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闷的响声。
“有人晕倒了。”
“教官”
“没事吧”
“陈临山”
站在旁边的男生被吓的有些表情失控,不敢上手,几个女生瞬间围了上去,教管听到这一声,也有些心慌,快步上前,拉开周围的学生,周围训练的班级也看了过来。
他蹲下,语气有些急切,指着面前的两个学生
“你去通知你们班主任”
“你去校医室。”
“所有人休息,不要走出操场”
这个强度高吗,他在部队一站就是一天,啥事都没,学生也太娇弱了。
周围的几个班的教官也解散休息,凑了过来,
晕倒的人嘴角有一丝笑意浮起。很快就消失不见。
付枳原本迷糊的脑袋一瞬间有些清明,她没倒下,倒下的是平时看起来就肌肉发达,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陈临山。
付枳看着担架上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林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坐在付枳旁边。她们靠在树下,终于窃得丝丝凉意。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付枳眼神一亮,英雄所见略同。
“你同桌,我看着体力很好啊”
付枳也有些疑惑。“可能外强内虚”
林灵没忍住,笑了起来,持续了好一会儿。
捂着肚子,看起来都有点痛苦。
付枳也被感染了,笑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又开始讨论如何祈雨。
“你没事吧”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跑步过来的喘息声,那人汗珠如下雨般从睫毛穿过发红脸颊,最后滚到白皙的脖颈。
“我听说你们班有人晕倒了,你上午看起来就有点萎靡。”黄希声音有些暗哑,害羞也顾不上了,只是一股脑的输出。
“你头晕吗,有不舒服吗。”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林灵像是吃到了清甜的西瓜,感觉一点也不热了。
付枳听的耳朵不知道怎么有些红。微微摇头。
“我没事,晕倒的是...”
她想说是男生,让别人知道陈临山这么虚,好像有点不道德。
女孩抿了抿红润的嘴唇
“晕倒的不是我”
黄希的脸猛的熏了一层红,急切消散后,覆盖的情绪一涌而出。
把刚买的冰水塞到付枳手里,
另一只手还握着一瓶,
视线扫过旁边的女孩。
顿了一下,
把另一瓶放到了林灵脚边。
“我们教官吹哨了,我先走了”黄希反复拨弄着袖口的扣子。
林灵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
“你咋想的”一脸姨母笑的靠向付枳。
“不知道”付枳摇摇头。
“其实我觉得目前看来挺真诚”林灵眉飞色舞。
“长的也白白净净的,我觉得行”
“......”
“你别说了。我没想法,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
付枳站起来折下一根柳枝,又坐了下来“而且他是不是一时兴起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要考个好大学。”
林灵有些怔,才刚开学,她目标就这么坚定了。
付枳把上面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关系好得快,散的也快,不能掌控的东西,非要得个结论,要个结果,没什么好下场。”枝条上得叶子都落到了脚边。“我们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感情得重量,抓能抓住得吧。”光秃得枝条韧性很好,付枳两只手微微得弯着。“他做什么,我管不了,但我会做好自己的事。”
林灵看着眼前得人,好似又重新认识了一番,她之前觉得付枳比较内向,甚至有点寡言。现在觉得她好像比自己想得要成熟得多。
林灵目光深了一些,笑着说:“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一排柳枝像帘子一般垂到半空,围在付枳头顶,风过来的时候,就相互追逐,风走了,又回归原位。
付枳知道,有些感情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很美好,但是很短暂。
下午2109班被通知提前休息,付枳二人被叫去收拾办公室,陈临山救了全班,病床门口围了一圈人。
他扫过每个面孔,
付枳没来看她。
他又闭着眼,装睡,也不和人寒暄。暗暗咬牙。
付枳,小没良心。
(加过渡)
办公室积攒了两个月的灰尘,旁边有一个扫地的老师。
她擦着柜子,无意间发现里面放着很多手机,眸子一怔。
被没收的手机居然在这里,耳机呢,她还想继续翻。
林灵在另一个办公室。她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她。
“把地再拖一下,就行了”老师的声音猝然响起,付枳要开柜子的手一抖,点点头,就去找墩布。
打扫完,付枳看着出来的林灵,老师一走,她就全盘托出。两个人在楼道里秘密协商。
夜晚,整个教学楼一片漆黑。付枳和林灵脚步都不敢踩的太重。怕声控灯突然亮起,楼道里定点会有巡逻的保安。
林灵在上午打扫的办公室也发现了一些没收的手机,老师先她走的,她把门虚掩着。她和付枳决定分头行动,那么多设备少两个有谁会发现呢。
付枳蹑手蹑脚的看向她特意开了一半的窗户,她当时和老师说通风,老师也默许了。正好方便她了。
付枳走向自己灵机一动的成果,唇角扬起。窗户不算高,但是想翻过去,要踮起脚尖,付枳轻手轻脚,攀上窗框,她其实一直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别人眼里叛逆的事她从来没做过,一直都活在别人的期望里长成标准的样子。认识林灵以后,或许是她鲜活的样子感染了付枳,哪来那么多规矩,野草也很旺盛呀。
她往下跳,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灵异大片得画面在脑中浮现,呼吸一滞。吓得她直接倒了下去,直直压在上面,草药的香气瞬间包裹着她,一声细微的闷哼传来,喉咙里滚出来的尖叫马上呼之欲出,温厚的手掌用力的覆在上面。温热呼吸喷在付枳脖颈,她心下漏了一拍。浑身僵硬不敢动。
遮住月光的云层移开,如清纱一般撒到办公室里。
一双浅珀色的眼眸闯进付枳的视线里。
她瞳孔微嘡。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盯久了竟然有一股神性。
付枳想到了小时候她跟着父亲去一片深山,那里有一个与世隔绝的民族,他被带去祭拜一颗神树。铃铛作响,红绸挂着人的心愿,满树飘摇,她跪在树前,点了三支香,插入面前的香鼎。她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只知道后来在没去过。
陈临山的另一手护在付枳一侧,不是很贴近。
他被收手机的第一天就观察那个老师,今天窗户正好开着他就直接翻进来了。结果刚进来就听到动静,以为是哪个老师,他直接沿着窗的墙壁躺了下去,来个灯下黑。结果就被胸口上的人砸了个结结实实。
他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
比小时候重多了。
窗帘微摆,光线明暗波动,眼眸闪烁。
付枳回过神来,慌忙的滚到一边,站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蚋。
陈临山一只手撑着地,缓慢的从地上爬起,一点都不打破自己是病号的人设。
轻轻点了点头。
锁定一个柜子,拉开一层,快准狠的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付枳看的很是佩服,她走过去拉开第一个没找到,拉开第二个没有,第三个只有一些教案。她摇摇头。叹了一声气。
“她的应该在旁边的办公室。”
陈临山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失落,开口提醒道。
付枳眸子一闪
他怎么知道她在找林灵的东西
脚步声左右踱步。断断续续传到耳朵里。一道惨白的光束猛的打过来,付枳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巨大的力量按了下去,和旁边的人蹲在椅子边。陈临山食指竖在嘴前。视线落在付枳的脸上,借着幽暗的光线,**,毫不掩饰的深沉。
付枳一只手揉向肩头,力气这么大。
白天怎么晕倒的。
难道是装的?
“谁在里面”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防备。手电筒的光线四处晃去。
“我怎么听到有说话声”那人喃喃道。
脚步走远,声音越来越小。
付枳靠近窗口,半蹲着向窗外打量去。
没人。
四肢的血感觉温热了一点,完全站直,她踮起脚,双手撑着,准备翻出去,突然感觉脚下软软的,好像有力量在托举,她扭头看去。瞳孔停滞。
陈临山蹲着,在用手托着她的鞋底。
“走了”
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的扫过付枳的耳廓。
她尽量快的翻过去。
她和林灵约好宿舍楼门口见。
陈临山手长腿长,几秒的功夫就翻了出来。
两人并肩在静谧幽暗的楼道里走过。
月光静静的淌在路过的几个台阶上。
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挨得很近。
眼前黑暗,又时不时的能看清路很长。
安静的只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付枳再后来经常回忆起这天。好似做梦一般。
门口的光亮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