别人的方式。
卡维刚熬了个大夜，黑眼圈都没褪下，反应能力更是相较平时迟缓不少。
他只来得及保护个眼睛，脸上少不了是要挂彩的，不过那一拳并未按照预期打到自己身上。
一声清脆的骨头与金属硬碰硬的声响。
“哔——啵——”
【赤王科技，小子】
“梅赫拉克？！你怎么跟来了？”
刚刚那一声还挺响，估计挺痛，卡维有些着急地检查梅赫拉克，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不过这女孩怎么上来就是一拳？认错了人？
“怎么了吗……”
卡维正要询问，就听见那个消失了两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贴得很近，“无故殴打他人，损伤他人财物，我们有理由即刻找来风纪官处理。”
卡维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梅赫拉克不是物品……”
艾尔海森看一眼地上的水笔，眉毛皱得更紧了，语气更是从硬变成了梆硬。
“呵，看样子你们应该是从须弥之外来的，模样我记下了，风纪官会找你们谈话的，安心等着吧。”
果然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的风格，无论对方是谁。卡维有些担心，看了她一眼，但那女孩非但没与艾尔海森争吵的意思，反而愤愤瞪着自己。
卡维实在不解，俩眼一边一个问号：？、？
我做了什么吗？？
他转身去看艾尔海森，他似乎对于这三人的反应有些意外。
“那人你认识？”艾尔海森恢复对那些人的视若无睹，上下打量卡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抱臂站在一边。
依旧没分给别人处理信息之外的多余的视线。
卡维自己还在状况外，他努力回想，无果，“啊……不认识啊。”
“不认识就别想这种人了，多半是自己心情不好发泄到别人身上。如果连这点调节情绪的能力都没有，我的建议是未来别出门，不然提瓦特该回退到史前文明了。”
艾尔海森丝毫没降低音量，卡维亲眼见着那女孩脸上渐渐变红，她朋友在身后安抚……然后挨了女孩一肘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
艾尔海森不想有任何与只会暴力的无脑人士继续掰扯的可能，他出言打断卡维：“喝酒去。”
“啊？”
“ 完成工作后去兰巴德酒馆犒劳自己，我们的大建筑师不是向来就有这个习惯？”
“对……啊，不是……等等，你怎么知道！”卡维晃过神来，赶忙跟上闪现般远离场地的艾尔海森，“跟踪！”
“只是合法确认我的租客是否还有能力支付这个月的房租，毕竟我没实施任何其他越界行为。”
卡维调用食指谴责，他戳了戳对方胸口，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处在那几人视野范围内，“你……行我说不过你。”
“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我现在可是有好多摩拉，负担这些绰绰有余！”卡维微侧着仰起头。
“嗯，了不起。”
“啊？”卡维不怎么能见到如此温良的艾尔海森，见了鬼似的，懵了，“啊，那……谢谢？”
艾尔海森嗤笑一声，反应过来的卡维又变出了个菜刀眼，推着他的背往前走。
兰巴德酒馆今日人挺多，卡维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置，刚要说自己去前台点酒，就见艾尔海森大爷似的坐下。
他瞬间没了“伺候”的**。
艾尔海森只是摊摊手，演出颇为无奈的样子，“我去了也没用。”
“少爷居然肯找个借口了，哇人间喜事啊。”卡维一个字都不信，留下个风史莱姆般的好惹背影，到前台要了老几样。
虽然忙碌，老板还是总会多跟卡维寒暄几句，有时问他的工作生活怎么样，有时候还会问到艾尔海森。
每每这时，就到了考验卡维演技的重要节点，这是一个不可说的秘密，关乎他建筑设计师的声誉！
毕竟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艾尔海森知提纳里知旅行者知派蒙知……
怎么这么多人知道？
卡维先是十分自然地左右看了看，再颇为疑惑地皱起眉歪歪头说：“艾尔海森，那位大书记官？我跟他不熟。”
他红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真诚与不解。
老板只好怀疑自我，“嗯？我记错了吗，你俩经常一起来喝酒。”
卡维干笑两声，“公事，都是公事啦。被迫的。哈哈。”
“工作啊，这么频繁可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
卡维继续装傻干笑。
但这次老板没问艾尔海森的事。
“两杯？”老板大笑，“卡维兄弟最近酒量见长啊，一个人能喝这么多。”
一个人？
卡维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既然是称赞，自己也只好谢几声，应了。
“哼哼，我最近酒量见长！”
“哦？又是谁的客套话被你当了真？”
卡维没听清，着急炫耀这一成就，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酒店老板都说……什么叫客套话！这是由衷的赞美！！人和人之间最珍贵的就是真诚，和你这个家伙说不清。”
中途服务员上酒菜，一股脑的全放在卡维这边，连每位顾客标配的清水都只上了一杯。他觉得奇怪，将属于艾尔海森的那些推到对面，正要开口问问的时候被艾尔海森的话打断。
“你能对待所有人真诚？”
卡维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面前的艾尔海森……大爷，他想了想，确实不能，于是不说话了，专心喝酒。
……然后一个不小心喝个烂醉。
“酒量见长？”
艾尔海森看着面前喝趴下了嘴巴还在嘟囔的卡维，轻轻叹了口气，夜深了容易着凉，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卡维身上。
卡维下意识往衣领处蹭了蹭，柔软的金色发丝在艾尔海森指尖穿行。
艾尔海森将卡维伸出去想要再喝一瓶的手包裹住，温热的手心覆盖在他有些冰冷的手背，卡维半梦半醒间下意识抽手，却挣脱不开。
渐渐地便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不舍得挣动了。
他只恍惚听见艾尔海森说“别喝了”，长长嗯一声，就彻底断了片，只是眉头还紧锁着。
艾尔海森将他前发拨开整理好，把那情绪的显示器抚平，又用大拇指轻触卡维眼尾。
预期的触碰极度怪异，他指尖直接穿了进去，看来人死后是从手指开始消失。
艾尔海森一向对卡维的情绪状态很敏锐，能看出他分明很在意今天的事，还要装作不在乎。
学长？……呵，能照顾好自己吗，艾尔海森看了眼卡维领口深处的点点痕迹，心说他被骗出须弥城都不自知。
艾尔海森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包括如今熟睡的卡维本人。
据说人死后会保留自己最强烈的愿望，回到自己最后悔、执念最深的年纪，艾尔海森看的书太多，支持这一观点的、反驳这一观点的都有，无可论证便众说纷纭。
可有的东西论迹论心，艾尔海森顺从本能，他慢慢靠近卡维，靠近他那裸露出的、显得有些脆弱的脖颈，仿佛意志与灵魂化作枝条，慢慢缠绕上去。
越收越紧，他就可以将其据为己有。愿望、愿望……
愿望和**的分界是什么？
酒馆里的人交谈着，偶尔几桌传来叫喊声。却与他无关了，艾尔海森此前就与这些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仿佛两个世界，死后更是能感觉到联系越来越薄。
这些声音如潮水般涨落，天气有些凉，艾尔海森闭上几乎已经全红的眼眸，将卡维的衣物裹紧了些。
呵，**这种东西毫无逻辑，注定是毒蛇。
如果最终结果是完全丧失理智，只能追随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行动……艾尔海森想，他会想办法让自己彻底死在那之前。
一旁的卡维突然动了一下，头差点磕在桌子上，好在艾尔海森就在旁边，及时反应过来，伸出手托住他的脸。
卡维没睁眼睛，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别在这睡，”艾尔海森叹了口气，轻声说，“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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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