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是你之前提到的盛安安还有季同的资料。”关文卉打开一个文件。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特勤局的资料库里翻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耽搁那么久，以至于被防火墙发现，还惊动了师兄来给自己善后。
虽说师兄忙完了肯定还要来找她逼问她到底在特勤队干什么了，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操心也没用！
关文卉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面前的资料上。
季同和盛安安夫妻俩于姝不怎么熟悉，特勤队可熟悉得很。这两个人是特勤队长期通缉的对象，一直没抓到倒不是因为实力不足，特勤队也清楚这两人拥有换命技能，只是他俩隔段时间就会抓人换个样貌，找这两个人的踪迹很难，这才一直没抓住。资料上显示的两张脸是一对中年男女，看上去甚至有些老实巴交，看着镜头的目光里有一丝惊慌，和林序见到的季同和盛安安大相径庭。
“这两个人，看起来……”关文卉摩挲着下巴，“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林序点点头，再次确认这两个人的演技大概是影帝级别的。资料里还有很多别的照片，都是从失踪人口信息库中比对出来的可能被他们所害，或者已经确认的遇害者。自从副本降临以来，失踪人口呈指数级增长，能从这么巨大的数据库中搜寻出这些信息，真的很不容易。
“受害者的特征都比较统一，都是漂亮帅气的年轻男女。”关文卉快速比对了这些人的基本档案资料，“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共同点了，专挑好看的害，这两个人真是……”
“很正常吧？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林序推己及人，一般来讲，他对符合他审美的人包容度也会相对高一些。
至于他的审美，只针对灵魂，对外貌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物种不同。
“行吧。”关文卉滑动滚轮，来到资料最下方，已经显示两人死亡，“看来已经有人上报死亡信息了，应该是苏娜小姐吧？”看来是刚出副本就上报了副本内死亡玩家的信息了，真不愧是明星小队的成员，非工作需要的个人副本也是各方面都做得很到位啊。
“再看看其他的，”关文卉兴致勃勃，“这可是意外收获。”
她打开一份标注绝密的档案，打头的名称赫然就是001。只是整份资料就没几个字，连照片都没一张。
“这个人的能力很特殊啊，空间隔绝、时间静止、能力无效化……哇，真的假的，这么牛，这个人岂不是跟神仙差不多了？”关文卉都怀疑起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了。
空间隔绝……林序倒是想到了另一个拥有相同能力的人。是单纯的巧合吗？
“标注‘绝对危险’，那还只是收容吗？”关文卉有些困惑，但没有多想，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秘密是他们暂时无法探知的，她同样也想到了另一个人，“我记得，沈渡队长也有这个技能吧？”
林序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关文卉咕哝了一声，转而说起沈渡，“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让沈渡卸任队长，他作为队长能力是最重要的吧？我不信真有那么多人举报沈渡，他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会在这时候出这样的事？”
关文卉说这话带些私心，她也是沈渡的崇拜者之一，说是崇拜沈渡有些不准确，她崇拜的是强大的力量，她渴望变得和沈渡一样强大，这样，也许就能找到她父亲的下落。
“也许吧。”林序对这件事反应不大，关文卉意识到对方并不像她一样是沈渡的崇拜者，识相地换了个话题。
“喏，这还有上次直播的那个白鸽的口供呢。”关文卉在资料库找到了周念的口供，这份口供很短，从内容上看，周念对自身情况没说什么，关于江烬却交代了不少。
周念称，他和江烬的相遇纯属偶然。在一个副本里，江烬意外发现他拥有直播的技能，于是胁迫他配合自己的行动。审讯人员问他，在直播中，他为什么又要救下江烬,当时陈默已经控制住了江烬，明明周念不插手的话，所有人都能得到解救。周念回答：不能让他提前死。这个副本是江烬献祭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换来的定制副本，只有进入第三轮，进入江烬剧本设计里的**环节，副本才能真正结束。如果江烬提前死亡，那副本也将永久关闭，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那个地铁站。而进入第三轮之后，无论江烬成功还是失败，副本都会收取江烬的生命和灵魂。江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副本。
周念说的是真是假，没人能够确认，目前看来只能相信他。
林序问关文卉，“以前有其他人做过用生命灵魂献祭换取定制副本这种事吗？”
关文卉摇摇头，说：“我没听说过……只能看之后有没有机会再黑一次数据库，看看有没有相似的案例了。”
关文卉这话说得轻松，就好像官方的数据库就是她能随意进出的后花园。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既然已经成功进入过一次，那下一次只会比这一次做的更快更隐蔽。
关文卉转而又提起之前和林序说过的那个论坛，“我虽然找到了那个论坛，但好像已经被废弃了。”
“喏，在这儿。”关文卉在电脑上操作了好一阵儿才打开了一个链接，“他们内部肯定也有个高手，这论坛还真不好进，不过呢，还是我这个高手更胜一筹啊！”
“你看，帖子的发布时间和回复时间都是好几年前了。”关文卉把鼠标转交给林序，让他自己查看帖子内容。
其实论坛的帖子内容多数还是挺普通的，和一般大众论坛差不多，偶尔有几个和献祭相关的帖子，但多数都是提问，无人回答，看来献祭这件事即便是在他们的论坛上也不是允许公开说明和传播的，也许是害怕被广泛传播？
“虽然这个论坛被废弃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有别的据点。相信我，只要我肯花时间，就一定能找到。”关文卉的眸子里写着笃定。
林序没有回应，只是一边点开这个废弃论坛的置顶帖子，一边问了她另一个问题：“那你相信食腐者里面有好人吗？”
关文卉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她之前还真想过，“如果说实话的话，我觉得可能是有的。”
林序一笑，“那恭喜你，猜对了。”他把置顶帖子的内容展示给关文卉看，时间戳久远的版规帖中写着：食腐者不可随意伤人，违者会被驱逐。
“果然。”关文卉一叹，“我之前就想，如果没有一个实力强大且相对正义的组织者，食腐者根本不可能形成现在的规模。”
但食腐者最终还是引发了暴乱，关文卉推测，“人心不足蛇吞象，再强大的领袖都不可能控制自己手下的每一个人，一定是有人背叛了他，起了内讧。”
林序道：“看来你比我更懂人性。”
关文卉停下操作电脑的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林序说：“因为我是人类，所以我比你更懂人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现在要合作，那么诚信是合作的基础，我对你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了，那么你呢？”
林序挑了挑眉，他隐约猜到关文卉在说什么。
关文卉没有给他思考回避的时间，直接掏出了一份检测报告。“这是DNA鉴定报告。可能你不知道什么是DNA鉴定，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这份报告证明了现在的你和之前的林序是同一个人。”关文卉停了停，补充道，“起码，□□上是。”
林序看了一眼关文卉手上的报告，并没有接过来仔细看的意思。
这颗苹果，居然跳起来咬人了。
在短暂却窒息的沉默之后，林序开口：“你想怎么样？”这句话，就等于默认了。他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被揭穿秘密的慌乱，语气轻飘飘的，“就算你说出去，应该也没有人会信的吧。”
关文卉心头狂跳。
自从拿到报告结果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比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极度危险。她心底忐忑不安，忍不住揣测，林序会不会为了封口杀了自己。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林序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对他而言，吃掉一颗普通的苹果，从来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思绪翻涌间，关文卉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恐惧，认真开口，“我说话也许是没有人信，但是苏娜小姐呢？身为全民级别的偶像，她说话应该有些分量吧？如果我死在这儿，或者我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你家，你觉得她会怀疑是你杀了我吗？”
这段话成功引起了林序的情感波动，“你又在威胁我。”虽然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他有点讨厌苹果了。
关文卉现在就像之前在他冰箱里待了很久的，皱皱的，干巴巴的木木的苹果。
“不，我是在求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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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现实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