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程云舟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打理过的发丝蓬松有形。他抬手捋了捋衣领，仔细检查袖口、衣角有没有褶皱。
确认妥当后，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走出洗手间，前去等候试镜。
“程云舟。”一个助理模样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在。”程云舟应了一声，跟着走进去。
试镜房间很宽敞，正中是空荡的表演场地，尽头排了几张桌椅，坐着几个人。
他走到正中间位置，开始自我介绍：“各位老师好，我叫程云舟，今年29岁。之前参演过的作品有《寻仙道》、《理想侦探》、《偷偷喜欢你》……”
等他说完，坐正中间，带着个鸭舌帽的男人开口道：“程云舟，就位，‘时焱副人格偷窥周稚水’剧本片段表演。”
轻呼一口气，程云舟定了定心神，即刻带入角色，开始演绎时焱副人格暗中窥视周稚水的戏份。在来之前，他就针对这个片段的人物状态反复研究，台词只有两句，重在把控情绪起伏、面部神态与肢体幅度。
三分钟的戏份，在他最后一句台词说完后演绎结束。程云舟快速抽离角色，重新站好。看到台下鸭舌帽与其他几个剧组人员面上表情还算赞许，心中的忐忑缓解不少。
鸭舌帽的男人点点头，方才开口：“我是《乘双》的执行导演刘辉，你的简历我们提前看过。实话说，时焱这个角色已经定下人选。但是我们觉得你的外形更适合另一个主角周稚水，这个角色你提前了解过吗？”
闻言，程云舟微微一怔，其实两个主角他当时都有好好研究，后来觉得双重性格的时焱更有挑战性，报名试镜的时候才选了时焱。
他稍作镇定，然后坦言：“周稚水这个角色我也有提前去研究人物特点，并给他写了一段我自己理解的人物小传。周稚水是一个性格坚韧又心思细腻的人……”
他将对周稚水的见解徐徐道来，台下的导演刘辉眼底露出几分满意。
待他说完，刘辉立刻抬手示意：“索性你现场试一段吧。”
助理上前，给他递过去一页纸。
程云舟接过那张印了不到半页字的纸，内容是周稚水被时焱副人格囚禁，他生气质问对方的情节。
他垂眸逐字细读，凝神思考如何演绎。
几分钟后，他抬头：“导演，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他当即入戏，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空，仿若囚禁自己的时焱就在对面，眼眶很快就泛红。他喉头微滚，嗓音裹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一字一句带着颤意质问：“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
一场表演收尾，程云舟慢慢抽离情绪，敛了神色站直身体。
导演没有立刻表态，侧过头和身边的其他工作人员交谈，几人时不时抬眼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片刻后，导演开口道：“辛苦了，戏份完成度挺好，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试镜后一般都不会当场确认录取结果，程云舟经常试镜十几二十次，也许都拿不到一个机会，但只要尽力争取了，便没有遗憾。他从善如流地鞠躬道谢，离开了试镜现场。
“姜星越，你真接了那个剧组的邀约？”
“是啊。”
姜星越往头上喷了点发胶，用手随意抓出造型。
“我擦，你不当你的模特了？”
“最近接不到什么秀，就这样干等着得饿死。”
“你一打工皇帝你能饿死？你跟我说，是不是人家那边给得很多？”手机那头的人声音满含质疑。
“还行，人剧组说去了包吃包住，挺好的。”
对着镜子再次检查自己的着装造型，他思忖了一会儿，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造型时髦的眼镜。
从出租车下来，程云舟打开手机微信聊天界面确认地址。
“Rosaceae coffee……”他左右张望，“噢，这呢。”
走进咖啡厅，远远就看到坐在尽头的，之前签约时见过的助理小陈，以及……一个坐在小陈对面的宽厚背影。
程云舟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落在那个背影上。
那个人应该就是……
很快眼尖的小陈发现了他，立刻朝他挥手：“程老师，这里！”
他微笑点点头，快步走上前去。
那个背影闻声回头，那是一张浓颜系的英俊面容，高鼻深眸，厚唇饱满。对方看到他走近，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宽肩窄腰一览无余。程云舟一下子便确定，眼前人应该就是《乘双》的另一个男主角，时焱的饰演者。
他暗暗感慨：终于知道导演为什么没有选择他饰演时焱了，这人的模样，的确比他更贴合书里时焱。
“程老师，这是你未来的搭档——姜星越。”小陈介绍道，“姜老师，这是程云舟程老师。”
“你好，我是程云舟。”程云舟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姜星越。”姜星越伸出手回握。
他的手……还挺软。姜星越看着眼前的人，皮肤很白，脸很小，五官精致却不带女相，听说对方比自己大七岁，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好像比我……还高一点，188？189？。
程云舟偷偷打量。
“老师们坐下聊。”小陈一边招呼道，一边拿起手机扫描桌上二维码，“程老师您要喝点什么？”
小陈的声音让程云舟回过神来，他放开了姜星越的手，在小陈旁边坐了下来。
“冰美式就好，谢谢。”
姜星越重新坐回座位。落座后，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似乎比刚刚还近，程云舟一抬头面前就是对方那张360度无死角的帅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心跳得有点快，于是装作不经意地微微移开视线，避免直视。
小陈在低头下单，气氛一下子变得出奇安静。
程云舟不动声色地轻咬下唇，听说面前人比自己小七岁，那他的资历怎么都要大一些，还是他来打破尴尬吧。
“听说姜老师是个模特？”
“对，走过一些秀。”姜星越顿了顿，声音略带歉意，“我没有演过戏，导演和我说过程老师是个专业的演员，后面得麻烦程老师多多指导了。”
“不过是演过一些小角色，谈不上指导，我们一起互相学习。”
“哪里的话，前几天我正好刷到程老师演的那部《理想侦探》，老师您演得很好。”
闻言程云舟立刻不好意思起来，《理想侦探》是他早期演的一部网剧，那时他演技青涩，外形和现在相比还带点婴儿肥，剧情也有点尴尬，如今被对方拿出来夸奖，让他有些脚趾抠地。
下意识想继续说客套话，抬眼却发现姜星越的眼神诚恳，不像随口奉承。
程云舟心头一怔，泛起一阵暖意，语气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夸奖。”
后面他们继续简单闲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当知道姜星越大学居然是在英国读的，还是很有名气的英国lvf伦敦时装学院，程云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模特专业出身，怎么会想到来拍戏？”
本来在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小陈兴起插嘴：“你可不知道，刘导不知道哪里看到了姜老师的模卡，就觉得姜老师是天选时焱，托人问了好几次姜老师才同意出演的。”
姜星越被说得有些脸热，连忙说：“也不是，那段时间接了好几个秀所以没好答应。”
“刘导的确很有眼光，你的外形与时焱很适配。”程云舟表示赞同。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姜老师的时候就被震撼到了。”小陈笑嘻嘻地说，“程老师您也一样，简直周稚水本水！不过当初您怎么想不开要去试镜时焱啊？”
姜星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程老师当初是想演时焱的吗？”
程云舟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咳了两声：“当时就觉得时焱这角色挺有挑战性的，就去试了试……”
“哈哈哈哈，也还好程老师去试镜了，让导演发现了天选周稚水！”
“没有那么夸张。”程云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希望到时我不要辜负导演的期待。”
“你一定可以的。”姜星越肯定地看着他，目光澄澈。
“你也是。”
“叮”电梯门开。
Winter急不可耐就想冲出去，程云舟拽着绳子，连忙拉起行李箱。
“winter，等一下。”
被winter拽着出了电梯，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在门口的姜星越。
“程老师。”对方快步上前，帮他拎过行李箱。
“谢谢了。”
“客气。”他低头饶有兴致地低头看winter，“这就是winter吗？”
“对。等下，winter，不要去扑人家。”程云舟试图拽狗绳。
“没事。”姜星越弯下腰，撸了撸winter的头。Winter很热情，冲他蹭来蹭去。
“它平时……不这样的。”他觉得有些丢脸，winter平时是只社恐小狗，对待陌生人一般都马上躲他身后，今天怎么这么亢奋。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
小陈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两位老师，我来晚了。”
小陈快步走到房门前，输入密码将门推开。
“两位老师请进，这里就是未来一个半月你们进组前培训的地方了，有两间卧室，你们看看要住哪一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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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见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