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蛋脸，皮肤白皙，外表乖巧的女生一下下咬着自己的指甲，她焦躁地说：“首领见了那个新人，贺景。”
梅闻人打了一个哈欠，“正常。”
梅闻人的房间，也是他的办公地，就在祝柏章的隔壁。
这一层住的，还有游海、西延、逐水等人，虽然他们都不太想和最高领袖住同一层，这意味着有时候犯懒，想要在自己房间关着门躺平一天，也是坐立难安。
对于祝柏章带起的生活与工作不分家的风气，他没有什么疑义，耐心地接待着深夜造访的医疗小队成员，昌小薄。
昌小薄看他脚下一堆废弃品，手上还在用叶片编制蚂蚱，突然说：“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止贺明那一层？”
梅闻人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帮首领处理伤时问他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昌小薄说。
梅闻人拉紧叶片，蚂蚱成型，腿部却一长一短，他又给扯散了，“所以呢？”
昌小薄：“你没有看系统转播的新人场吧。”
梅闻人：“看了前面一点，后面有点无聊没看了。”
“那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她说，“新人贺景与他的引渡者使用了‘共生’福星像。”
“嗯。”梅闻人说，“会上就说了，我知道。”
“闻人哥，重点不是贺景，是他的引渡者，那位引渡者把系统都引来了。”
“这样级别的能量波动出现在新人场本来就破坏了均衡性审查，自然会引来系统的审查员。”梅闻人聚精会神，又一次拉出作为蚂蚱脊背的叶片，“你觉得是他？”
昌小薄摇头，“我不知道首领有‘共生’福星像，可除了首领以外，谁又会把神器使用在一个新人的身上。”
梅闻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说了是他了吗？”
昌小薄：“他当然不会说。”
“那他说过，除了贺明以外，自己与贺景是旧识吗？”
“也没有。”
“那不就是了。”
昌小薄：“可是首领为什么单独见他？”
梅闻人：“他是贺明的弟弟啊。”
“贺明、贺明、总是他贺明！”昌小薄看着梅闻人，咬牙切齿道：“你是说，首领组建先遣队，全面挑战拥有无解权能的【善恶两分】房间主人，只是为了强行进入祸乱森林，救回贺明？”
“这个嘛……”梅闻人拍了拍栩栩如生的蚂蚱，露出了笑容，说：“我只知道，祝柏章想要的一直是昼日的明天。”
“贺景，你跟我说了你的梦。”祝柏章起身，背对着他道：“你做得很好，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你把话说清楚……”贺景说，“我是不是有什么预知能力啊？”
“那不是预知。”祝柏章说，“有东西盯上你了，确切的说，是通过你哥哥，盯上你了。”
祝柏章的脊梁一向挺直，背影也是，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贺景却觉得，他并不是在苦恼，他只是在思索应对的方法。
“我现在确定，你哥就在祸乱森林。”他说：“下一次你再实现你的梦境，祂会通过你降临。”
贺景：“祂是什么？我梦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祂是祸乱森林里的东西，你梦里的那个人，就你的描述来看，是S-1世界的守城者，留仙。”祝柏章简洁道。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祝柏章停顿一下，“之前在学校也好，在工作单位也好，你都是与文字或者处理相关文字的人打交道，工作内容相对简单，经过新手任务，你明白这个世界与之前不同的地方了吗？”
“在我的想象中，这个世界是一个荒芜的世界，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贺景说：“人吃人，物资换物资，抢劫、杀人、放火，人什么都能做得到。”
“那是之前了。”祝柏章回忆着，“现在也没差多少。”
贺景问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玩家与玩家之间并没有法律约束，玩家只受系统的约束，只要能完成任务，其实怎么完成的都可以，系统的均衡性审查也只是防老玩家的介入。”
“难也不难。”
“我真是多余问。”
祝柏章：“昼日的存在，我不敢说是必须，对于你们这几个刚通过新人任务的人来说，确是必须。”
贺景反问：“必须在哪里？没有你们，还有昼夜、白日也会来。”
“那昼夜、白日看中的就不是你们的才能了。”
“还能看中什么？”
“没什么。”祝柏章摇了摇头，说：“我组建先遣队，是为了综合昼日玩家各个方面之所长，如果能获得001号房间主人的奖励，那是最好的，但谁来使用，是否使用，使用奖励来做什么，不是以你哥为标准来考虑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贺景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获得了奖励的人，是不是能进入那什么鬼祸乱森林？”
他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他不能帮他。
祝柏章是一个组织的首领，贺景理解他，他当然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让别人去送死。
“没人获得过，也就没人知道，未知永远是这个游戏全知全局的一部分，无穷无尽的部分。”祝柏章伸出手，“只是以我对S-1世界的了解，有六成可能。”
贺景自然地搭了上去，被托了起来，祝柏章领他进了卧室。
“这个先遣队，我非进不可。”贺景跟在他后面说，“你听到了吗？”
如果他贺景是获得奖励的那个人……
那他要用来进入祸乱森林还是用来踩着当泥巴玩，祝柏章都只能闭嘴。
祝柏章指了指卧室里唯一的床，说：“先睡吧，明天再说。”
贺景上了单人床，把被子拉到盖住下巴，双手双脚都埋在被子下：“那你睡哪？”
这人的卧室跟他的客厅、他的人一样，简单，无趣。
“你睡吧。”
“哦。”
贺景闭上了眼睛，鼻尖有股熟悉的味道，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太大，他以为自己会想很多，可事实上，刚沾到枕头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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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