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澈大受震惊之时，系统见缝插针地开始画大饼。
“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只要我们绑定契约，你到时候就能把领主号往这方面打造，金钱风、海盗风、科幻风，呃，还有奶油风？”
系统念出这个怪异的词语，弄不明白为什么这是地球人类最受欢迎的装修风格之一。
“不管什么风格，你都会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渔船。”
它期待地看着眼前二十来岁的人类。
“同意吧！”
“我知道你会喜欢领主号的，在这个领地里你是和本系统契合度最高的人类。”
明澈听着史莱姆系统的话有点魂飘了。
说实话，这个条件确实比实实在在的二十亿要更吸引她。
自己可以踏踏实实靠着它赚钱，还能把它当成一座在海上漂的价值二十亿房价的小屋。
而且自己祖祖辈辈都是渔民，害怕在海上活不下去吗？
所以……这牛马研究生老娘不当了！！！
回家当船长去！
·
俗话说：
饼在前面吊，骡子跑得快。
短短一年，明澈拼命把领主号从0级升到了2级渔船，这速度称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让系统的Kpi名列前茅。
看到百大系统排行榜上的编号233时，系统第一反应是怀疑是自己的哪个零件出了故障，也不肯相信是她们一年以来的努力成果。
这还是自己投入使用以来第一次上榜。
系统对此十分忧伤，忧伤地舔了舔自己新载体的爪子。
按理说榜上有名是喜事，但这仅仅对于人类而言。
人类世界讲究效率，但系统世界重视生命——认为张弛有度才是最适合的节奏，过快的速度会加速生命的凋零。
主系统和主神一直是不太赞同过高的任务效率。
只要上了榜单的系统和宿主都会被强制加载“周任务”模块，每周除了随机事件任务外，宿主每周只能完成两项固定任务，不能再多。
模块期限为一年。
所以一代卷王明澈被强制退出江湖，顶号的是养老明王。
推开院子的木门，明澈卸下背篓。
拖过一张小板凳在院子中的水井旁坐下，脱下拖鞋，磕干净上边的沙砾。
“三儿，别一回来就躺下，注意点你那体重，进屋把灶台上的那把剪子给我拿来。”
说着，她按压水井扶手，清凉透亮的井水从倾斜的井口流出，浇灭了手臂上乎乎冒的热气。
“爽啊！”
明澈叹慰，又迫不及待地冲了把脸。
原本一进屋，就缩在树脚下舔毛的某只猫一僵，纹丝不动，只耳朵动了动。
“……那什么，”
系统心虚地舔舔爪子。
“明澈，今天不吃螃蟹了吧，我昨天在网上看了说螃蟹吃多了容易中风，我不想以后你眼斜嘴歪了还要出海捕鱼，那多幸苦啊……”
中风？
是痛风吧。
明澈摸一把脸，眯眼注视着系统扭扭捏捏的姿态，心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它肯定又干了啥亏心事，说话都乱七八糟的。
她转身迅速提篓一倒，海货哐哐掉盆里。大海螺、青石斑、几颗蛤蜊……其它一切都完好，只有三只品相极好的兰花蟹不翼而飞。
“好你个小肥猫！”
她叱喝一声。
“我不是说那几只兰花蟹留着？你给我整哪去了！”
某犯罪分子转身要逃。
“你再走一步试试？”
这声暴喝吓得犯人立刻止步，老实交代作案行为。
“我……我用它们在商城买了个魅香惑影。”
明澈：？
她不禁掏掏耳朵。
现在她做起这个动作来已经十分顺手。
商城共有两种货币——系统币和领主币。顾名思义，前者是给系统用的，后者是给宿主用的。
领主币可以通过完成任务和置换渔货获得，但系统币获取条件更严苛，只有评级“极优”的渔获才能置换。
算上这偷摸来的兰花蟹换的三个币，系统233手里一共才积攒了10个系统币。
明澈听闻硬是愣了一下。
“你说的什么鬼玩意？”
如果没听错，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傻**？像那些开局送神武一刀999的小破网游会取的名。
“不管什么狗屁魅香惑影，快给我退货，还跟我说中风？”
“我看你买这东西是中邪了。”
她一想起自己那肥嘟嘟、沉甸甸的兰花蟹，不由得痛心疾首。
要不是想尝尝这三只被评为极优兰花蟹的味道，她早就给系统商城换领主币去了，哪里轮得到这只系统放肆。
“退不了了，you know……系统商城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居然还you know？
明澈气笑，瞧着系统猫那舔毛样，她不知怎地，莫名联想到前两天系统发痴一般地捧着臭鞋吸的傻样。
“看样子你还硬气起来了。”
“给我过来。”
跨过塑料盆，她一把揪住猫后颈拎起来。还没凑近，那股熟悉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是前两天它捧臭鞋闻的那味儿。
魅香惑影难道魅的是咸湿的臭鞋味吗？
“呕——”
她手一松，胖橘猫四脚腾空360度转体灵活落地，落地瞬间，“咻”地一下窜没影了。
“狗东西，今天不把味儿弄干净，你别给我回来吃饭！！！”
·
被某只猫气的够呛，明澈中午饭草草扒拉两下解决。
明天休渔期解禁，她打算待会到镇上买些渔网和地笼，为出海做准备。之前的渔具不是涨潮太猛被海水卷走，就是挂石沉底，十网九破，损失巨大。
而且她的领主号前不久才攒足十万领主币，从一艘小破木船升级为铁皮船，船身不大，总长才七米。
明澈实在无法忍受每次乘着零级小木船出海被海浪颠来颠去，五脏六腑快要移位的感觉。
现在对于这只沉稳的小铁皮船，真是越看越可爱。
目前她一共升了两级渔船。
据系统所说，别看前边升级升的快，她距离三级渔船还有的是时间呢，只有达到第三等级，领主号才能开启自主规划模式。
但明澈的心态在一段养老生活后已经安稳下来。
任谁知道自己只要稳扎稳打，老老实实做任务，未来就会有不错的收获，都会像她一样松弛。
南方的八月中旬，日头依旧旺盛，院子里的四季桂飘香，金桂初冒花。
翠色桂花树下，一群小猫团住某只胖橘猛吸。
明澈从摩托车尾架上卸下白色泡沫箱，戴上头盔，抬眼就看到这群飘飘欲仙的猫咪。她作为一名人类，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猫咪会喜欢吸臭鞋子味。
现在系统猫身上都是这味道，明澈实在受不了。
好想把这猫崽子打回史莱姆形态回炉重造。
[握拳.jpg]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朝树下喊了两嗓子，“三儿，我出去一趟，可能五点回。”
“我不在家，你别带着这身味蹦我床上啊。”
说完油门一拧，风驰电掣离家而去。
“喵~呜——”
等到车尾气不见踪影，树下才传出懒洋洋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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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溪镇，太阳直射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
街边铺子个个支棱起遮阳伞。阴影之下，讨价还价的人有，刷手机的、看电视的也有，还有悠闲的老板嗑着瓜子和人唠嗑……
明澈在一家渔网档前熄火停车。
一颗和蔼的脑袋从高高挂起的层层渔网后边探出来，老板熟练招呼道：“呦，小澈来啦，大太阳的还跑上街来，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吃饱才敢上来。明天赶着出海，到叔你这来买几张新网，不然开船没有网算个什么事儿。”
德叔这家渔网档开了二十多年没变，明澈父母还在世时都是在这里办置渔具。
门口，收拢的渔网挂在走廊天花板的铁线上，层层叠叠，白白绿绿，像一件件垂拢的纱裙。
遮阳棚下，钓竿、抄网、捞网、蟹笼、地笼码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从外头看来，这家老铺子还颇有一些装置艺术的美感。
铺子只有五十平米大小，却被高低不一的架子塞得满满当当。
明澈小心翼翼地在过道转身，避免碰倒架子边上的货物，对德叔张口说要一张五指的三十米浮网、两张流刺网、二十只地笼。
德叔明显十分诧异。
“小澈，不是叔说啊。”
“你那小船吃得下这么多吗？别到时候鱼捞上，结果船翻了。”
明澈咧嘴一笑。
“我肯定是换新船才来买网的啦！之前那条破船，铁人上去了都要把吃过的饭给吐出来。前段时间赚得还行，我就赶紧换了艘船。”
“嘿呦？”
“才一年就换新船，恭喜恭喜！”
以前明父明母常带明家三兄妹去他家做客，德叔更是看着他们从父母身后的小屁孩长成二十来岁的好青年。
虽然不知道明澈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研究生不读，偏要回来靠海吃饭，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脑子被狗啃了才做出这种没前途的决定……
但现在年轻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主意，孩子都这么干了也就随她去了。
德叔现在听明澈回乡讨饭有些起色，心里头也放心。当即笑说：
“叔今个给你这单八折，再搭一块红布给你挂红，明儿开海准是开门红了！”
“有叔这话我明天不得大黄鱼爆仓？”
两人谈笑间买卖做成，明澈又要了两捆粗尼绳和一把割网刀。
德叔答应今晚帮忙送货到家，明澈那辆老伙计总算逃过一劫，不用驮着八十斤重物满街跑。不过这一趟倒提醒了她——往后要运货的时候还多着，老摩托配泡沫箱怕是顶不了多久了，要不弄辆电动三轮。
告别渔网档后，明澈被一个她哥电话喊去超市搬东西。
“哥——“
“我一个人要吃完这些东西得到猴年马月啊，就算我有三张嘴，胃也塞不下去！不要这么多，给我留五瓶就行，其它的拿回去。”
明澈坚决摇头，对她哥搬出的这两箱子下饭酱有些无奈。
“又没叫你一次性吃完，你之前吃酱不都跟吃饭一样，就这两箱怎么吃不完？”
明衍还记得他妹先前三天一罐下饭酱的吃法，每餐米饭里必要拌一大勺，吓得他真怕老妹儿患水肿高血压。
这么想着，明衍又连忙嘱咐道：
“不行，这些你慢慢吃就成，吃不完的放冰箱里头好保存。我看手机上说今年是台风年，超大台风不少。到时候风大雨大的，你在家里也出不来，就你那懒样，我也知道你在家里懒得开火，搬点回去下饭吃。唉，你以后找个勤快会做饭的男朋友，我也少操点心。算了，这肯定也不行，还不如指望你发财请个厨子……这些酱够你吃一阵子，开一瓶就能下饭，连碗都不用多洗。这都是你嫂子专门挑的，有什么香菇酱、茄子烧椒酱、辣椒酱、香辣牛肉酱……”
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
被叨得耳朵疼，明澈连忙张嘴答应。
明家姐妹俩——明澈、明汐，算是哥哥带大的，明衍比大明澈七岁、比明汐大九岁。他没成年就辍学打工供两个妹妹上学生活，可能是这段带孩子的经历让他操碎了心，从小话痨进化成大话痨。
嘴巴一张，跟唐僧附身似的，叨叨叨到不停。
把两箱下饭酱抬上摩托车后，明衍终于肯闭上嘴巴。
“我走了哥。”
“行行行，下回上来再带点你做的那个鱼干，你嫂子想吃。”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明衍站在原地，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想起另一个更让他操心的小妹，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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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海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