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闪亮的银光铺洒在一人一兔眼前,涂尔和艾铃都闭上了眼。
片刻后。
涂尔和一个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对上了视,她对着婴儿做搞笑的小表情,而对方依旧是保持着可爱乖巧,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做了一串儿动作的涂尔有些小尴尬,老实了。
正当她在疑惑着小孩儿为什么不搭理她的时候,房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淡青草绿和淡紫色相间的毛衣,话未出口嘴先笑说,语气极其温柔:“宝宝呀,你醒啦。”
婴儿的脸上也学着妈妈的样子,露出笑容,小小的手臂挥动着,好似在讨求拥抱。
仁慈的妈妈当然同意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需求,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晃着。
艾铃有红眼病,一个弹跳弹到了涂尔的肩膀上,顺着肩膀往下溜,涂尔反应迅速地用双手托住艾铃的身体,后知后觉艾铃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重量,但她却感到了一种滞空感。
“嗯?”
艾铃抬头冲着涂尔说:“我们现在只是世界里的一片漂浮的影子,什么也碰不到,摸不着。而且我们现在看的都是时间之外已经发生过的事,里面的人当然看不见我们俩了。”
“原来如此。”
艾铃现在只用一只左手虚假但真诚地环抱着艾铃,以她俩现在的形态是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在哪就在哪,想什么动作就什么动作。
她没有立刻放下右手,而是举得更高了,窗边透过来的太阳仿佛与她近在咫尺,残留的日光在指缝间晕散开来,安心的香味和熟悉的温暖却让涂尔心里生出一种忧伤。
只是这种忧伤并未持续多久,女人身上绿紫色的光逐渐放大,颜色不再清晰。
涂尔和艾铃要去到别的地方了。
这次,是在外面,绿油油的草地上。
涂尔直观地看见了两个大人和一个年纪不大点儿的小孩。
年轻的女人和小不点站一边儿,稍年长些的女人站在两人对面
“宝,接球!”
小男孩蓄力向前一踹,人仰马翻,女人变笑边上前扶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艾铃这只兔子都哈哈大笑。
小男孩起身,又蓄势待发,准备接姥姥踢过来的下一个球。
简直是一个缩小可爱版的安吹嘛!
涂尔捂嘴乐,没注意到远处的球朝她脸上飞来。
暗,特别暗。
涂尔和艾铃还没从阳光明媚的户外里脱离出来,就已经在一个幽暗的房子里徘徊了。
这时的安吹和涂尔认识的安吹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厨房,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坐在地上洗碗。
安吹反复酝酿,涂尔看出来了安吹的欲言又止,对面的男人也看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他呼出去一口寒气,好似叹气。
“我想回到故乡,见我的妈妈。”
安吹的父亲在洗奶瓶,手上擦拭的动作没停:“我不会阻拦你,一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
长久的沉默在逼仄的空间里持续着,安吹眼神里有着落寞的神情,可他心里想的是。
一想到春天要做的事,我的冬天就不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