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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直男?死深柜!

晏听和想赚钱,想搬离农村那套枯掉的老房子。他不甘心地问hr他哪个方面不够好,公司才把他刷掉。从hr客套的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原因:他在城里没房没车,公司把他划进了不稳定群体。

他羡慕那些可以每天抱怨自己牛马生活的社畜,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做牛马。

晏听和盯着hr给他发的那条消息发呆,微信弹窗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另一个好几天没回寝的室友在问大家要不要毕业最后聚餐一次。

看另外几个人都没什么意见,晏听和也投上自己的赞同票。之前兼职的钱转了一半给家里,自己还剩一半,如果划去寄快递的钱……剩下的应该够和他们小聚一次吧,面子是他唯一买得起的奢侈品。

虽说还不是烈日当空的日子,带着潮湿的闷热也特别折磨人,晏听和挑到一家性价比最高的物流,就是得自己把行李搬到校门口,趁着晏殊出门,他想快点解决这事。

蛇皮袋里装着他四年来的全部家当,他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一个蛇皮袋就能装下他的四年。

学校小道没什么人,热气被湿润的空气泡发了,糊在身上和鼻子里,呼吸都变得困难。晏听和扔下蛇皮袋搓搓手,想起他哥说的“凤凰”。

自从他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家里人个个都盼着他以后做大官,带着全家飞黄腾达。晏听和心里只觉得讽刺,什么做大官,现在做牛马都没有敲门砖,鸡窝里终归养不出凤凰,只是没沾过泥土的鸡崽子。

他想得入神,原本被蛇皮袋磨红的手掌被他搓得更艳,很是显眼。

一双手伸过来抓起他扔在地上的蛇皮袋,抗在肩上,示意他快走:“再搓就破皮了,你养的巨婴要把整个寝室闹翻天。”

晏听和撇撇嘴:“他这样又不是我的错,你们有钱人家的小孩不都这样。”

霍征把另一只手上提的东西递给少年:“这不是有钱没钱,是傻逼和正常人的区别。我的晚饭,给我提着,要是洒了你就趴地上舔干净。”

结果晚饭时,两个人的手指互相擦过,霍征一下子缩回手。

哦,死直男。晏听和心想。

“磨蹭什么,你以为你这坨东西很轻吗?”

晏听和借此反驳他;“你还说不一样,你们有钱人说话都这么讨厌。”

“我大老远的球也不打了跑过来帮你,你说我讨厌?你这种瘦胳膊瘦腿的一点劲没有在这里搬东西,晏殊也不管,他就是喜欢你?”霍征把肩上的东西放下来,喘了口气说道。

没等晏听和回答,霍征接着说:“我说的没别人好听,这几年来我做的没比晏殊少。就因为他黏着你,他会撒娇,你就从来看不见我。”

哦,死深柜。晏听和听他这怨夫一样的语气,觉得未免有些好笑,他这样一个穷鬼还能让两个富二代室友为他争风吃醋,真是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报应。

他理所当然道:“他对我好,我都看见了,你平时除了骂这个骂那个,做了什么对我好的事?”

霍征冷哼一声,又把东西抗肩上,迈开腿大步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挖苦他:“我对你好干嘛,看不惯俩男的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不知道这霍征受了什么刺激,走路像牛一样往前冲,晏听和慢跑跟上,骂他:

“你看不惯就看不惯,我又不会把同性恋病毒传染给你,走这么快。”

霍征放慢脚步,从走在晏听和前面改为走在他身边,晏听和看他沉默吃瘪心情大好,继续道:

“还是说,你害怕像晏殊一样喜欢我?”

“放屁!”霍征的反驳意料之中,“谁像他?他就是个喜欢抢别人喜欢的……”

晏听和没想到还真能炸出来东西:“所以……”

“没什么,快走。”霍征打断他的话,闷头走路,肩上的东西仿佛没有重量,他恨不得拉上晏听和走得更快一些。

一路上不管晏听和说什么他也不回答,眼神坚定直视正前方。晏听和觉得他简直有病,和晏殊两个不同症状的神经病。

直到霍征把肩上的东西放下,晏听和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看见霍征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二维码。

“你干嘛?”

“没事,习惯了。”霍征把手机收回去,不痛不痒地说。

……他真的有病。晏听和再一次心想。他的行李被货车装着,驶向他的家,晏听和刚想惆怅一下,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提着某个人的晚饭,他递给旁边那个沉默的人:“你的饭。”

“我不吃这个。”

晏听和“嗯嗯”两声:“知道你钱多乱买,快拿去吃吧。”

“你明知道……”霍征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一把抓住晏听和的手腕,“算了,你和我来操场吃,我要打球。”

霍征感觉有些硌手,低头看见波浪的花纹在晏听和手腕上流动,很衬他,但不是他会买的东西。霍征一下子反应过来,皱眉道:“晏殊给的?”

“嗯。”

“丑死了,我给你买新的。”

晏听和抽出自己的手,活动了下手腕:“不劳烦了,你不是要去打球吗?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晏听和转身就要走,霍征又伸手把人拉过来。

这人真的有病!晏听和似笑非笑:“你要我去看你打球,就这样动手动脚的,真的一点好听话都不会说啊?”

霍征眼神一动不动盯着晏听和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求你和我一起去。”

“不行。”晏听和挑剔,“语气太硬,眼神太凶,一点表示没有,我凭什么和你走。”

霍征不敢再看他,咬牙像是狠下心一般半跪在晏听和脚边,语气依旧生硬:“求你了。”

晏听和:“?”

他一把拉起面前单膝下跪的人,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外人:“哎!走,走走走,现在就走!说你有病你还不信!丢人现眼的。”

霍征顺着他的动作站起来:“晏殊就是这样做的,你不是喜欢吗?”

到了球场第一时间晏听和就后悔了,他只能在看台上坐着吃饭,霍征也忘了这茬,挠挠头:“别吃了,打完我再给你买一份。”

一直以来对粮食抱着最大尊重的晏听和叹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不懂篮球,埋头苦吃,把篮球场上的人当下饭背景音,时不时还能抬头与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霍征对视上。晏听和忙低头,好险,差点吃不下饭了。

“你躲着我就为了和他来这种地方吃这种东西?”

一片阴影从晏听和头上落下,他顺着声音抬头,晏殊一脸哀怨地站在他旁边,像是亲眼目睹爱人出轨的丈夫,幽幽道:“我就去办公室交个东西,回来你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他们说霍征在这儿打球我就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原本被他质问得莫名有些心虚的晏听和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我要去哪里也不关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