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有些安静,沈棠跟着王伯走在府内的回廊,裙摆扫过地面,本是光滑的石砖上竟也有些青苔爬上,她抬头看向四周,突然出声:
“府内的其他人呢?”偌大的一个城主府,怎么会连洒扫的人也没有呢,她笑着停下脚步,等着王伯的回答。
“哦,哦,仙师有所不知,小姐失踪了,城主着急的很,所以把大家都派出去找人,只留下我这个老骨头看门。”他脚步顿了一下,佝偻的身子缓缓转过来,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棠,嘴角扯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笑容:
“仙师,可有什么不妥?”
“并无。”沈棠笑意未减,此时裙摆下那双绣着金丝藩莲的鞋子上爬上了犹如血管密密麻麻的苔藓,像是刚从石砖缝隙里生出,想要将天上之人拉入地狱,她脚步往前轻移,未见灵力,还在向上攀岩的苔藓好似烈火焚身还是极寒炼狱,如落叶簌簌断裂,如风沙散去,渺小的让人察觉不到。
王伯没在笑了,指着回廊前方一处僻静的角落道:
“仙师,这便是您的厢房,虽有些简陋,但胜在安静。”
是有些偏了,这里甚至都感应不到弟子们残留的灵气,啊……是发现了什么吗?
“那便多谢了。”她越过王伯径直走了过去,腰间的金链上的串珠在这有些昏暗的环境里闪着奇异的光,王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似乎那光芒让他感到刺痛。
“对了,你家小姐为何失踪啊?”沈棠脚步未停,随口问道。
“失踪,许是为了什么面皮子好看的情郎!”
王伯嘀嘀咕咕,语气里满是不满,喉咙里像是吐出一个一个泛着浑水的气泡,叫人辩不清真假。
看着沈棠踏入厢房后,原本佝偻的身子竟然直了些,他笑呵呵的:
“仙师,早些休息吧,晚上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月光如水,城中一片安谧,倒不像茶馆小二李说的那么邪乎,房中,沈棠盘腿于床上,紧闭双眼,一呼一吸间,神识早已飞入城中,各处探寻皆不见弟子踪影,身边的命牌如初,除非这个城内有什么阵法隔绝了她。
半晌,她睁开眼,额间有些冷汗,白日里镇压识海里的系统,现在强行神识覆盖整个临东县,还是有些勉强,她看着那些依旧保持明亮的命牌,吞下一枚回灵丹,收起,起身。
抬袖间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出现在床上,保持着方才她的动作,仔细观察还有呼吸的起伏,沈棠扫了一眼,见没什么破绽,转身间穿墙而过,全然未把王伯的话语放在心。
夜色浓稠的化不开,伸出五指也不见得分别,沈棠出来的一瞬间,寒意蔓延,只可惜,她脚下绽放更为惊人的寒气,直接压了过去,
夜晚的城主府跟白日里的不同,回廊上的柱子,花园里的假山爬满了藤蔓,如血管一样此起彼伏,贪婪的汲取空气里的死气,沈棠双指一并,横于眼前,指尖迸发出成千上万的银光,犹如丝带般窜入城主府,一息间,她便得知,城主府是一个引子,小型的聚灵阵,不足畏惧,顷刻间,万千银丝收束,化作一柄银色剑影,破空而去,直直射入阵心——阵破。
死气犹如潮水般散去,府外的月光终于落在沈棠的身上,映出苍白的面色。
“看来还是要去城西。”她轻咳一声,伸出去将即将离去的死灵强行抓入手心。
“为本尊指引!”她冷声吩咐。
被死死压制的死灵发不出任何声音,它执着的扭动身子,也只能看见沈棠紧绷的下颚,只能摇摇晃晃的朝城西飞去。
沈棠脚尖轻点,红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紧随其后。
夜越来越黑了,风声在耳边呼啸,腰间的金链发出耀眼的光亮,她感受到弟子们对命牌的牵引了!心中一喜,身形再次提速。
死灵终于停在了一片樱花林前,随之散去,沈棠冷眼看着,说明回归本体了,地方找对了,她提步就要走进,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仙师,这么晚了,不在房里休息,跑到这里做什么?”
沈棠转身看去,只见阴影处走出一道身影,皮肤灰白,睁眼闭眼全是眼白,唯一象征活物的便是皮肤下挣扎的血管,粗壮有力,下一秒就要撕破出来,蓝色的厚衣早已破裂,来人正是白日里的王伯。
“不是说小姐失踪了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笑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诮。
“是嘛?”王伯口中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身子猛的向前一步,身子像一整片阴影沈棠笼罩,整张脸几乎凑到她的面前,鼻尖发出的粗气扑打在她的面庞,目光一点点自上而下的审视,见沈棠纹丝不动,脸色未变,仿佛是真的忧心小姐的去向,他笑了。
“哈哈哈”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沈棠立在原地,袖中的拳头紧握,非人的东西自带的腐烂熏的让她恶心。
“仙师既然如此热心,那便进去吧,小姐刚刚找回来,城主也在,正好可以一下子……”王伯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整个眼白疯狂的颤抖,
“商量大事。”他后退了一步,庞大的身子将后路几乎挡了干净。
月光下,沈棠冷冷看这个非人之物,既然所有线索已经知道,那么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手指微动,口中轻吐一个字:
“去。”
腰间的金链仿佛获得生命从她的腰间宛如金蛇窜出,转眼间便把王伯绑到在地。
她又令:
“即刻绞杀。”
延长无数倍的金链在此刻发出夺目的光芒,
怎会?一个普通的修者,怎么会有佛门的净化之力,王伯来不及思考,如同车裂,身体像案板上屠户剁碎的肉块:,纷纷掉落在地上,只余一双瞪大上双眼,在金链的灼烧下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沈棠转身离去片刻眼神都未曾给予,金链随即跟上,绕回她的腰间。
“回去自己去洗。”
夜间的樱花林就是天然的屏障,她四处看去都未曾发现弟子们的踪影,分明命牌的指引就在此处,她直直朝里赶去,终于脚下一空。
找到了。
落空感爆发,仿佛永远踩不到土地,阴煞之地最怕的就是佛光,腰间的金链如游龙一般,环绕在她的身侧,不过片刻,沈棠脚尖轻悦,稳稳落在地面,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进发现是被困住的弟子们,一个两个被莫名的绳子困住,倒挂金钩,就这还有力气说话:
“你等着!宗门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看看什么叫御剑飞行!”
“哎呀,我好怕。”少年声音轻轻的,是茶馆的那个人,沈棠看过去,众多弟子们的下面还困着一些人,少年脸上沾着灰尘,旁边的少女死死将他护在身后,明明自己也唇色苍白,强弩之末。
“你们这些修仙的就知道欺负阿越,你能御剑,为什么不收那坏人,还在这里与我们争辩!”
少女愤然道,一边吃力挪动身子的将少年遮住大半。
沈棠看着几个弟子们,一道灵力过去弟子没来得及的反驳,反而等来绳索断裂,几人摔了大马趴,吃了一嘴吐。
少年又在笑。
“笑什么!呸呸,你这个凡人也只能这个时候笑笑了,到时候走的时候就不救你。”
爬起来的弟子拉着嘴脸,做这鬼脸,直到沈棠走了出来
众人一眼认了出来:
“是掌门!”几个人又惊又喜,谁也没料到掌门会亲自来救他们,顾不得摔疼的屁股,连忙站直的身体,恭恭敬敬的排成一排。
沈棠扫过他们,看到躲在少女背后的少年停留了片刻,便走向前去,询问弟子们是否无碍。
弟子们不敢放肆,一个个老老实实回答没有什么,只是实力太弱了,一进来便被生擒,别说妖魔了,连城主的脸也没见着。
旁边的少女弱弱的举手:
“那个我也好久没见过我爹了,这位仙师你看见我爹了吗?”
沈棠了然,原来这就是那位为了情郎逃跑的城主小姐。
她回到:“不曾,只见过府中王伯。”
黄盈盈闻言有些失落,不过是跟他爹吵了一架,竟然到现在也不来人寻她,她爹也太小气了些。
“姐姐,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少年终于开口了,抬起的脸带着灰,眼神清亮亮的。
沈棠袖下的手一紧,脑海里的系统又再次出现,不是绞杀,相反是让她将眼前人带回宗门。
“宿主,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将他带回宗门,要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如果不完成任务,没有能量修复身体啊。”它善意的劝说。
多么善解人意,沈棠点点头,破天荒有些赞同它的想法。
洞口又是一阵阴风,“当然不能离开这里,上好补品自然是要进本座的肚子里的。”
泥土跟樱花碾在地里的酸涩感夹杂着冲天的血腥气朝几人卷来,
“避开!”沈棠喝道。
“阿越快过来!”黄盈盈尖声叫着,伸手将一旁无所事事的越商拉到身后。
同时,沈棠腰间的金链随心而动,飞向众人,转眼间,越商黄盈盈几人脚下出现一个泛着金光的光环,俨然是给她们圈了一个安全的领域,面前的金光像一把无形的刀刃将迎面而来的风劈开两半,两侧的山壁发出轰隆的声音,山石簌簌滚落。
面前的红色身影一步未动。
“圆子,你看,这金光熟不熟悉,我也是当了回唐三藏了。”脑海里圆滚滚的系统连连赞同。
越商在黄盈盈身后,没人看见他的眼里的笑意。
他探出头:
“姐姐,可千万小心。”
“你乱说什么,只要你乖乖呆这,不要给我们掌门添麻烦便好。”弟子林愿撇越商一眼,他一向看不惯这些凡人,弱小脆弱,好奇心还重一个劲儿的往前靠能有什么用?他侧过身体往那些凡人身前挡住那些若有若无的阴煞。
“小心什么,本座不消片刻,都会将你们吞入腹中。”在此处的深处终于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棠眸光一凝,这就是小二所说如同山一般的身影,果然是魔族。
城中的那些夜晚都是他在吞噬人的灵魂。阴影落下,众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到底是什么妖怪!”黄盈盈捂着嘴,眼里满是惊恐。
山一样的身子,拥有着两颗头颅,一颗似人,一颗似鼠。
是当年的魇鼠,竟然让他逃了出来,魔将之一的手下,善于布阵,那场大战多少人因为这个畜牲死于非命。
“莫要出圈。”她回头嘱咐了句,手中戒指随着手中动作化为碧色长弓。
“是惊羽!”林愿眼里都是惊讶,这可是神弓,没有妖邪能从沈棠的手底下逃脱,他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被波及。
那颗似人的头颅转了过来:
“沈师姐,好久不见呐。”
他头歪了歪:“怎么,还没有死呢?”
“喂,说什么呢你!”林愿怒斥,
“一个妖邪竟敢大言不惭,待会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哼”
“当年都杀不死我,如今…”魇鼠上下扫视了一眼,眼底轻蔑更甚,陡然厉声暴喝:“如今,你更奈何我不得!”:
掌风带起巨石摔去,破空之势摧枯拉朽。,沈棠立在原地,拉弦满月,
“铮——”
冲击的余波掀起黄土,满眼的尘土中,传来:
“咦,师姐,你的剑呢?”
“啰嗦!拿命来!”腕间一转,数支灵箭接连射出,破空声不灭。两人的影子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
“这就是仙人打架,凡人遭殃吗?咳咳咳!”
“你这就不懂了,这是多么珍贵的机会!”林愿一脸憧憬,
“我要是有这么帅气的一天就好了!”
黄盈盈捂着口鼻,被这满天的尘灰呛的不停,懒得搭理这些修仙的,她转过身看向越商:
“阿越,你没事吧”
越商摇摇头,伸手拂去她肩上沾染的泥土,越过黄盈盈的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打斗的红色身影,喃喃自语:
“该说不说,真不亏是反派呢,连魔族的魇鼠都有来有回的。”
“啊?阿越你说了什么?”
“听错了。”越商眉眼一弯,带了些力气将扭过头来的黄盈盈又转了回去。
这个少女本不在计划中,他叹口气,谁曾料到,只是路过了城主府便被缠上了,也算有缘。越商无奈的拍拍黄盈盈的袖子示意她到一旁去。
下一秒,
“圆子,把我身上的气息放出去一些。”
“啊?宿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啦”越商捂着胸口,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起伏。
终于露出了今晚最真心的一个笑容,眼尾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舍不得孩子,哪里能套中反派这头狼呢?来吧。”
“好的,宿主!”
一丝灵息从越商身体溢出,他闷哼一声,黄盈盈见状立马扶起他。
这边沈棠单手握弓,弓身横立,死死的卡在魇鼠那颗似人的脖颈上,狠狠将他摁跪在原地,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还不束手就擒!交代临东的来龙去脉!”
人首目眦欲裂,戾气滔天:“沈棠!你休想!大业未成,本座绝不屈服!”
鼠首獠牙咔咔作响,腥臭阴煞自地底翻涌而出,他的背后突然长出一条灰色长尾,破空扫来,
她立马挡住,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作用在碧弓上,身体向后飞去,她反手将碧弓侧身立起,直直的插入地上,撑住身体。
腥味涌上喉间,不好,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魇鼠在七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实力已经不容小觑,若是全盛时期……沈棠想着,指甲陷入掌心,她抬头看向魇鼠,此刻,她绝不能退缩。
“师姐啊,师姐啊,没想到七百年过去了,你怎么连当年都不如了啊?”人首笑的猖狂。
“你与她费什么话,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不赶紧办事儿!”一直沉默的鼠首终于忍不住开口。
随着他的话落,一道道乌黑的线蔓延至整个山洞,甚至连金链的光芒也被压淡了几分。
沈棠冷眼看过去,这才是正真的魇鼠,当年在神魔之战,凭着阵法屠杀万人的魔将。。当年如果没有吴盐背叛人族,魇鼠不会获得数十万生灵的魂魄从而突破境界,成为大战里一位棘手的麻烦。
不过现下,他们已经融为一体了。金链的光芒越来越淡。
“喂,你们这些凡人快躲在我的身后!”林愿嚷嚷着,兜里不断被倒出一些法宝,一个接一个的扔出去。
“打不过你,还不能扔死你?”那些法宝还未靠近魇鼠就已经被震飞,碎了一地。
随着脚底下阵法的加强,沈棠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流逝,竟又是一个献祭的法阵。临东一行,她已经使用太多次灵力了,不知道多少年前,每当她使用灵力过多,便会经脉干涸,蚀骨挖心之痛也不过如此,算算也到时间了。
越商看着眼前的一幕,木着脸:
“圆子,这个时候我踏出去存活率为多少?”
“宿主,你要干啥!”
他一只脚已经踏出,一瞬间满面的狂风席卷而来,阴冷的气息渗入皮肤,一寸一寸的攀岩,直到越商整个人暴露在金圈之外,沈棠猛的回头,向来镇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纯灵之体?”
“是纯灵之体!”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来自沈棠,压抑着惊怒,一道来自魇鼠,满是贪婪与狂喜。
沈棠瞳孔骤缩,看着那个少年从光圈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吞没,少年身上灵气微少,很快那些纹路攀岩上他的身体。
越商——不,越祈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你疯了!”沈棠厉声喝道,“回去!”
越祈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苍白却好看的笑:“姐姐,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那也与你无关!”
纯灵之体。
她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至极。
纯灵之体,生于浊世却纤尘不染,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灵力容器。这样的人,对于任何妖魔而言,都是行走的灵丹妙药——只需要吞噬其血肉,便能获得近乎无限的灵力。
而这样的一个人,堪称天道的宠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来不及思索识海里自称系统所说的话语是不是真的,此刻她疯狂的运转灵力,将丹田附近破碎灵脉直接裹住,强行合并,下一秒,将碧弓甩出,弓在空中旋转,化作一道流光挡在越祈身前,“铛”的一声巨响,将魇鼠伸出的尾巴死死挡了回去。
“师姐,你这就不对了。”魇鼠人首舔了舔嘴唇,笑容诡异,“当年你杀了本座那么多同族,本座都没跟你计较。如今本座只要你身后那个少年,交出来,本座放你们所有人走。”
只要他吸收了这个少年,飞升之日可待,届时哪里还需要复活尊上,他就是魔族新的主人!
魇鼠满目垂涎,尾巴急不可耐的在地上甩动。
“做梦!”沈棠唤回碧弓,在她的指引下,圈住众人金链化为原形,一道道金莲在众人脚下盛开,光芒更甚。
越商强忍着心口处的闷痛,他能感知到金莲带来的温暖,他抬头看向沈棠,下一秒就软了身子,直直的朝后倒去。
一阵淡淡的药香钻入鼻尖,身子被沈棠圈入怀抱。
“圆子,这身子好弱啊。”没有能源的身体,在这种阴煞之地,能这样全靠系统的支撑,害,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的走在世间。
“宿主,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完成天道的使命,获取世间的能量,身体就不会再坏啦!”脑海中的系统狠狠的加油鼓劲儿,他们现在已经离任务更近一步了。
越商低低的嗯了一声,头轻轻的歪在沈棠的肩颈处。
金莲的光芒刺眼,
“原来真是佛莲,看来这些年师姐这些年也并非毫无长进。”魇鼠有些忌惮,这金莲最是克世间阴暗,如今刚从封魔大阵里逃出,若是强行拿下的话……
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纯灵之体就在眼前,让他就这么放掉口中的肥肉,不甘心呐。
“检测到宿主遇到危险,任务颁发,打败魇鼠,救下纯灵之体。失败则加重蚀骨之痛。”
识海里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又跟以往不同,魔尊,纯灵之体?她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年,片刻,抬眼看向魇鼠:
“可惜了,本想再打听些消息的。”沈棠轻笑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姐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