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冷雨淅淅沥沥,树屋里静得只剩落雨的轻响。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搭在身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漫不经心的望着身形高大的他,轻声开口:
“你太高了。”我表情淡淡的,“麻烦蹲下来些。”
停顿片刻,语气轻缓,直白又笃定:
“我要你吻我,抱住我。”
苏泰浑身一震,金瞳骤然收紧,呼吸猛地一滞。
他皱眉,犹豫了一瞬,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拒绝的到嘴边,可看我似乎并非刻意羞辱也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又收了回去。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他缓步朝我走来,沉重的步伐放得极轻
下一刻,高大的身影慢慢笼罩住我,刻意微微屈膝、压低身形,迁就我的高度,
褪去了所有战士的凌厉
结实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力道克制
温热的胸膛贴着我,隔绝了雨林的湿冷。
他垂落修长的眼睫,鎏金色的眼眸与我对视,但是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慢慢俯身,轻轻吻上我的唇。
动作生涩又虔诚,小心翼翼。
这是他妥协的证明,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不情愿的。
树屋里安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
高大的身躯刻意放低,完完全全迁就着我的高度。
唇瓣轻轻贴着我的,不敢加深,不敢挪动分毫,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吻过来时,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扑过来,带着一种潘多拉独有的晨雾沉淀下来的感觉。
微凉,柔软。
我没有开口叫停,他便一动也不敢动。
浑身紧绷。
就这么静静相拥相贴,长久定格。
他的金瞳半敛,难得显露一抹温顺
我贴抵着他的唇,露出了一个带点恶劣的笑容,张开嘴,咬住他的下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见他两颊边星星点点的荧光次第亮起。
苏泰浑身一颤,眼睛睁大,想往后退,我却压住他的后脖颈。
“张开。”
贴着他的唇,我含含糊糊的命令。
他拳头捏的很紧,眸子里闪过一丝隐忍,然后慢慢打开那扇神秘之门。
而我趁城门大开,长驱直入。
舌尖相抵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住了。
他眼中闪过错愕,惊异,慌张、震颤,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我的手抵在他胸前,只感觉手下柔韧微凉的皮肤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跟纳美人接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奇特的经历。
雨还在窗外淅沥落下,树屋里暖意缠绕。
不知何时,他闭紧金色的眼眸,长睫轻轻颤动,吻渐渐沉得愈发缱绻
手臂稳稳箍住我的腰身,将我完完整整拢在他怀里,我攀在他身上
我的脸上,还是他的?
蒸腾着热气。
水声击溅,两军纠缠,黏着如丝
满溢而出,他下意识吞吃了进去,我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青涩慢慢褪去,带着纳美人独有的纯粹与炙热,贪恋着这份气息。
呼吸渐渐发沉,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颈间,下意识微微收紧怀抱,本能地想要靠得更近、贪恋更多,不由自主想要跨过界限,去往更进一步。
微风席卷竹帘,我回了神,绵长的吻骤然被打断。
我抬手,干脆利落地抵住他的胸膛,一把将他推开。
唇瓣被吻得微微发麻,伸手抹了把嘴。
苏泰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睁开,金色瞳孔里的**与温热一瞬褪去,只剩下错愕。
我眼里带上一抹嘲弄,刺他,“你吻技真差。”
他嘴硬,“意外而已,我从不习惯跟人交换唾液。”
我微笑,说:“我就喜欢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抿唇。
我将掌心轻轻贴上他紧实温热的心口,底下是强劲、紊乱、一下下撞得发沉的心跳,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骤然一乱。
淡淡笑着,语气轻得像随口一问。
“苏泰,你在部落有女性向你示好吗?”
他沉默几秒,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掩饰,语气平淡又疏离:
“有。”
毫不避讳,坦荡承认。
“很多。”
那些目光、示好、主动的靠近,他一直都清楚。
但他从来视而不见,心里装着旧人,又骨子里傲慢寡淡,
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冷淡疏离,从不回应。
“她们敬畏我的力量,喜欢我的地位。”
“但我从来没有理会过。”
他抬眼,沉沉望向我
依旧是那副高傲不肯低头的模样,
没有讨好,没有温柔,只有直白的坦诚:
“我的心,从来都停留在过去。
若非伊娃的旨意,我不会被迫留在你身边,
更不会妥协半步。”
我笑了,“你还挺自恋。”
然后我俯下身在他头上摸了摸,“你总有一天,会去掉“被迫”这个因素的。”
他不在意的冷笑一声,然后站起身,两米五的身高再次传达压迫感。
我不喜欢仰头看他,脖子会很酸。
我说:“我还是喜欢你蹲下身跟我对视。”
“以后注意。”
然后他慢条斯理擦去方才相贴时唇边残留的湿润痕迹。
动作平淡,不带半点温柔,抹去方才所有暧昧的余温。
我语气清淡疏离,没有半分波澜: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沉默地看了我几秒,目光深沉难辨,
没有多余的问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颔首。
“好。”
一字落下,他转身,步伐沉稳克制。
不拖沓,不回头,安静走回他的房间。
将一室残留的雨意与短暂的暧昧,尽数隔绝在外。
天光透过树屋缠绕的藤蔓缝隙,柔柔落进来,林间的雨早就停了,只剩草木湿润的清冽气息漫在空气里。
我懒洋洋窝在柔软温热的兽皮床榻上,单手枕在脑后,姿态散漫又松弛。
几片清甜的果片妥帖敷在脸颊,凉凉润润,刚好舒缓雨林潮湿的闷意。
双腿随意交叠夹着,手里捏着一块饱满多汁的浆果果肉,慢悠悠啃着。
清脆的咀嚼声轻轻散开,嘎嘣作响,细碎的果香在唇齿间漫开。
整个人慵懒放空
如果有手机的话,我一定要发个朋友圈
配文“清晨的松弛感”
偌大的树屋安安静静,没人来打扰我
我就这么自在躺着,敷着果膜,啃着果子,闲适又惬意。
而屋外不远的林间,身形高大的苏泰刚刚打完水回来。
两腿交叠在一起时间长有点麻了,浑身仿若不得劲。
我含着果肉,漫不经心抬声,轻轻唤了一句:
“苏泰。”
声音不算大,懒散又轻软,隔着薄薄的藤蔓帘,轻易飘了出去。
沉默几秒,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高大的身影低头弯腰,穿过树屋入口,逆光站在床榻边。
两米五的身形压出沉沉的压迫感,垂眸俯视慵懒躺着的我。
目光冷淡,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厌意,薄唇微启,低沉应道:
“什么事”
果香清甜,我嘴里还咬着半块果肉,眼皮懒懒掀起,仰头望着身前这座近乎两米五的高大纳美身影。
语气散漫又理所当然,半点不见客气:
“我手麻了,腿也麻了,抱我起来。”
苏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金色竖瞳掠过一层极淡的不耐与压抑。
居高临下看着我慵懒蜷在兽皮床榻上,脸上还贴着湿润果片,姿态散漫娇懒。
沉默几秒,喉结轻滚,冷硬的线条绷得发紧。
高大身躯缓缓俯下,宽阔结实的臂膀小心翼翼环住我的腰背与腿弯。
因为身形悬殊,他不得不大幅度弯腰迁就我,动作僵硬又克制,
浑身都透着勉强与别扭,像是在完成一份不得不承受的差事。
稳稳将打横抱起,温热结实的胸膛隔着距离,尽量不与我贴合。
低沉冷哑的嗓音压着情绪,淡淡响起:
“去哪。”
我随手丢掉果核,手臂轻轻一抬,柔韧指尖环住他劲瘦的脖颈,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整个人软软贴在他宽阔紧实的胸口,脸颊轻抵,安静贴着,聆听他胸腔里沉稳又紧绷的心跳。
我的嗓音闷闷埋在他胸膛,轻声道:
“谢谢,就缓一会就好。”
苏泰浑身猛地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两米五的高大身躯被迫佝偻着迁就我娇小的身形,金瞳骤然沉暗。
近距离的贴近、我缠在他颈间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他肌肤上,
是他最抗拒的亲密,陌生又违和的人类气息裹着清甜果香,不断侵入感官。
心口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撞得又沉又急。
那是被迫妥协的难堪,是本能的排斥,还有无法压制的慌乱。
下颌紧绷,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一言不发。
不得劲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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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苏泰,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