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护士领着一脸气恼的李根朝脑科走去，同时回头叮嘱剩下的人：“你们几个自己去把住院的费用缴了，领取病房号。下午两点前没办好住院……”
她用阴森地目光扫了众人一圈，随后抱着登记册示意李根走快点：“今天住院的人又这么多，天天加班……”
乌莫优越地五感条件让她不费力地听见了闵护士的嘀咕，以及一旁悉悉索索挪动步子的声音：“嗯？”
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姑娘鼓起勇气抬起脑袋：“姐姐，我想和你组队，可以吗？”
还没等乌莫开口，她就急切地解释道：“姐姐，我叫方非白，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她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找到了合适的例子：“我一个人徒手杀过草原狼。”
徒手单杀草原狼？乌莫放下从口袋里抽出的轻薄手机，这手机是在进入直播场景后才出现的，估摸着是患者自带的。
她看向方非白，语气温和宛如邻家姐姐：“为什么和我组队。”
方非白一双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因为姐姐很强，我想活着。”
乌莫微微思索，随后点头：“可以。”
这场结盟顺利地让方非白都愣在了原地。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干，还没有展示出自己的诚意，对方就同意了 。
不过方非白也只愣了短短的几秒便回过神来。
她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位保护她帮她解围的姐姐是位十分善良的人。还好自己鼓起勇气第一个提出组队的邀约，不然肯定就轮不上她了。
方非白原本被拉进恐怖世界慌张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下来。
【主播刚从领域全身而退，我对主播抱有很大的期待，不要带上拖油瓶啊】
【不仅是个脆皮美人，还是个圣母，我受不了了】
【完蛋，好不容易有点期待感，这下又要翻车了】
【等会儿楼上唱衰的各位，你们真的有认真去看主播的数值吗】
【emm……爱看数据详情的我身上总有股同村人看不出来的忧郁】
【雾草！？】
在方非白激动的同时，乌莫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她可不是个好人啊。眼前的这位姑娘一看就没有上过赌场，不知道提防千手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将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当成偶然或是无心之举。
在登入仁济第二医院的场景时，乌莫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聚集在医院门口，动作行为怪异的主播。
仅仅是一眼，她便准确地分析出聚集在一起的六人中，缩在角落里穿着粉色裙子的女生是个练家子。并且以她这么多年挑“红棍”的经验，那人的武力值很高，甚至可能会超过常人的想象。
于是便有了后续地不经意解围，有意地试探。
不过像方非白这么单纯的红棍苗子可不多见，值得好好培养。
乌莫眯起眼睛。
此时此刻，方非白高兴的眼睛亮亮的：“姐姐，您可以叫我小白，怎么称呼您。”
乌莫微笑：“乌莫。”
方非白乖乖点头，像一块小蛋糕：“我可以叫莫莫姐吗？”
乌莫无所谓称呼这种琐事，左右不过一个代号，如果可以她挺想用扑克牌来给人命名的：“可以。”
结盟之后，方非白不再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为了展示自己真的有用，她主动开口：“莫莫姐，我刚刚在那边角落看到了医院的布局图，住院部的自助缴费窗口在四号楼，我们现在在一号楼的大厅，它就在我们的对面。”
乌莫垂眸扫了一眼手机，随后动动手指点了两下屏幕，退出仁济第二医院的公众号界面，弯着眼角夸赞道：“小白真细心，我们走吧。”
得了夸奖的方非白肉眼可见地开心，自告奋勇地担任起开路的角色。
留在原地的其余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果断跟上去，经历了方才李根故意诬陷乌莫的事，大部分人都认清了现实——
李根不是个可以信赖的前辈，甚至是个会夺走他们性命的危险人物，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没认清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四号楼在一号楼大厅的对面偏西南角，距离不算远，可当乌莫踏上这条路时才意外地察觉到原本火爆的气氛在逐渐冷却。
似乎所有入院的人群都刻意地避开了四号楼，就连忙得脚不沾地满医院跑的护士都绕着四号楼走。
方非白抿唇：“莫莫姐，我觉得四号楼有问题。”
没有问题还怎么给直播间里所谓的观众找乐子，乌莫很清楚目前身为主播的工作：“是啊，都唯恐避之不及，就像这栋楼闹鬼一样。”
在她说完之后，一阵风适时刮过，将四号楼前的许久未曾有人打扫的灰尘吹起。
凄凄阴风，背光的大门，还有……突如其来的尖叫？
方非白被惊得瞳孔一缩，咻地回头就见身后一位穿着动漫 T 恤的男生跌倒在地，在他身边围着几个混混：“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方非白记得这位男生，为了巴结李根他也参与过羞辱自己，方非白对他没有好感。
T 恤男生抬了抬眼镜，刚才明明是这几个男生故意撞的自己，但一想到闵护士的恐怖样子，他只能忍气吞声地道歉：“不好意思。”
小混混见他好欺负，伸手又推了一把：“晦气死了。”
等几个混混走了，T 恤男才尴尬地站起身，他羞恼地瞪着其余主播：“看什么？”
乌莫挑眉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混混，和他鼓鼓囊囊的口袋，转头就走。
方非白察觉到乌莫的表情不对：“莫莫姐怎么了？”
乌莫意有所指：“要守好自己的东西。”
四号楼的缴费窗口很好找，没怎么绕弯子就到了。
整个大厅里空荡荡的，初看之下并没有任何的护士和原住民，心提了一路的主播终于能松一口气。
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率先开口：“我看了手机的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时间还早，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窦妍，进这个鬼地方前是做医美的。”
一旁的格子衫男生紧随其后：“我是王屋，原本是个电竞职业选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存活三天这种任务，我们真的会死吗？”
“叫我林逸就好，我的职业是探灵主播，”女生挽了挽袖子，“不清楚，但以我探灵的经验，这地方绝对闹鬼。”
一听有专业人士，几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尤其是 T恤男他看着林逸开口：“我……我叫谢玉枝，是个大学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哎呀我去，这个场景的主播好惨，正常来说分配带新人的老主播，早就趁着场景加载给新人介绍一遍了，李根害人不浅。】
【现在才开始自我介绍，毁了啊】
【哎，不对，主播在干嘛？】
【好熟悉的界面，好痛苦的记忆，主播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贷款？！】
【主播好熟练，这么短时间绿色通道都走好了？】
【小白好萌，默默地掏出手机就把款给贷了】
乌莫在查完账户所有绑定银行卡和余额后，发现可流通的金额只有刚好一万元，这点钱真的能填得上“白血病”这个窟窿吗。
她操作的时候没有避开方非白，方非白也没多问立刻学着乌莫的样子查余额贷款一步到位。
等两人成为光荣的负翁之后，其余四人刚好完成了初步交流，林逸本身就是从事探灵这个行业的，算得上专业对口，所以看起来更加冷静。
她注意到了没有参与沟通的乌莫和方非白，想要主动开口邀请：“你们……”
但刚讲两个字，就被谢玉枝给打断，他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说：“她们两个刚刚得罪了李根哥，我们还是不要走的太近吧。”
林逸不赞同，但见乌莫和方非白并没有想要加入的意思便也作罢。
“你们是来缴费的吗？”甜美的女声从空荡荡的窗口传出，一只手推着暗绿色卡片闯进几人视线。
那是一张老旧的二维码。
“你们是这个星期第四百四十四批住院的病人，本院将给出优惠价，所有人入院仅需缴纳一万元费用。”一边说着，手的主人一边露出了脑袋。
她的刘海乱糟糟的，不难看出刚才正在趴在桌子上补觉，被几人吵醒后肉眼可见的疲惫。
医院不仅可以优惠价，一个星期能有 444 批住院病人，每一批的人数还不少，这个医院果真哪哪都不对劲。
乌莫点开支付软件干净利落地扫码，看着护士单纯清澈的样子，她温柔地关心道：“辛苦你了，我第一次住院，竟没想到这么多人。在二院工作很累吧，我刚毕业的时候差一点就托关系进二院实习了。”
【主播声音好好听，关心起人来好苏呀，脑袋晕晕的】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熬夜看主播直播是我应该做的，嘿嘿】
【主播这是要套话吗，心机美人更苏了嘿嘿】
……
“同道中人，我也是托关系才进的，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这实习了。”实习生看乌莫交钱交的干脆本就对她有几分好感了，见她和自己一样差一点来实习，顿时觉得亲近起来。
乌莫熟练摸进备忘录找到软件支付密码，一边输一边闲聊：“我毕业早，当时打听消息时，亲戚和我说二院工作量不大来着，看来他是在坑我啊。”
实习生眼里是刚工作的单纯，完全没对患者设防：“他也不算骗你，以前没这么夸张的，也就我实习的这一年才忙起来，真倒霉。”
陌生的世界里消息就是财富和活命的希望。
方非白很上道地跟着付款，同时打听：“我老家总说风水会影响很多事情，二院是不是近一年建了什么楼，发生过什么事破坏了风水啊。”
实习生给两人发住院手环：“出过什么事？没有吧，不过也有可能……我记得四号楼之前不是十七层……”
她嘟囔着忽然身体一颤，猛地止住了话头：“好了，缴完费就可以去病房了，不要走错病房哦，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仁济第二医院的病人，记住三条住院守则。”
“1.谨遵医嘱，按时吃药。”
“2.禁止离开医院。”
“3.出现并发症时，及时联系主治医生。”
【直播场景探索度 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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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仁济二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