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柏章：“贺明在S-1世界的主线任务已全部完成，是我让他花费公共积分再次进入的。”
贺景问：“你为什么让他进去？”
“我让他向一个人，问一件事。”
“问什么？”
“基地的发展，与你无关。”
“他现在在哪？”
“他应该是去了祸乱森林，除了那儿，S-1世界没有地方困得住他。”
贺景听不懂：“祸乱森林是什么地方？”
祝柏章面无表情：“贺景，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问为什么的话，那你不应该现在来找我。”
“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祝柏章说：
“我不知道。”
贺景看着对面的人，语调微微颤抖，“我哥死了吗？”
“我不知道。”
“你要去找。”贺景揉了揉鼻子，低声哀求：“你要去找他，你派他去的，你就要去找。”
祝柏章定定看他：“你拿什么来要求我？”
“我没有……”贺景低头说，“要求你。”
“贺景。”祝柏章知道他想干什么，沉声道：“人类文明无法触及祸乱森林，你也不要去想。”
“……”
贺景眼中没有了光泽，情绪也低落起来：“连你也做不到吗？”
“这不是我还是谁的问题，你以后就会知道，绝望、失控、颓然这种情绪，在这里是常态。”祝柏章不擅长安慰，他平静地说：“期盼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想象，在任务完成之前，期盼盛大的热闹，前进的过程中，能够提前体验喜悦，兴奋与满足，你哥也是这样，最起码，我没有确认他的死亡，我也在期盼，获得001号房间的任务奖励，有了奖励物品护身，总有一天，踏破那座该死的森林。”
贺景一愣，问：“你会带我一起去的吧。”
“你还有很多要学习的。”祝柏章说，“我看到你最后登顶的画面了，你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家伙明明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贺明是他兄长又算他家长，打小没有采取“宝剑锋自磨砺出”的教养理念，贺明眼里，贺景是就算知道天要下雨也不会带伞出门的人，于是他把自己淋过的雨记着，给弟弟一一做足准备。
祝柏章就觉得这哥俩在胡闹，贺景被惯得没心没肺，我行我素，贺明还认为这是件好事。
换言之，贺景在这样溺爱的环境生长，并不知道苦难的含义，更不明白什么叫千辛万苦，本就是成人的必经之路。
好在他脑袋不笨。
祝柏章看向他，身上的衣服换了套新的，大了一号，显得人更瘦了。
被贺明惯出的挑食毛病，祝柏章不满地说：“你的强化物给我。”
贺景忙不迭地叫出系统界面：“我都忘了，我还有强化物。”
贺景不疑有他，听从祝柏章的话，一股脑把物品栏里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物品取出。”
全息界面蛄蛹出来个绿色樱桃状的圆果子和一张比手掌小些的卡片。
悬在空中，他伸手触碰时，卡片和绿色樱桃自由落体掉入他手中。
居民卡上面的小字不断在跳动。
时间：19:35:56
祝柏章：“居民卡和昼日的门禁卡放置一起3秒以上。”
贺景把吴羡好给的门禁卡拿出放在上面3秒后，听见了系统提示。
【发现[昼日]设施卡，是否与[居民卡]进行绑定，绑定后，每月将共同计算积分，自动从账户扣除。】
贺景点了绑定。
他再去看自己的积分，2700分。
活不过下个月了。
祝柏章则一边教自己绑定，一边把绿色樱桃丢进桌上的网兜里，把绳子一拉，系死了后，放在了自己身后，他说：“没收了。”
贺景看他：“……”
这是在干什么……
“拿积分换给你。”
祝柏章拿起他的居民卡，操作他的系统界面，往里面充值了积分，又还给他。
贺景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60d-19:34:34。
就算这样，贺景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东西就这么不明不白到他手里，他起身去抢他身后的网兜。
祝柏章行为恶劣地挡着他，贺景手不够长，够不到，也扯不动他起来，“你有病吧……”
一个基地首领贪他一个新人的东西？
“我还没说完，你是比我想象得坚强。”祝柏章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来，“可是你犯了三个严重的错误。”
“第一，胆子太大。你因为什么理由在不知道你的引渡人是什么人，看见那样的霸王条款的时候，就敢签下契约？”
“第二，还是胆子太大。你有什么才能，敢站出来自荐参加灾害级别任务的攻略队伍？”
“第三，攀岩的任务里，你把吴羡好和你绑在一起？谌薪服用了灵药，他那时的力量确实能托住你们，但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反应能力，任何一个人失误，你们三个人都会死。”
“……”贺景：“把强化物给你不算在3个错误里？”
祝柏章：“这是不让你犯第四个。”
贺景：“第一，你说的对，但我的引渡人是好人，还是你们昼日的人，所以我也没错。第二，你说的对，但我都死过一次了，总要试试不一样的，所以我……没错。
第三，我也不知道？总有种感觉，我就应该那样做？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我看到了我会救下吴羡好……”
祝柏章蹙眉：“你在说什么？”
贺景说：“我还没有出车祸进入这里之前，我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正是我最后抓着吴羡好的场景，但是在梦里，我没有抓住，她掉了下去，游戏也结束了。”
“你改变了梦境？”
“对。”贺景点头，“谌薪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把绳子丢给我，事情推着我走，我也理所当然地把绳子给了吴盼兰和吴羡好两姐妹选择，也恰好，吴羡好系上了那个绳子。”
祝柏章看着他，郑重地说：“你还梦到了什么？”
贺景见他不拿自己当傻子，也如实说：“还有从基地醒来的时候，我梦到了一个男人，蒙面，戴兜帽，他握着一把长刀……他杀了我……长刀上面刻的花纹是……蛇与剑。”
祝柏章听了他的形容，想到了什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他哑声道：“那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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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