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姜心事重重到了玉玄宗转达事情原委,随后被带去了放置核心弟子魂牌的主魂殿。看守弟子记录完进里面寻找江业的魂牌,良久才眉头紧锁地出来,将一枚青色玉牌摆在桌上。
“这...这位师姐,江师兄的魂牌并无裂隙...”
李怀姜捏起那块玉牌仔细端详几遍都没发现哪怕一道裂隙,可他分明是自己亲眼所见跳进魔气的。常年镇守在伏魔阵的修士最是了解禁区,更不可能说谎。
“事关重大,我去请宗门长老过来,劳烦这位师姐在此处稍等片刻”,看守弟子留了话,叫了另外的弟子留在主魂殿,自己则去了远处的山峰寻人。
李怀姜捏着那枚玉牌来回踱步,同时又在系统面板翻看那本原著,但书中从头至尾都未曾出现一个叫江业的人。
留在殿内的师妹一双杏眼打量着她,最后还是开口:“这位师姐,不如坐下等吧,那样走动倒是更心焦了。长老住的峰头离此处不算远,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多谢”,李怀姜看向她,“师妹,你...你认识江业吗?”
听到江业的名字,少女一双柳叶眉拧在一起,语气突然加重:“我本以为江师兄会跟水翎师姐一样为宗门增光添彩,没想到他竟然做出那种事情...真是个道德败坏之人!”
“确实”,李怀姜附和着,问出了内心的疑惑:“师妹,江业从前在玉玄宗内没有什么异样吗?”
少女趴在桌上,撑着头思索着:“那倒是没有,江师兄总是在闭关。”
“那你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吗?比如他刚进玉玄宗的事情,又或者是他那个道侣?”
少女摇摇头:“我拜入玉玄宗的时间不长,并不清楚那些,只是看多了通讯玉简上大家的说辞才知道了江师兄。不过我倒是有看到过江师兄道侣的消息,似乎是已经仙去了。但有人说是她是在江师兄进秘境前仙去的,也有人说是在秘境后,我也弄不清楚。”
李怀姜还想再问些什么,几枚传音符飞了过来。
“师叔祖,出事了!我本来打算带小丫去找她母亲,城中却突然出了好几起失踪案,听说都是在一瞬间消失的,该不是又是那江业搞得的鬼吧?”
苏雅的传音结束,又响起水翎的声音。
“前辈,我本想去皇宫核检地下连通修真界的那处防护阵,却从阵中隐隐察觉到些魔气。魔气兹事体大,我已经通知宗内长老,也告知前辈一声。此处有我,您不必..”,水翎的话戛然而止。
李怀姜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她心里慌乱起来,握着玉牌往外走,偏偏与刚进门的看守弟子撞了满怀。
----
北境禁区,晏清都面无表情站在崖边。
"尊者,刚才那江业就是从此处跳下",押送弟子指着江业坠落的地方。
崖底浓郁的魔气安静蛰伏着,如同了无生机的死水。晏清都虚虚抬指,几缕银蓝色灵力细丝缠上阵法。刚才还平静无事的崖底突然翻腾起来,魔气像火舌,争先恐收想探出头吞噬些什么,翻腾着撞击阵法。
周围大阵一一亮起,连带着其余深渊的阵法一并被带动,丝丝缕缕红线缚在悬崖两边。
晏清都抬手,一柄水蓝色古琴浮现在她身前,她拨动琴弦,银亮的罡气砸向深渊,将冒头的魔气生生斩断。可平息不到一刻,魔气又再度发作,甚至比之前还要汹涌。
晏清都眉头紧锁,她虽然不是阵修,却也能隐隐感觉阵法出了问题。伏魔阵事关整个灵运大陆不容懈怠,必须联系其他几宗的人。
--------
玉玄宗,白循刚走到魂殿就接到晏清都和水翎的通讯。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刚出关就这么多人找?
“白循,你那江姓弟子跳进了魔气深渊,我查探后发现伏魔阵出了问题,速来!”,晏清都言简意赅,说完迅速掐了通讯。
"什么?蓝月你把话说清楚!"
白循一个头两个大,江业跳进魔气深渊但魂牌没碎一事尚未解决,凡间就谈查到了魔气,现在伏魔阵又出了问题。
他真是恨不得此刻自己能分出三个人来。
李怀姜刚把看守弟子扶起,听到殿外的声音出去查看,跟白循对上了视线。
又是一个看不透修为的人,这种一般默认比她修为高,李怀姜在脑海疯狂回忆之前记过的笔记,企图想起这是谁。
没想到白循却在原地怔了片刻,犹豫着问道:“你...你是清微师姐吗?你没事了?你能动了?”
听他的话,估计又又又是原身的旧相识。
李怀姜习惯性淡淡颔首,立刻进入自己的人设。
“你还记得我吗?”,白循一激动,猛地凑到她身前。
李怀姜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却被他捏住双肩:“我是白循啊,清微师姐!”
白循...听到他的名字,李怀姜总算把他跟之前看过的册子对上了号:“你是绝蹊尊者?”
白循瞳孔暗了些,有些失望低下头:“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不过也对,那是我只不过是个修为平平的普通弟子...”,他很快整理好心情再度开口:“不知清微师姐来此所谓何事?我尚有急事,恐怕无法招待...”
“我是为了江业的事情而来。”
“原来通报江业一事的人竟然是清微师姐,他的事情我已悉数知晓。他跳进魔气不久,伏魔阵便出了问题,凡间也探查出魔气...我竟不知,我这个弟子能造出这么多孽。”
白循掐着眉心,脸上神色复杂。
李怀姜听着他的话了解了情况,看来水翎是传讯给了白循:“白..白师弟,水翎她似乎出事了,适才她同我传讯,话说了一半便没了音讯。”
她皱着眉思索着,难不成禁区和凡间都是江业搞的鬼,可他分明...还是说这些是他背后那个人搞出的动静?
储物戒内通讯玉简嗡嗡作响,她取出查看消息。
最帅老钱[AAA天元宗宗主]:师叔,北境禁区突生异动,我接到通讯已经遣了玄阵峰两位暂未闭关的长老去了北境。此事恐怕与江业之事脱不了干系,若师叔无要事要处理,可以先带弟子们回宗暂避。
对于自家宗门山头的实力,李怀姜还是稍有自信,知道有阵修已经赶往伏魔阵松了口气,把这消息告知了白循。
白循心下有了数,同晏清都知会一声,拉着李怀姜缩地成寸来到灵山。
甫一进入凡间,两人便察觉到不对。浓厚的云层堆积在云帝城上空,猩红的符文倒悬于天幕,隐隐形成眼形。
赶到城外看清法阵更是惊骇,那法阵每处连接点都吊着一句干尸,皮肉早已被邪阵吞噬殆尽。
云帝城中心早已是一片废墟,入目都是断壁残垣和残肢尸体,尘土混着腥气砸在李怀姜脸上让她胃里抽搐着想要呕吐。
在城外搜寻救助附近伤员的玉玄宗弟子发现他们,派了人过来跟白循汇报情况。李怀姜在一旁安静听着,突然瞥见远处苏雅正抱着个小孩跑向救助处,快步走了过去。
苏雅一见她有些欣喜,但很快又垂下头:“师叔祖...跟您传讯的时候这里还无事发生,结果没多久皇宫那里一阵巨响,震得周围一片屋舍都一并倒塌。我担心又是什么邪修,便赶去了皇宫,结果在那发现了玉玄宗的人。我听他们说皇宫的阵法被动了手脚,负责破阵的蓝月尊者也跟出了事情,被困在了阵前。都怪我,师叔祖不在,我本应该看顾好这里,结果却出了这番事情...”
苏雅声音越说越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握剑的双手:“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我保护不了任何人,无论是从前...”
“这是情况突然,怎么能怪你?事情发生后你也去查探了,也在救人,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不是吗?”
李怀姜直截了当的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再想下去,想到从前那些旧事。
“对了小雅,小丫和仇越呢?”
苏雅很快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伤感后悔的时间,回过神开口:“小丫我留在院子了。仇越突然身体不适,原本是独自留在院中的,可我后来带着小丫回去时他不见了。我怕他被那邪阵给抓走,去了那边仔细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仇越。我这正一边跟玉玄宗的人寻找伤员,一边寻找仇越,但目前还是一无所获”,她话音一顿,“师叔祖,我听玉玄宗的人说,今天失踪的人都是被那邪阵抓去了,而且那些人都是私下曾被东方白探测过灵根的人。”
李怀姜抱臂思索着,难不成,东方白在城中私下探测灵根,就是为了今天做打算吗?
还有仇越,他到底去了哪里?
担心仇越出事从而影响到整个灵运大陆,李怀姜匆匆跟苏雅交代了几句,赶到塌陷的皇宫那处阵法前。白循已经盘坐在阵前探查,水翎在一旁入定一般静坐着。她蹲下身呼叫水翎,跟他们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她大概是陷进阵法中了”,白循止住她的动作,“不用担心,我来处理。这阵法同目前所用的符文大不相同,恐怕要废些时间。”
李怀姜只得压下心里的情绪打量阵法,天空的眼形符文周围有圈暗红色光幕,自上而下连接,形成了圆柱形的封闭空间。正中央盘坐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李怀姜走得更近了些。看清他的脸心头一跳,他的脸竟然跟江业有七分相似,无非是比在禁区见到的更苍老一点。
他竟然真的没死吗?难不成是重生了,还是有个系统?
“喂喂喂宿主,你不要以为系统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呀!”,系统从虚空中钻出,一脸愤怒的颜文字怼到她面前。
李怀姜两指捏住它握在掌心揉搓:“那他这是?”
“看来宿主还是不够了解灵运大陆!”,系统艰难地从她指间钻出飞到她眼前,“这种瞒天过海免死的法术在千年前还是有不少的,比如修炼神魂功法可以将神魂分裂放入炼制好的傀儡中。这样即便傀儡死亡,本体也不受影响。依我看此人就是用了这种手段,但看上去他的神魂并不是依靠功法分裂,而是自行生生撕裂的,实在太过粗糙!”
傀儡?李怀姜猛地想起东方白,江业对他那言行不一的态度让她很在意。
她匆匆骑马赶到灵山找到掩埋东方白的地方挖开,里面哪还有东方白的身体,只是一个穿着东方白衣物的木偶。
所以那天跳下深渊的,也是江业的一尊傀儡吗?
“系统,照你这么说,江业岂不是可以无限分类?那岂不是死不了?”
“宿主,你当神魂是面团嘛?即便修炼了神魂功法,分裂神魂的过程也是痛不欲生,并且还要不断滋补分裂的神魂,才能避免因为神魂分裂而造成的一系列负面后果。像他这种硬生生撕裂的,要承受的痛苦比依靠功法更强上几十倍,一般的狠人来一次没变成傻子都不错,更不用说江业这种看着已经来了两次的了。”
江业,在他修真生涯里,除了在秘境中消失的那百年,其余时间一直在按部就班的修炼。
他常年闭关,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朋友和敌人。
到底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他在那个秘境做了什么交易?
系统一整个球窝在李怀姜掌心,突然在她掌心滚来滚去,声音跟水壶开了一半炸响:“夭寿啊!仇越出大事了!我刚才想探测一下他到底在哪,这样方便宿主美救反派增加好感嘛。结果发现他竟然在那个邪阵里!”
“什么?”,李怀姜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匆匆赶回阵法前搜寻仇越的身影。
“宿主抬头,那里!那个黑色的球里!”
听它的话,李怀姜仰头看向半空,眼形符文散溢出的魔气汇成了一颗浓黑色的茧子。
“宿主,我也不清楚这个是什么阵法,但能感受到,如果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李怀姜如同无能的妻子看着掌心的圆球,“统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都知道江业那个神魂分裂,你不知道这个阵法?你不是智能体嘛,作为金手指,我不求你跟其他书里的系统一样厉害,先帮我把仇越弄出来就行。”
系统脸上浮现出死鱼眼跟李怀姜对视:“宿主,我连咱们穿书的时间都能弄错,你还指望我能做什么呢?”
“......”,沉默,长久的沉默。
李怀姜更是没招,指望她一个炼气能做些什么吗?
一人一统默契地转头,如出一辙的死鱼眼盯向了正在查探阵法的白循,现在只能指望白循这个化神阵修尽快破除阵法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吃白饭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