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保护神
“崔大将军！”侍卫见崔奎等人来势汹汹，恪守本分地挡在面前。
“叫你们四皇子出来！”崔豆机灵着，根本不用自家大人开口。
“大人，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知会一声。”
四皇子听到了动静，现身到院中。
“这么晚了，崔大将军怎么有兴致，突然到我这院子里来？”
不知是不是天色已晚，崔奎阴着脸，连瞳孔都是黑得深不见底。
“四皇子，好久不见。”客气完，他直接试探，“四皇子，难道这一次您还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这话把四皇子说笑了。
“崔大人可真有意思。每次来找我，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崔奎示意崔豆进去搜查。四皇子防备起来，只抬了抬手，侍卫便将崔奎和崔豆围住。
此情此景，崔豆更是半点步伐都移不开。他看见自家大人皱眉，委屈不已：“四皇子，您这是做什么？”
“崔奎，你莫不是想在我这儿栽赃陷害些什么？直接演都不演了，还想让你的人在我院里撒野。”四皇子说着，步步逼近，贴在他跟前。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崔奎走动起来，撇开他的脸，“四皇子就因我和我手下两个人，敢让这么多侍卫守在这里。难道真的不是在心虚吗？”
“哈哈哈哈哈！崔大将军能说会道，武力高强。在我的地盘，就算我派更多的人守在这里，难道这也不行吗？我有什么错！”四皇子反咬一口，嘴脸不加掩饰。
崔奎看着他嚣张的气势，哑口无言，轻轻勾起嘴角。
“你笑什么？”四皇子看到他这副模样，反倒又有一丝被动。
“既然如此，那崔某就先不打扰四皇子休息了。”
说罢，他便转身。
崔豆紧跟大人步伐，不甘心：“大人，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是啊！不然呢！”崔奎故意大声，眼神却是散发着凶狠，“眼下，我们还是不要让四皇子这么害怕我们了。”
崔豆嘀咕：“啊？但我怎么感觉，这件事肯定和四皇子脱不了干系。这么一来，他还会对我们更加防范了。”
崔豆跟着大人一路走，又回到了大皇子的寝宫。
他疑惑：“大人，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自然是来看看瑶妃娘娘回来了吗。”
侍卫正严格看守这每间屋子。
“看来，瑶妃娘娘已经回来了。”崔豆低语。
侍卫主动上前，道：“崔大将军，瑶妃娘娘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来吧。”
夜深了，熬了夜的崔豆没多少耐心，吼：“让开！”
“……”侍卫面露难色。
进展停滞不前，崔豆试图破门而入。
“这位大人，你想干什么？”侍卫拦截住他。
“要么让开，要么现在进去禀告！”
在他们推推攘攘之际，瑶妃的贴身婢女赶了过来。
“崔大人，这么晚了，擅闯娘娘的卧室，恐怕不妥吧？”
崔奎戾气笼罩全身，道：“你去告诉娘娘，躲得了我一时、躲不了一世。有本事、就让娘娘在屋子里面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你！”婢女气绝，但犯不上此时顶撞了他，只好乖乖进入屋内。
片刻后，她出来，不情愿地传达消息：“崔大人，娘娘请您进去。”
崔豆指了指自己：“大人，那我在门口候着？”
“娘娘说了，就只许崔大人一个人进去，难道你是崔大人吗？”婢女出言不逊，对着崔豆嘲讽不已。
“欸~你这个人！”崔豆气得咬牙切齿。
她丝毫不顾及他的反应，径直走向崔奎，恶魔低语：“大人，您若是进去了，孤男寡女的，难道就不怕伤了夫人的心？”
崔奎听到了她忽然搬出何蒲相威胁，蹙眉。
“你是以何种身份跟我这样说话？”
崔豆随之，回击她：“就是，区区一个婢女，竟然敢这样冲我们大人说话！”
她眼看崔奎不接招，老实地闭住了嘴，看着崔奎不羁地进了屋子里；遂，泄气不已地退下去了。
趁机，崔豆手脚麻利地打昏了门口的侍卫。
瑶妃见崔奎当真出现在自己眼前，问：“崔奎，你到底想干什么！”
“娘娘难道还不清楚，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吗？”对于她的伎俩，崔奎根本不需要多做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难道你就不怕，待会儿皇后娘娘的人过来找我。万一我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现在的你脱得了干系吗？”
“说来好奇，你怎么就这么笃定，皇后娘娘的人会因为你出了事就一定会先算到我头上？再说了，这么晚了，我为什么来找你，娘娘心里不清楚吗？而且，皇后娘娘为什么还要来找你？除非你派人去向皇后娘娘传递消息。”
瑶妃的心事被戳中，仍直起腰杆，吓唬：“我若平安无事，那就好说。可若出了事，你们刚刚放走的婢女、包括这里本就是我的地盘，到处都是我的人。她们一定会去找皇后娘娘。你觉得皇后娘娘会弃我于不顾吗？在你行事之前，可最好要想清楚了，可别后悔！”
崔奎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傲慢地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无所谓。不管是她还是别人，去找皇后说了些什么，我都不在乎。”他逼近两步，吓得瑶妃倒在地上，他随即蹲在她面前，“我倒是想问问娘娘，大皇子失踪，娘娘作为他的夫人，竟然如此不闻不问。好像他在与不在都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娘娘是怎么做到的？简直非常人所能及。”
瑶妃眼神闪躲，气得握紧手帕。
“娘娘必然清楚大皇子为什么不见了，否则、我实在想不通您能这般视若无睹；我同样好奇，娘娘为何隐瞒大皇子的下落？你说，娘娘您的反应，如何教人觉得大皇子失踪一事跟您毫无半点关系？”
“哈哈哈！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瑶妃依旧嘴硬，脸色难看无比，一瞬间虚弱得眼皮都要张不开……
崔奎决绝地站了起来，冷眼以对，转而走出房间。
随后，崔豆一看到大人出来，火速无声地进了屋……
整整一夜过去，天色微微亮了起来。
崔府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何蒲从车上冒出了头。
——
原来，昨夜瑶妃的贴身婢女离开后，悄悄出了宫，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崔府。
何蒲披着衣服来到了客厅，见到了在此等候的她。
“奴婢拜见何小姐，何小姐可还记得我家瑶妃娘娘？”
记得，初见那日，你就在旁边。
何蒲纳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可是瑶妃娘娘叫你来的？”
这婢女“砰”地跪下，磕了个头，哭诉：“何小姐，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啊！”
“啊？”阿栗诧异，疑虑地看着。
何蒲牵住阿栗的手，继而对这婢女说：“你先起来，别着急，先同我说清楚瑶妃娘娘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她停止哭泣，站了起来，压低了音量来控诉：“是崔大人。崔大人……深夜闯入大皇子的寝宫。这就算了，他还闯进了娘娘的卧室！奴婢担心娘娘的安危，只好出宫，前来找何小姐。”
“这……”
“何小姐，您刚入宫那段日子里，是娘娘对您多有关照。您是崔大人的夫人。如今，娘娘不知将要面临什么。奴婢没有办法，只能尽我所能地帮助娘娘。所以奴婢恳请何小姐进宫帮帮娘娘！奴婢相信何小姐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阿栗听不得自家大人就这样突如其来地被随意抹黑，更见不得夫人因为她的这番话而胡思乱想，便同她争吵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叫我家大人闯入了你家娘娘的卧室？我家小姐是崔夫人没错，可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知道瑶妃娘娘要面临什么？”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何小姐不相信我的话，那崔大人旁边的那个人说的话你总信得过吧？他可和奴婢一样在外面，和奴婢亲眼看见大人走进了娘娘的卧室。”她详细地搬出事实，从而自证，努力说服她们相信自己。
何蒲的神情严肃起来，冷静以对：“那你知道，大人为何要找你家娘娘吗？”
迫不得已，她低着头，实话实说：“那是因为……大皇子失踪了。”
“什么？”何蒲这一声惊讶中夹杂一丝质问。
婢女急忙辩解：“何小姐不要误会了！崔大人以为这件事是我家娘娘做的，可这分明听起来就是不合理的。我家娘娘与大皇子虽谈不上恩恩爱爱，但也好歹是朝夕相处的夫妇。放眼整个南锡也是人人都艳羡的一段姻缘，娘娘又怎会伤害大皇子呢？”
“听你这么说，这其中确有蹊跷。”何蒲默然，陷入沉思。
“何小姐，在奴婢看来，娘娘虽算不上你的恩人，但也好歹对你关爱有加。奴婢不奢求你进宫一定能救了娘娘，但至少，进宫找一次娘娘对您来说不是一件难事。若何小姐这次答应奴婢，日后，娘娘一定会加倍感谢您的。”
何蒲舒展开眉头，大吐气：“行了，你不必多说了。我可以进宫去找瑶妃娘娘。”
“谢谢何小姐！谢谢何小姐！”
“那你呢？”何蒲随口一问。
她眼神缥缈，匆匆回答：“奴婢要到贾府一趟，把这个消息带到贾府，就不随何小姐一同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