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鸥叼着海鱼，蹲在院墙上给海明珠上课：“想接近腾格，就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出现在他身边。他在腾达集团上班，你要是能进他们公司……”
“进公司？”海明珠眼睛一亮，“就像珊瑚宫里的侍卫长那样，能天天见到族长？”
“差不多这意思。”老鸥点点头，“我听说他们集团在招人，你去试试？”
海明珠立刻来了精神，拉着阿丑翻陈婆婆的衣柜，找出件最体面的蓝布褂子。陈婆婆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面试要机灵点，别让人看出不对劲。”
海珊瑚靠在门框上，冷着脸泼冷水：“人类公司招人要看‘文凭’‘简历’，你有吗？”
海明珠的兴奋瞬间蔫了下去：“那怎么办？”
“笨！”老鸥从墙上飞下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就说你从乡下出来，没读过多少书，但手脚勤快，肯学！他们生态部不是缺人吗？你懂海水懂珊瑚，这就是优势！”
第二天一早，海明珠揣着陈婆婆给的零钱，跟着观光班车往腾达集团总部赶。车窗外的高楼大厦看得她眼花缭乱，人类的世界比珊瑚宫热闹多了，就是空气有点干，让她总想吐泡泡。
到了集团大楼，金碧辉煌的大厅差点闪瞎她的眼。前台小姐穿着套装，笑容标准得像画里的人：“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我来应聘。”海明珠的声音有点发紧。
“应聘请去十楼人事部。”前台指了指电梯，“左转。”
海明珠看着那扇会自己开关的铁盒子，有点发怵。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里面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她紧张地乱按，结果电梯“叮”地停在三楼，又“叮”地停在五楼……来来回回好几次，吓得她手心冒汗。
好不容易到了十楼，电梯门一开，她慌不择路地冲出去，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
“小心！”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海明珠抬头，来人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工作牌，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是你？”彭于涵认出她是陈婆婆院里的那个“乡下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应聘。”海明珠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彭于涵打量着她，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里带着怯意，却又透着股执拗。他想起腾格说的生态部缺人，又看她这模样，不像是来捣乱的。
“应聘什么岗位？”
“生……生态部。”海明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彭于涵笑了笑：“正好，我就是生态部的。跟我来吧。”他带着海明珠往人事部走，“我们部门确实缺个助理，负责监测海水数据，你懂这些吗？”
海明珠眼睛一亮：“懂！我懂潮汐、洋流，还知道哪种珊瑚喜欢暖水……”
彭于涵挑眉，这乡下姑娘懂得还挺多？他没多想，只当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对这些天生敏感。
到了人事部，前台要简历时，海明珠傻眼了。
“简历？什么是简历？”
“就是你的个人介绍，读过什么书，做过什么工作……”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海明珠的脸瞬间白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深海人鱼，学历是族长亲自教的海洋知识，工作是巡逻珊瑚礁吧？
“我……我没有。”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失落。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抱歉，没有简历我们没法办理入职。”
彭于涵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姑娘连简历都没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不忍，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彭于涵走到一边，是腾格打来的，催他去开个紧急会议。
他挂了电话，对海明珠说：“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帮你问问。”
海明珠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出集团大楼。阳光刺眼，她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阿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变成小胖墩拉着她的手：“公主，别难过，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海珊瑚站在街角的树荫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既觉得妹妹碰壁是活该，又有点心疼她那委屈的样子。
“笨死了。”海珊瑚小声骂了句，转身往海边走。也许，她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