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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界立 天道生

天地初分时,盘古开天,女娲补天

四界分立——上为神界,中为仙界,下为凡间,另一方为魔界。

神界在上,掌四时轮转,定天命因果。仙界居中,修仙者飞升之后居于此处,受神界管辖。凡间在下,凡人世代耕织,生老病死,六道轮回。魔界不在三界之内,也不在三界之外——它与神界隔着一条界河,河水是黑的,两岸长年无光。魔族与妖族共居于此,不服神界管束。

三界之间,修行之路分明,共分九境

九境之上则为仙身

仙身之上,是神尊,受神界考核,入神界为候选。仙界千万年来,能走到的人不多。

再往上,是神考。经历神考,渡神劫,证道成神。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不能叫神尊了——他们是神位的候选者,是天道未来的执掌者一神誉者

神考之后,是神位。正式继承神位,掌天道一职。

四季神的位置,神界最高神位之一。掌管四季轮转,维系天地有序。

凡人修仙,修仙成仙,仙修成神——这条路,三界公认,无人能越。

三界之间没有界线,谁强谁说了算。神可以下凡,仙可以乱世,凡人也可以修到天上去。那时候乱得很,今天你杀了我的族人,明天我屠了你的城。天道没有秩序,三界没有安宁。

后来是神界站出来,定了规矩,名天道

天定命,地定缘,天地定因果,天命不可违

烬昭偏偏不信命

作为魔尊他认为自己以足够强大,可面对神界对魔族的镇压他无能为力

虽两方实力不相上下

可一旦交手,三界大乱

烬昭的爱人——江淮初

本是一界凡人,苦命的女子

就算苦,她也因自己的善心救下了烬昭,瘦瘦的狐狸被她养的毛色渐丰

两人日久生情,心意相通

所以烬昭才执意带她到魔界

本以为能厮守终身

却还是逃不过阳寿以尽的结局

烬昭:求神尊救吾妻

神尊:因果转回,天命难违

烬昭眼底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只剩下丝丝寒意,说道:

“天道难违,我便毁了这天道”

己过数时春秋

神界神祗陨落

他率领几十万魔族魔物攻上神界

神魔大战一触即发

九重天的风停了。

通明殿前,三万天兵列阵,银甲如霜。天界已经很久没有亮过兵甲了,天界的天空一直灰蒙蒙

通明殿前的广场碎了大半。烬昭站在中央,银枪滴血,眼泛暗红。四季之神从烟尘中走出,冬神在前,春神在后,夏神靠在断柱上喘气,秋神抱着满是裂痕的铜镜。冬神先动,霜风扑面。烬昭一枪扫碎,春神从后封路,夏神自空中踏下,三面合围。烬昭被一脚踩入地面,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所有人都以为他倒了。

然后那只手从灰里伸了出来。他站起来,眉心一道血痕,偏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春神。身形一闪,已扣住她的肩,轻轻一带,把她推到冬神面前——没下死手。夏神落地,烬昭退开

冬神执问他,为何这样做,就算滥杀无辜也要违抗天命吗?

烬昭握枪的手骨节发白,慢慢松开。

他没有回答

烬昭举起断枪,冬神抬起手。霜风与枪锋在半空相撞,白光爆裂,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秋神将铜镜举到面前,镜中光芒骤暗,裂纹如蛛网蔓延。她抬眼看向战场:“四时齐陨,天地同悲。”

天界的风重新吹起来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没有声音了。

断枪斜插在碎裂的石板缝里,半截剑刃被压在瓦砾下面。尸首横在废墟之间,分不清是魔是神,血混在一起,渗进地面的裂痕,像一张暗红色的蛛网。

战场上空只剩下风,呼呼地吹过碎裂的广场,卷起残甲和灰烬,又轻轻落下去。

四季之神,全部陨落了……

没有人看见他们倒下的最后一刻,战场空荡荡的,废墟之间,只有风还在走着,像是替什么消失的东西收场。

他走到了废墟的尽头。面前是一片断崖。

风从崖下吹上来,掀起他碎了大氅的边缘。他站在崖边,微微低下头,像是看见什么。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身后没有追兵,没有喊杀声,没有天兵围上来的脚步声。可他还是停下来了。

“……走不动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说的——初…我来寻你了……

但那一战,不是没有尽头……

兰时坐在石阶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老人。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手上握着一根竹杖,竹杖的顶端已经被磨得发亮。

“……讲完了。”

兰时没有说话。她又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杯凉透的茶。

“四季之神全死了?”

“全死了。”

“那个叫烬昭的……也死了?”

“死了。”

兰时沉默了一会儿:“那谁继承四季神位?”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用竹杖轻轻叩了叩地面的石板,发出笃笃两声:“那个故事,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三百年来,天界一直在找合适的人。”

“找到了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常,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坐在石阶上喝茶的姑娘。但兰时觉得他在看别的东西,在看那些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兰时。”

老人点了点头:“兰时。兰花的兰,时间的时。”

“是。”

老人认真的看了看兰时

兰时的好看,是那种不用力、不张扬、一眼不够的好看。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眉目之间像落了一层薄霜,清冷而不锋利。眼睛不算大,但很深,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你心里,又像是根本没在看你。

她瘦,身量还没长开,但骨相已经长好了——额头、鼻梁、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头发随意披着,只有一个银梅簪将半束头发束起,几缕碎发落在脸侧,风吹过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不该出现在人间。

他抬手抚了抚颌下的胡须,看着兰时,眼里有一点意味不明的光,像旧火堆里最后一粒星子。

“丫头。”

兰时抬起头。

“既然咱俩的缘分到此,你也听完了我的故事——我就给你一个机缘。”

他没有走近,只伸出一根手指……

归墟谷,在东边。”

“你出了这个山口,一直往东走,走七天。”

“七天之后,你会看见一座山。那不是普通的山——山脚有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字。”

老人停顿了一下,像在等她自己说出来。兰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轮回剑宗。”

看到兰时不解的神情耐心地向兰时解释

此方「沧澜仙域」绵延亿万里疆土,仙山浮空,灵河贯地,传承数万载修行文明。世间宗门万千,派系林立,其中屹立于仙域之巅、执掌天下修行秩序、垄断顶级灵脉与上古传承的,共有六大顶级宗门。

六宗各擅胜场、底蕴滔天,彼此相互制衡、各有千秋,无人能彻底一统仙域。其中轮回剑宗稳居六宗第三,是以剑道为根、轮回为道的超然巨擘,实力雄厚、声名震慑四海,是仙域中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尖剑道圣地。

兰时沉默了一下:“这么厉害……那宗门应该很庞大吧”

“大。”老人点头。“大到你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看不见山顶。”

“你到了那里,不用敲门,不用通报。你只要站在山门前面,自然会有人出来接你。”

“然后呢?”兰时问。

“然后你拜师、学艺、修仙。”老人看着她,“你想修什么道,就修什么道。你想练什么剑,就练什么剑。只要他们肯收你——你就什么都有了

老爷爷谢谢你啊,等我成了仙,修成神,我再来报答您

嗯…是有那么一天

女孩紧紧握了握父母给她的行囊

第七天的黄昏,兰时终于看见了那座山。说是山,更像一堵从天边垂下来的墙,灰青色的石壁直插云霄,半山腰笼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顶。山脚有一道石门,高约三丈,门楣上刻着四个字。

轮回剑宗。

那四个字笔画极深,像是用剑尖直接刻进石头里的,边缘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轮”字一直延伸到“宗”字的最后一笔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门从里面开了。开得很慢,像是有人在门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门缝里先露出一只穿着旧布鞋的脚,然后是灰色的袍角,然后是一张中年人的脸。那人没带剑,左手手腕缠着一圈旧布条,像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兰时一眼:“兰时?”

“是。”

“进来吧。”

他没有问她的来意,没有问她从哪里来

中年人带兰时穿过长长的石道,绕过几座安静的殿宇,最后在一排低矮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侧身让开:“今晚你住这里。”

屋内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旧桌,桌上放着一盏未点的油灯。窗开着,能看到外面灰蓝色的天光。兰时走进去,把包袱放在床沿上,没有说话。

中年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急着走。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明天一早,宗门有一场考核。”

兰时回头看他:“什么考核?”

“入宗考核。”他语气平淡,“轮回剑宗收弟子不是看谁来了就收。明天会有很多人来,你们一起参加考核。”

“很多人?”

是啊

夜渐渐深了。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风穿过槐枝的响,像有人在不远处翻动书页。兰时坐在床沿上,没有点灯,躺下后

她闭上眼睛。

她躺下后,没有立刻闭眼。

枕头有点高。她伸手往下压了压,压了两下,停住了。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

她闭上眼睛。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轻轻吹了一下她搭在床沿的指尖。像有人在远处,替她关上了一扇门。

夜色安静下来。

潮湿的晨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

“咚咚咚”屋门被敲响

兰时慢慢起了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来了……

兰时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干净后便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少女束着高马尾,乌黑长发柔顺垂落。眉眼清隽,肤色白皙,一身素白交领长裙,裙身缀浅青饰带,纱袖轻盈飘逸,气质清冷出尘。

女孩微微点点头后便走在前面将兰时领到灵台

灵台立于宗门核心,是大殿前方一片开阔平整的巨型石台,以青灰巨石铺就,四面无遮,地势略高于周遭殿宇,是宗门最肃穆之地。

兰时心中不禁想到

一个宗门的灵台就这么大,就足以可以想到这个宗门何其之大

唉唉师姐,今天有多少人来考核

500余人吧

哦(???? . ????)

女孩的灵力漾开,一瞬便到灵台之上

用灵力这么好啊,不像我的灵力难控制

兰时心中充满了倾慕

一群人乌泱乌泱地从大门处走来,都是一群与兰时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们

等所有人都在灵台之上,灵台最高的观礼石台之上,数位长老静然落座,衣袂垂落,神色沉静。而一众长老正中的席位,并非垂暮老者是一位少年,可惜脸上带着面具,未能看清他样貌,身姿挺拔,眉目清冽,静静望着灵台下方,周身自带一股沉静威严,与身旁诸位长老并列,毫无怯色。

少年轻轻挥了挥手

高台之上,一位白须长老微微抬手,浑厚沉稳的声音缓缓传遍整座灵台,压下台下所有嘈杂。

“今日仙门入门考核,一共两轮,公正公开,择优留取!

第一轮,测灵根。

众人依次上前,触碰灵泉有无灵根、灵根优劣,灵泉自会显现。无灵根者,即刻淘汰。

第二轮,分组比试。

剩余弟子随机结为小组,轮番登台试炼。无需争强斗狠、私相残杀,只看团队心性、配合定力与仙缘根基。

最终能撑过所有试炼、留存下来的小组全员,皆可正式拜入我宗门。

考核,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灵台之下五百名来自各地的少年少女依序列队,这群孩子里大半皆是凡人子嗣,不曾修习过道法,但有些便是天资

少女乌黑长发挽成精致高髻,缀着青碧发饰,余下发丝卷曲垂落。眉眼柔和,一身浅绿配柔粉的轻纱仙裙,裙上丝带珍珠缠绕……

少女咬破指尖将血滳了下去,泉中的血慢慢变成蓝绿交缘的血液

水木灵根

长老轻笑出声,看来今年的弟子很让我意外啊,你叫什么名子,竟有双灵根?

回长老,晚辈名唤宋卿禾

不错,灵根既是相生关系,看来是个好苗子留下吧

谢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