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咱们现在应该是和进来的入口呈对角线方向。刚才我们被老怪物袭击的地方不出意外就是整个地下空间的中心点,居然还有水阀机关,是深潭吗……看来咱俩是抄了条没被标记出来的小道直接到了这里。”
他着重在图中三角标记的中心点处点了两下,对身旁的林焕说“我之前来过一次莲糸村调查失踪案,当时在一个祭祀坛下面挂着尸体,这肯定和这次长生不老有关系,还有刚刚那片花和虫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村民用人祭祀祭的就是那些虫子,那个全是老怪物打坐的洞和水潭就在当初村子里祭坛的下方。”
林焕听懂了,转了转眼珠思考一番接着说:“我虽然没进过村子里,但我有地图”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图递给秦樾。
秦樾看向林焕的目光终于掺杂了一丢丢的欣赏,秦樾隶属的情报专局具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情报网,朱钟昂曾经给他们说过,中国境内百分之八十五的地区建筑以及可调查的空间地图情报都可以在局里找到,但是只有高级管理者可以自行调动地图档案,像秦樾和孔槿这种小探员只有难度较大的任务才可以向上层申请取图。不过因为容量太大,所以有很多地图来不及绘制复制品,都是只有一份。
秦樾孔槿来的时候也申请了,怪不得当时没给他们,原来是提前被林焕给调走了。
秦樾把地面村庄布局图和地下地图都铺在地上,果然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以此推测目前他和林焕所在的位置对应上面村庄是村民住宅区。
“你看这里”,林焕指着一条路线对秦樾说。“对,这里的路线可以通到族长的宅子,如果我是族长我一定会把进入这个秘密洞穴的入口放在自己最放心安全的地方,那么,从这里到他的家很大概率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出口!”秦樾激动的一拍林焕的肩膀,忘了他刚刚半死不活要晕倒的样子,一下没收住力,差点把林焕拍趴下。
“不对不对,我哥还没出来,我得去找他!”秦樾忽然想起来自己师兄还不知在哪里,当前第一大事就要去找孔槿。
林焕惊讶的睁大双眼,“你什么意思,你要回去那么远,我可不和你一起了,你是不怕那些虫子我可怕。”
“不去拉倒,本来也没指望你。”秦樾把地图卷起来放进自己腰包,站起来拍了拍灰作势要走。
林焕眼看自己地图被秦樾收起来,急忙拽住他胳膊说“你把图还给我啊!”
秦樾装没听到,吹了声口哨。
林焕手一劈直冲秦樾腰包,秦樾反手挡住,左腿先发制人压住林焕刚抬起来的踢腿,“呦,都快忘了你也是组织的人,看来也不全是书呆子成分,可惜了你打不过我的。”
林焕用力没挣脱秦樾的压制,只好败下阵来,“你拿走咱俩都得受罚!这个地图只能我去交,要是组织发现是你交上去的肯定会罚你!”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把它烧了不就好了,你弄丢的。”秦樾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林焕绝望欲哭无泪。
秦樾刚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到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人说话的声音,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顺势把林焕拽到墙边,“嘘——”
林焕闭了嘴,也探头过去听。
“需要…………仪式………………不要暴露……数量不够”那边似乎在讨论着有关祭祀仪式的事,秦樾听得出来其中有个声音是莲糸村的村长。
脚步越来越近,说话声也更清楚一点,“这次仪式很重要,千万不要辜负那位大人的希望,你们务必看紧点,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进村子。”
一个粗拉的男声说道:“对了,村长。刚才我们抓了一个偷溜进来的人,已经关起来了,怎么处理他?”
村长利索给了男人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地下格外明显,“刚说了要看紧点!怎么还有人能偷溜进来,你们是傻的嘛!”
令人意外的那个粗壮的男人面对年过半百的枯瘦老头居然连嘴都没还一句,只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旁边几个同样强壮的男人也不敢吱声。
村长收回手转过身,思索吩咐道:“先留着,拷问一下来这里的目的,不能再让其他老鼠串通进来,问完了就放放血和之前一样收做祭品。”
听罢几个壮汉从秦樾林焕两人旁边那条路走远。
秦樾听到这些对话眉头一皱,暗骂道:“妈的,怎么不说的详细点,难道是我哥被抓了?不可能,他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被抓住。”
但是秦樾不敢想万一,万一真是出了意外被抓的是孔槿,那帮人可说了要把他当祭品,秦樾见过被做成祭品的尸体,都是先放了血,双手双脚用红绳缠绕着,再把人从脖子上吊起来挂在祭坛上方。
思索后秦樾决定先去探探那几个壮汉。
林焕则是决定跟着那些壮汉肯定能找到出口。
两人一拍即合继续“愉快”上路。
秦樾不再犹豫,将脚步放到最轻,跟着那些人身后十几米远。
前方墙上火把忽明忽暗,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显得地下更阴森诡异。
“他们在往高处走。”秦樾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差点撞上来的林焕。
林焕压低声音问:“怎么……怎么了?”
“到了。”
前方的脚步声伴随着水滴在石头上的滴水声。那群壮汉停在了一个木门前,为首的是一个手里拿着拐杖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斯文样男人。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从门内涌出,呛得林焕差点咳嗽出来,有个男人似乎听到了响动,转头往这边看,幸好秦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死死按在墙角的阴影里。
透过石门的缝隙,秦樾看见里面是一个囚室,四壁点满了猩红的蜡烛。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五花大绑躺在角落,那人垂着头,浑身是血,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幼小,绝不像是一个成年人。
“不是师兄。”秦樾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皱得更紧,“是个孩子。”
“真不是东西,连孩子都要杀!”林焕呸的一声 。
囚室里其中一个男人对被打的粗犷男人说:“你个傻东西,刚才怎么不和村长说是个孩子。”
“刚刚村长也没问啊……”语气居然还有一丝委屈,“再说了,又不是没弄过……而且村长说过童子祭品效果更好。”
秦樾拳头都硬了,这他妈是人话吗!
外面的壮汉们正准备进去拖人,秦樾准备动了。他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手腕猛地一抖,石头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向了相反方向的黑暗深处。
“咚。”
石头撞击岩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什么东西!”
那群壮汉反应极快,立刻转身举着火把和武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查看,为首的人点了几个男人“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走!”
秦樾眼底寒芒乍现,指尖已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三枚银针。他借着那几人去另一边查看动静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木门另一侧的死角。
“哗啦——”
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两个壮汉举着火把探出头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耗子还是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秦樾手腕一抖,银针破空而出,带着细微的啸音,精准地钉入了两人的咽喉。
“呃……”
壮汉捂着脖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秦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其中一人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斯文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老五?老六?”他皱了皱眉,提着木制拐杖走了过来。
秦樾贴在门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双黑色的布鞋踏入他的攻击范围。
“嗖——”
一枚漆黑的透骨钉从门缝中激射而出,直奔斯文男人的后脑。
然而这男人反应极快,手中拐杖猛地一横,“叮”的一声脆响,透骨钉被弹飞出去。
“有点东西。”秦樾心想。
“谁?!”斯文男人脸色大变,猛地转身,拐杖顶端突然裂开,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
秦樾早有防备,在出手的瞬间便已向后跃开,屏住呼吸退入阴影之中。
斯文男人阴沉着脸,对着空荡荡的黑暗说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囚室里那个一直昏迷的孩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斯文男人眼神一凛,不再理会秦樾,转身就要去抓那个孩子:“先把祭品带走!”
“想走?晚了。”
秦樾的声音冷冷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无数道寒光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斯文男人。
“该死!”
斯文男人挥舞木杖挡下了大部分暗器,但仍有几枚梅花针刺入了他的肩膀和大腿。
“啊!”他惨叫一声,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痹感,“有毒?!”
秦樾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最后一枚透骨钉,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男人,“现在,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大人’到底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那些像丝线的虫子是什么?”
那边林焕配合已经把昏迷的孩子解绑背在背上。
斯文男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你死定了!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放在嘴边就要吹响。
秦樾瞳孔一缩,手指猛地一弹。
“噗!”
透骨钉精准地击碎了哨子,余势未消,直接射穿了斯文男人的手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下通道中回荡。
秦樾不再理会他,转身冲向囚室中另一边的门,一脚踹开,让林焕背着孩子先出去。
路过那个斯文男人时,秦樾停顿了一下:“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们村长,这账,我迟早会跟他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林焕消失的方向追去。
刚转过一个弯角,秦樾就看到林焕正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检查小孩的伤势。
“你……你没事吧?”林焕看到秦樾,长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小孩怎么样。”秦樾朝昏迷的小孩扬了扬下巴,“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更多人。”
林焕看着秦樾满手的鲜血又看看小孩:“是个小姑娘,没受伤就是晕了,血应该是别人的”,又随口问了一句,“人都杀了?”
“没有,留了一个活口。”秦樾道。
“你留活口干嘛?”林焕一脸崩溃,“这种故事情节不斩草除根留下的以后都是大反派!”
“如果这是故事那我就是主角,主角光环懂不懂,瞎操什么心,我就是让他们知道惹我的后果很严重。”秦樾不以为然的喝了口水,然后把水壶又递给林焕,示意他喝水,“我看你地图上有标着山里有条路能直接通到外面,你先带着小孩离开吧。我要回去找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