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年长的长老急切上前,语气仓促又恳切,急着用最直白的方式挽留:
“阿岚,是苏泰不够合格!
我们部落还有无数勇猛温柔的战士,你大可随意挑选,他们都会全心全意侍奉你、陪着你,弥补你的孤独……”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淡淡抬眼,平静打断,语气没有波澜,却直接戳破他们所有徒劳的妥协。
“不必了。”
“整片部落,我在这里整整两年。
我认识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妮特丽,还有苏泰。
其他的勇士,于我而言,只是陌生的族人。
我不了解他们,不熟悉他们,更不需要一场随便挑选、强行拼凑的陪伴。”
我轻轻垂了下眼,语气淡淡,不尖锐,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承认,我本可以就这样一直耗下去,
安安稳稳留在这里,慢慢过日子。
只是人心终究会倦,隔阂永远消不掉。
但是既然局面到这了,我也说一说我的想法:
我不需要你们再给我安排别的战士,
我只认识苏泰,也只习惯他在身边。
当初是你们让他来陪着我,
那就请别再让这份陪伴形同虚设。
我可以暂时留下。
但从今往后,
别再用你们族群的规矩束缚我,
别再暗自划下“人类”与“纳美”的种族界限。
天空人是他们,我是我,我不是那群需要戴氧气罩才能在潘多拉行走的人!
我的心意、我的情绪,
会直接影响圣树,影响伊娃的平衡。
你们尊重我,我便安稳待着;
若是依旧隔着疏离与偏见,
那早晚,我还是会选择离开。”
话落,气氛安静些许,紧接着
长老率先开口,急切又恭敬
“感谢伊娃,感谢你愿意留下。
是我们狭隘,是我们一直守着种族的界限,让你受了委屈。
你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不会再用族群规矩约束你,不会再对你有半分疏离。”
部落首领沉声道,放下所有威严
“不再给你安排陌生的族人。
既然你只认苏泰,那这份陪伴,本就该由他好好承担。
是我们当初安排不周,让他太过被动、太过冷淡。
往后,他必须好好待你,听从你的心意。
我们不会再干预,也不会再让你孤单。”
老祭司放缓神情,语气虔诚
“你与伊娃相连,你的情绪便是雨林的脉搏。
我们会谨记在心,以最大的尊重待你。
你愿意停留,便是整片森林的幸运。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
妮特丽轻声附和,温柔又真诚
“太好了,你愿意留下来。
我们都会慢慢改变,不会再让你觉得格格不入。
苏泰会明白的,他会好好陪着你。”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泰身上。
全族无声施压,逼着他认下这份责任。
他下颌紧绷,金色瞳孔沉沉的,碍于族人、碍于部落、碍于圣树,
没办法拒绝,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冷漠躲闪。
他不会当众服软低头说软话,
但会哑着嗓子,极淡地开口,算是妥协:
“我知道了。
往后,我不会再刻意疏远。
我会履行该有的陪伴。”
没有多余的话,高傲被硬生生压下去。
他被绑死在我身边了
我淡淡颔首,神色漠然疏离,半点波澜无有。
全场所有纳美都屏息凝神,一整片金色眼眸尽数凝在我的身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抬手,指尖轻若无物般拂过圣树粗糙冰凉的枝干。
没有祷告,没有祈求,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下触碰。
下一瞬——
整棵沉寂枯败的圣树骤然炸开莹润柔和的流光,淡青与银白交织的光晕顺着纹路疯涌蔓延,枝叶簌簌轻颤,漫天细碎光点缓缓飘落。
沉寂许久的神圣气息席卷整片林地,风都变得温柔,雨林万物仿佛一同轻吟,是伊娃最直白的回应。
族人瞬间呼吸一滞,尽数下意识低头垂肩,满是敬畏与臣服。
长老攥紧掌心,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松弛。
首领脊背微沉,彻底认清了我握在手里的绝对话语权。
老祭司闭上眼,低声默念感恩伊娃的祷言,满心敬畏。
妮特丽望着盛亮的圣树,轻轻松了口气。
而苏泰站在人群前方,被漫天圣光笼罩。
明明只是我随意的一个动作,却震慑了整个部落。
他清清楚楚明白——
我的心情,决定这片土地的生死荣枯。
我方才的条件、底线
从这一刻起,没人敢有半分违背。
我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
心想:
这波被我装大了吧。
这个场面也确实,诡异又壮观,一群身形魁梧、两米多高、体魄强悍、天生猎手的纳美人。
骨骼强健,力大无穷,指尖利爪,能徒手搏猛兽,肉身挡炮火。
随便一个人,抬手就能碾压我,撕碎我轻而易举。
他们本是这片雨林的主宰,强悍、野性、高傲。
但现在呢?
全部低着头,收敛野性,压下一身蛮力。
面对一个一米六、身形单薄、看着柔弱纤细的人类少女。
不敢冒犯,不敢忤逆,不敢有半分不敬。
被我的情绪拿捏,牵制。
□□上,他们全是碾压我的强者。
精神与信仰上,我是他们唯一的主宰。
苏泰更是如此。
部落最强的战士,身形高大、野性桀骜,
本该居高临下,却被死死捆在我身边,被迫妥协、被迫迁就。
一身锋芒全被我淡淡的气场压住,
明明他随手就能制住我,
却连对我冷脸、疏远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反差才是最妙的:
他们拥有毁灭我的力量,
却从灵魂深处,臣服于我。
强悍的族群,向一个弱小的人类低头让步。
不用武力,不用强悍,
仅凭一份伊娃的眷顾、一份无所谓的态度,
就拿捏住所有巨人。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彻底摆起架子。
闭门不出,待在自己的居所里,不参与部落任何事,不去圣树,不跟任何人接触。
不打猎、不散步、不跟妮特丽闲聊,对外全程冷淡疏离,谁来都不见。
整个人与世隔绝,情绪收得干干净净,冷淡又慵懒。
整个部落都紧绷着。
没人敢来打扰,不敢敲门,不敢贸然打扰我的情绪,
整片部落都小心翼翼,气氛低压安静。
而苏泰,成了唯一、也是必须的执行人。
全族默认,照顾、迁就、安抚我的责任,全权落在他身上。
他每天准时送来新鲜的雨林果物、处理好的兽肉、清甜的泉水、柔软的植被织物。
沉默上门,安静放下,不多言,不打扰,不敢催我出门,不敢对我有半句怨言。
他两米多高魁梧强悍的身形,
一次次安静伫立在我的小屋门口,
把精心备好的吃食轻轻放下,
看着我自顾自享用,连眼神都不敢过多冒犯。
他明明是部落最勇猛、最高傲的战士,
能直面战火,能以命护伊娃,
却日复一日,乖乖给一个娇小单薄的人类送餐、伺候起居。
我完全不用费心任何事,
饿了就等他送来,累了就休息,无聊就静静看着他沉默来去。
我冷淡无视,摆足姿态,
部落所有人都紧张忐忑,生怕我心生不满、让圣树再度沉寂。
苏泰清楚,
只要他稍有怠慢、态度不耐,
整个部落都会怪罪他。
他逃不掉,躲不开
强悍的纳美一族,
拿性命都敢献祭的虔诚信徒,
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人类,
轻轻松松拿捏住
挺讽刺的其实。
你们看《阿凡达》的时候会脸盲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23.我就要苏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