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来袭,场景再次变幻。
薛沛骑着马,身后是一辆马车,桃桃坐在车内,紧张的抓着衣裙。
在薛府门前停下,薛沛翻身下马,撩起车上门帘伸手接桃桃下车。看着桃桃紧张的神色,笑着打趣道:“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
闻言,桃桃的脸颊更红了。
“别紧张,我爹娘现在不在府中!”
领着桃桃进去府中,他唤来仆妇,替她梳洗更衣。带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满室皆惊。
一身藕荷色罗裙,乌发挽成简单的髻,虽无金银点缀,却衬得她眉眼如画,气质清灵。那个在山野间奔跑的乡间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府中下人悄悄交换眼色心道:将军这是从哪儿带回的这般标志的人儿。
薛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是一只银钗,钗头雕成桃花形状,花瓣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桃桃接过发钗,指尖轻轻抚过那花瓣,将发钗轻轻插入发中,眼尾微微泛红。她抬头看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轻声道:“好看吗?阿沛!”
那笑容比满园春色更明媚。
薛沛别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不知是因为那明媚的笑颜,还是那声阿沛。丢下一句“好看”便匆匆离去。
薛父书房内~
薛沛双膝跪地,一字一顿的说道:“父亲,母亲,孩儿想娶桃桃姑娘为妻。望成全。”
“那姑娘的身世,你可清楚?”薛父问。
“清楚。”薛沛答。
“清楚还娶?”
“清楚,才要娶。”薛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若我不娶,她在这世上便真是一个人了。”
薛母与薛父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我们薛家,”一直坐在一侧安静绣花的薛母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抬手理了理他并不凌乱的衣襟,“不讲究那么多。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便是好姑娘。”
薛父也点头:“改日邀请她军中好友我们一起吃顿饭,算作定亲宴了!”
薛沛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
画面流转
桃桃与两个小丫头在街上遇到一间书铺,正进入铺中,忽然书铺门猛的关上,出现一伙蒙面人。
两个小丫头看着面前出现的一伙蒙面人,一个倔强的护在桃桃身前,一个则转身破窗而出向将军府跑去。
“让开!主子只要她,不想伤害其他人。”领头的黑衣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不行,她是我们将军府的人。”绿芽从腰中抽出软件,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
“动手!”一声令下,黑衣人便将二人围了起来。与绿芽缠斗起来,绿芽一直将桃桃护在身后,抽出袖中的短刃在空隙中挡住黑衣的攻击。可多人的夹击绿芽还是逐渐落入下风。
“我跟你们走,放绿芽走!”桃桃看到黑衣人手中的剑划伤绿芽的胳膊,惊呼道。
“不行,红杏已经回将军府报信了,在坚持一会将军就来了。”
“来不及了。”黑衣人话落,四周黑衣人散出一把白色粉墨,二人不过片刻,便失去知觉。
画面亮起,桃桃躺在地上,身处一间陌生的殿宇,四周陈设华丽却冰冷,空气中浮动着沉水香的味道。
“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桃桃抬头,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端坐在上首,容貌秀美,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桃桃声音沙哑,许是昏迷的原因。
“本宫是当朝四公主。”那女子站起身,缓步走到桃桃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薛沛会看上你。”
桃桃面色微动,片刻便恢复平静道“公主殿下,不知民女有何冒犯……我的朋友呢?”
“冒犯?”四公主忽然笑了,笑声尖锐而凄凉,“你最大的冒犯,就是让他喜欢上了你。那个贱民?本公主只要你,她不重要。”
她蹲下身,与桃桃平视,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嫉妒、不甘、怨恨,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你知道本宫喜欢他多少年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小时候他救了我那次开始,我就……我就再也忘不掉他了。我在宫里不受宠,母妃早逝,父皇当我不存在,那些皇子公主都欺负我。就连那低贱的宫人也敢欺辱我。是他,是他向父皇告知了我的状况。”
她的眼眶泛红,语气却渐渐变得狠厉:“这么多年,他身边一直没有别的女子,我以为……我以为我他会心悦于我。”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继续说道“你看我美吗?他们说我与我母妃有6分相似,我暗中联系了舅舅,利用他将我母妃送入皇宫用作他青云路上的垫脚石而早早死亡产生的那薄如蝉翼的愧疚,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我好不容易有了力量,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京,以为终于可以……”
她忽然掐住桃桃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可是你出现了!你凭什么?!”
桃桃疼得眼眶泛泪,却倔强地没有出声求饶。她只是平静的说道:“就算没有我的出现,将军也不会是你的,若是他真对你有意,也不会有我在他身边!”
闻言,四公主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来人,上刑。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刑具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殿门轰然洞开。
一身戎装的薛沛持刀冲入,身后是潮水般的护卫军。他手中的刀尖染了鲜血,血珠顺着刀尖轻轻的滴落地面,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殿中的四公主。
“四公主!”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掳走我未婚妻,对她用刑——此事,我会原原本本禀明陛下。”
四公主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薛郎,你……”
薛沛没有看她,径直走向桃桃,亲手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护在怀中。他的动作很轻,与方才杀气腾腾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来接你回家。”
桃桃伏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绿芽跟红杏呢?”
薛沛轻轻抹干她脸上的泪珠,扶着她走了出去。“红杏没事,绿芽受了伤已经包扎好了。”
后方四公主状若疯癫,“薛沛,我可是公主,她只是无父无母的贱民。”
回应她的只有薛沛二人相互依偎离去的背影。
画面流转,金殿之上,四公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嘴里不停的念着:“儿臣心悦薛沛,求父皇成全!”
“蠢货!”皇帝一巴掌扇过去,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你一个公主,还想嫁给手握重权的将军?你当皇室是什么?!”
四公主捂着脸,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泪光:“女儿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那你也是皇室血脉!”皇帝怒喝,“朕念在你生母早逝,对你有所亏欠。对你所做的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敢掳掠重臣家眷,动用私刑——来人!”
他厉声道:“从今日起,四公主所有势力,一律铲除!她本人,囚于宫中,非诏不得出!传旨薛沛,朕要给他与那女子赐婚!”
四公主瘫坐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没有再争辩,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