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魇鼠不由得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想到如今的沈棠实力早已不如往日,方才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越发洋洋得意,嚣张的向前迈了一大步。
来了,沈棠肩下用力扶稳少年,自脚下一道符文,然后两道符文,三道符文,上千道符文,一层接着一层,好似水面上荡起的涟漪逐渐向外展开。
魇鼠大惊:“这是什么!”多年的逃生本能促使他想要离开这里,脚步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温师弟,温,钰。”她唤出魇鼠的名字,或者说人首还是人族的名字,几百年前闻名天下的,天才少年。那时他跟随宗门来到青云宗和师兄们相识相知,许是当年逗她好玩,竟也随旁的弟子唤她一声师姐。战局突变,沈棠细细的端详面前人的面容,狰狞,污浊,她想不到什么词语去形容当年温润的人。
既然能在这里看见他,是封魔大阵出问题了吗?本想套出更多的信息,可眼下之急,是将弟子跟那些无辜之人带离此地,少年鼻间的气息无时无刻在提醒她纯灵之体的重要性,她双指并立,唇间吐出一串晦涩的咒语。
“沈棠!”
看到这里,魇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想就地灭杀他!她是装的!金色的符文如锁链一样缠上他的双腿,锁在地上,双腕被强行撑开,挣脱不得。
“温钰!你的阵法呢?再不走,难不成要死这里?”鼠首转头看向人首催促道,只见人首呆愣再原地,莫不是还在惦记那个少年,人族果然要比他想的要贪婪的多:“还不动手!”
言语落下时,原本的阵法上的黑色祭文开始如同流水,妄图攀附盛开的金莲,沈棠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林愿黄盈盈几人脸色更加苍白,就连怀中的少年紧蹙眉头,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心口处的衣服。
还是跟当年的一样的套路,她还会再上一次当吗?眉尾轻挑,红袖轻挥,碧弓出现在掌心,腕骨一转手一放,稳稳的浮在面前,华光流转,
“温师兄。”她想了想还是唤了他一声师兄。
闻言,被困在原地的魇鼠好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想要离开,一个却又片刻停顿,汲取灵气的阵法怎么失效了,早就该倒下几个仙门弟子依旧活着,哪怕方才他已经投入七成的法力,他抬头看去,只见女子抬手,一道金色利箭顺着指尖成型,搭弓拉弦,一气呵成,眼底只剩彻骨寒霜。
明明没有风声,周围的呼吸声被利箭的风啸气息剥夺,噬心的痛感,温钰低头看去,那把箭刺入心口,在他的目光下钻入身体,裂纹很快爬满全身,他不甘的朝沈棠离去的背影怒吼道: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声音从耳后传来,沈棠的脚步微顿,
“人族式微,天梯断裂,你以为能组织什么!”
沈棠又射了一箭,身转的极快,这句话她听的不是很悦耳,那就闭嘴吧!
她转身收箭,将林愿等人带离洞口,一道白光闪过,黄盈盈被外面的日光乍一下刺的睁不开眼,她扯起袖子遮挡着,半眯着眼才看清外面竟是一片樱花林,终于逃出来了。她转身想要向沈棠道谢,看见某个讨厌的家伙比她还快的走了过去。
“掌门。”
林愿走到身侧,灵气回归身体,力气也恢复了些许,他有些嫌弃,但还是伸出手想要接过沈棠怀中的越商,这个凡人怎么回事?一直赖在他们掌门的怀里什么意思?
越商半晕着,直到出了洞口,胸口的闷痛才有所减轻,他惬意的靠在女子的怀中,听到林愿的声音下意识的躲了躲,少年人的身形本就薄削,苍白的脸色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林愿一看哪里不明白,“掌门。他故意的!他在装!”他手指着越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面对林愿的指认,沈棠没有戳破少年,淡声解释了一句:
“他没有灵力,本尊刚刚探察他的身体,被阴煞之气侵蚀不少,方才只是力竭晕了过去。”
在刚才的打斗中强行聚起的灵脉此刻松懈下来几乎要痛晕过去,纯灵之体的气息恰好能够安抚体内的暴动,她垂眼看向少年,少年眼皮颤抖着,睁开的了双眼。
“姐姐,是你救了我。”
“阿越,你没事吧?”黄盈盈听见越商的声音,急忙凑了过来,挥舞着铁臂将林愿挤到一旁。
害!这个女的,怎么一点儿女子的柔弱都没有,哪里来的力气。
黄盈盈先是看了一眼越商,然后向沈棠弯着腰拱手道:
“多谢仙师相救,若是没有仙师,此刻阿越跟我们怕是…”剩下的话少女没在说出口,大家心知肚明,若是没有沈棠亲自过来,很有可能真的就是一锅炖了。
“无妨。”沈棠回道,将怀中的少年推了出去,黄盈盈扶过。
“没事吧?”少女与少年挨的极近,几乎是在耳畔低语。
越商摇了摇头。
“你这么关心他,从一开始被抓你就处处护着他,莫不是他是你的心上人!”林愿笑得邪恶。
“你在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啊!”黄盈盈的脸上飞上两朵霞云,配上少女此时娇嗔的眼神,灵动极了。
越商:“不是,你们…”
“是情郎。”沈棠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笃定的话语,将越商想要解释的话语砸了个稀巴烂,在嘴里过了好几遍,最终叹了口气。
什么情郎,那是之前跟圆子流浪,终于等到剧情点,硬是在临东待了好些年,一户人家被他篡改了记忆,越商,乐商,谁曾想这户人家与城主还颇有渊源,离世的孩子竟然跟城主女儿有过口头上的婚约!
天意弄人,哦,不对,现在还有天意吗?
沈棠瞧着少年要晕不晕的模样,倒是有些不解,昨日那个王伯不是说小姐去寻她的情郎了吗?所以府中空无一人。
但是在洞中,她并未发现城主,或者说府里的其他人。
她站在那里,风吹的她的袖子宽宽大大,整个人似青竹一般,中通外直。
越商看着沈棠,哦,是了,他想起来事情没有结束呢,他歪歪扭扭的站好,将手从黄盈盈的手肘处抽出,不经意的提醒道:
“话说,这么大动静。”
他指着众人身后倒了一半的小山,塌了一半的地“城主府哪里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不经意的提醒。
“对啊,仙师,我爹怎么还没派人来看看?”
平日里,若是她闯了什么祸,王伯早早就过来给她收拾烂摊子了,更何况她都失踪了!想到这里,黄盈盈着急的朝城中跑去。
“掌门我们也去看看吗?”林愿领着弟子们走到沈棠身侧,“眼下虽然妖邪已死,但是城中百姓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错,走吧。”沈棠点点头,随即撇了一眼,被落在原地的越商,手一指
“把他带上吧。”照少年现在副样子,临东县那样的大,便是到了傍晚,可能也不见得影子。
魔尊越祈若是真的是这副样子,当年,当年…她摇摇头,不再言语,提气御风而起。
“喂,还在看什么?”林愿打断少年站在原地痴痴的走神。
一把提起少年的后领。
一瞬间,越商感觉有些气短。
林愿瞧少年的神色不对,刚想松手,
“师兄,这样,好像勒到他了。”旁边的弟子小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他面色一红,将提着少年后领的手巧妙的一变,直接将少年一提,一扔,胳膊肘一夹。
越商:“?”
“将就着吧,小爷这把剑从不带人的,你这算沾掌门的光了。”林愿眼神一挑,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本想嘴一句的越商,看着修仙少年明明才逃出来,说到自己的剑是那么的春风得意,还是笑着说:
“那多谢了。”
“那是!”
直道弟子们一个个意随心动,拇指摁住中指,往腰间一抹,灵剑随之出现,他们的修为尚低,无法做到如沈棠一样御风而行,只能借物,而他们的物便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佩剑,等宗门大比一过,自己便可为自己打造专属自己的佩剑了。
“走了!”
林愿带头一把跃上灵剑,越商被一颠,闭着嘴没说话。
众人跟随赶向城中。
临东县很大,百姓们也很多,沈棠她们赶到的时候,城主府门口的摊贩们已经开始来回吆喝了,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大小姐回来了啊?”有眼尖儿的看见沈棠手中提着的黄盈盈招呼道,一边将手中新鲜的青菜递了出去,
“四文钱,您拿好。”
“婶儿,你看见我爹了吗?”黄盈盈脚一落地,顾不得第一次临空飞行的腿软,急忙问道。
“城主?”李美莲李大婶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王管家不是说你这丫头跟情郎跑了吗?城主找你去了啊?”李大婶手在腰间系的围裙上擦了两遍,随即探出身子想要瞅瞅能让这位小姐跑了的情郎长什么样子。
这一刻林愿好像跟李大婶心有灵犀,赶来的他将少年放下,往前一推,
“情郎在这儿。”像是展示拍卖品一样。
大婶常年做针线活的眼睛一眯,哟,长的是不错,她没怎么念过书,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长的眼是眼,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单从样貌来说,她们小姐有些高攀了,若是身份低位,大婶眼位一扫,面上却有嫌弃,少年灰尘尘的,衣裳的料子也一般,嗯,这样看来倒是相配的很呐。
看李婶的表情一会儿低落,一会又挺起腰杆的样子,黄盈盈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急急打断李婶:
“婶儿,我爹不见了,我那是失踪了,哪里是…是找情郎了?再说阿越,这是阿越,你仔细瞅瞅。”她一把捞过还在晕剑的越商,推到李婶面前,视线里的少年放大又放大,
“哦~是阿越少爷啊,那也正常。”李婶若有所思道。
正常?到底正常什么?而且这个事情的重点是这个吗?黄盈盈快要抓狂,可她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自己的爹还不见了,能从险境中逃出,还能冷静已是不易。
至于少年,沈棠看过去,竟还在晕,倒是有些不靠谱。
她冷哼一声,径直走向李婶前面,行礼,弟子们也纷纷收起样子端端正正的行礼:
“抱歉,我们是城主请来的青云宗弟子特意来寻找小姐,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城主已经不在府中,如今也不在吗?这几日都不曾见他。”
沈棠的声音平静沉稳,没由来的让人想要信服,李婶打量这群人,默不吭声的移动脚步,将那两位孩子挡在身后,黑黝黝的眼珠转了一圈,停住。
她认出来了,那是当年闹饥荒下凡仙人身上的玉佩,如今一眼扫去,那些人身上都戴着,她终于开始认真的看向沈棠,对向她的视线。
“城主,城主其实不见了很多天了”李婶微微抬头回想道,以往她每次都会跟丈夫把最新鲜的菜送往府内,每日放好菜回去的时候都会碰见城主乐呵呵的跟她们打招呼,不过…半个月前,王管家说暂时不用送了,城主外出有事,她回那不是还有小姐,还有府里其他人吗?王管家这才低声跟她解释,说是小姐跑了,这等事情只能带着府里人趁晚上出去寻人,还提醒她不要外传,以免乱了人心。她细细说来,一边还从袖口处掏出干净的方帕,把小小的黄盈盈虚搂在怀里,拭去脸上的泥土。
黄盈盈握住李婶的手,看向沈棠:
“仙师,我爹应该没事儿吧。”少女的目光满是希冀,她不忍打破,毕竟没有见到人,昨晚也只看到了王伯,也有可能城主真的有事去了。
微微颔首,温声道:
“放心,既然没有见到城主,想来…”她顿了一下,“应当没事。”
她只能用这些苍白的话语去安慰,毕竟李婶说的王管家已经变成那样,死在她的金莲之下,城主估计可能也会有些变化,只是如今她灵体受损,不能替少女行星罗之术。日后修书一封为她寻一个运道的修士吧。
“嗯,我爹一定会没事的,那王伯呢。”她也是王伯看着长大的,如果可以大家都不要出事的好。
沈棠:“王管家已经死了。”
“什么?”
怎么会,黄盈盈冲过来抓住沈棠的衣角,抬头,脸上的泪痕明显:
“怎么会呢?王伯伯那么大年龄了,抓他做什么?有什么用呢?”
少女的声音破碎,像是难受到了极点,哽咽着将每一个疑问吐出。
做什么?有什么用?她也不知道,魔族一贯的作风,如今她只能庆幸,金莲之下的魔物会身销形散,少女估计也不想看见那么可怖的样子。
沈棠琢磨着字句:
“是本尊的问题,许是当年的封魔大阵有遗漏的魔物,如果本尊能早点发现问题,早点过来就不会这样了。”是的,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若是早点发现不对劲,若是自己没有受伤,少女口中的王伯,父亲可能都不会有事。
“是仙师你杀了王伯伯吗?”黄盈盈哽咽着问道。
“什么意思?你不会想把锅扣我们掌门头上吧?”
林愿啪一下就炸了,嚷嚷着走到黄盈盈面前,手中的灵火砰一下出现,明晃晃的警告。
黄盈盈泪眼婆娑,肩膀微微颤抖,想要摇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
“不得无礼!师长在此,还轮不到你上去。”
沈棠冷冷道,斜过去的眼神,犹如苦寒里的深冰,只让林愿对上那么一眼,便已觉得浑身寒意。
“弟子知错。”他低下头,像打了霜的茄子,后退了几步,回到原本的位置。
好了,沈棠心想,她没有什么可辩解,王伯魔化,她不杀他,来日必回有更多的人死去,身为仙门弟子,她不觉得有什么错。
“是本座杀的,那人已经魔化,不杀只会死更多人。”她好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默默立在原地,等待少女冲上来声嘶力竭的辱骂她,质问她。
为什么不救?
你不是仙人吗?
不是法力无边吗?
你受我们的敬仰,为什么没有作为?
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发现?
你是杀人凶手!
再理智的人碰上自己的亲人也会这样,她理解,发泄出来就好了。
正恰一缕春风拂面,
“仙师,谢谢你,王伯伯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也不会原谅自己,幸好仙师你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顺着风轻柔柔的,闯入眼帘的是少女感激的眸子,和带着梨涡的笑意。
这个回答沈棠顿感有些不自在,风吹的她的颈背好像有些痒意,慌忙的将视线移往别处。
“……”
远处的云朵长的有些像狮子头,她该回什么呢?
“姐姐?”终于一直在晕的越商终于不晕了,他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黄盈盈身边,本以为他要说写什么话的沈棠,将视线从那朵长得很像红烧狮子头的云彩上转了回来。
眼中带有一丝询问。
少年柔柔的,轻轻一靠,脑袋便搭在黄盈盈的肩上,蹙着眉:
“盈盈,我心口有些难受。”
这话越商倒是没作假,方才那一套,他的身体早就在内乌拉乌拉的亮起了红灯,若不是圆子,他应该现在躺在地上,像案板上的咸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少年苍白着脸,眼尾像是难受极了泱出了一抹红意,盛着一汪春水,眼底尽是脆弱。
“阿越,你没事吧?”黄盈盈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
她扭过头来:
“仙师,倒是我不好,你们劳累这么久,不如在府上歇歇再做打算吧?”
林愿一听,激动的想点头,这么几天油盐不进,就是仙人也扛不住啊?他悄咪咪的看向自家掌门。
只见沈棠没有应下,之后他便听见十分冰冷的话语:
“感谢好意,不过临东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得向上禀报再行打算。”
哪里来的禀报,掌门你不就是我们最大的头子吗?分明不想多留吧?
林愿嘀嘀咕咕,忽感觉头顶有些凉意,抬眼,
沈棠的目光如冬日里屋檐上结下的冰棱,刺意十足,直直的看向他,立马装孙子道:
“是的,是的,是该回宗门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回宗门?”
好极,他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差点忘了掌门在宗门的作风了,好险。
话已经说到这里,黄盈盈自然不会强留,李婶看事情结束也要回摊子继续卖菜,事情发生了,可是生活还要继续。
“圆子,怎么回事?”越商心里敲敲系统,不应该啊,作为剧情里最大的反派,她不应该在魇鼠的打斗中就已经发现他的不同了吗?她的警惕心呢?身为掌门的领悟呢?这个时候不应该一把将他带走吗?怎么,怎么不按流程走啊?
若不是此刻他还靠在黄盈盈的肩上半瞌,估计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白眼翻上天了。
既然不愿意,他还有其他办法,哼,走就走吧,谁稀罕呢?
沈棠转身就要离去,她能感觉到那些被她强行按下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这里的确不宜久留,她得马上回到流月殿,恢复灵脉,然后看看系统是否真的如它自己所言,能够延缓。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下一秒她感觉到一阵扯劲儿,有人在扯她的袖子。
她顺在袖子看去,是少年。
“你要走了?姐姐。”
“嗯。”面对疑似是越祈的少年,她第一眼没有杀死,后面又跟随系统任务救下了他,说不清道不明,只能低低的回了一句。
好啊,一点儿想法也没有,越商恨恨的磨了磨牙齿,随即笑开:
“那姐姐,我不能跟你一起吗,我也想修仙,找到伯父。”是的,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沈棠不太愿意,刚想拒绝。
便听见熟悉的渣渣呼呼的声音,
“修仙?你?”
是林愿。
“天下想成仙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你这样说上一句,仙门岂不是大乱?什么阿猫阿狗也来的如此简单?”
越商被说了,也不生气,正儿八经的请教,语气很是认真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哼哼哼…”林愿发出邪恶的笑声,嘿嘿个不停。
“你赶上好时候了,一个月后,青云大会我等着你哦。”
林愿抛出橄榄枝,一个月,就这个柔软的凡人,恐怕连山门都找不到吧!别人不知道,宗门里的弟子们可清楚的很,宗门的入口有天然灵气形成的迷障,有修为的人自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其中门道,对他们来说只是呼吸吐纳的日常,但是对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便是一道困难,古有人间皇帝寻海上仙家住所,想要长生不老,十人,百人都未曾寻到,相同的道理。
“林愿。”沈棠出声打断他的跃跃欲试的分享欲。
林愿挑眉看向越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小爷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至于能不能成功找到宗门,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青云大会,这不巧了吗?越商心想,手心一阵痒意,低头看去,是方才他扯住沈棠的衣袖,如今随着沈棠的动作,从他的手中流走。
府门口的樱花,白中掺着粉,粉中又掺着一抹红色,在一阵风的路过下,又撒下一大片。
“哎呦,今年的花这样的好,等菜卖完了,捡点洗洗做个香薰。”李婶欣喜的喊道。
“阿乐,我们,今年还能吃到樱桃吗?”黄盈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往年这个时候她爹就已经跟李婶一样张罗着准备摘樱桃了。
吃樱桃?越商面色有些古怪,思考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冷冷的甩一句:
“樱桃?”阴阳怪气笑了一声,转身跨步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是本尊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