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的身量比起方衡洲还高上些许,宽肩窄腰,身材优越,穿了身白色亚麻衬衣,下身黑色西裤,衣服宽松挡不住肌肉线条的健硕感,长得更是五官深邃,俊美非凡,却眸色沉沉整个人气质疏离冷漠。
这种顶级浓颜带来极致冲击感,让所有人下意识心都漏了半拍,这种男人堪称极品。
“打搅大家了,这是我发小霍凛。”方衡洲一向都自来熟。
霍凛点了点头,也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沉默的跟着方衡洲坐了下来,扫了圈周遭的‘小孩儿们’,头皮发麻,这些‘小孩儿们’眼神里都泛着天真稚嫩,交谈的话题他都不曾听闻,仿佛是两代人。
霍凛头一次觉得自己或许是有点年纪大了。
视线最后落在许雾吟的身上,瞧着她不施粉黛,埋头苦吃的模样微微皱眉的瞬间又挪开了眼。
实际上他并不是很理解方衡洲的心态,虚岁都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能跟一群小孩儿打成了一片,玩得不亦乐乎。
难不成这就是二次元的魅力?
与此同时章涵之偷瞄了好几次霍凛,越看心里越不断感叹,眼前这男人实在是过于俊美,即便是在这个圈子见惯了帅哥,可这种从骨子里不经意间散发成熟矜贵感,不是随随便的人能够企及的,尤其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熟男性张力,让人很是痴迷。
原本想缠着方衡洲的心思迅速转移大半在霍凛身上。
许雾吟垂着眸,余光却四处逡巡,从周遭人的表情变化中去寻觅生存法则,一直以来在这样的聚会中她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不出风头,去听去看去揣摩社交场合下所有人真实的意图。
章涵之开口问:“霍哥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霍凛答,手里则是要求迅速用热水冲烫了下碗筷,又拿了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盯着眼前的火锅左右好几秒没下得了手,原本冷冷的神色都沾染了几分躁郁。
洁癖,许雾吟想。
章涵之从大一开始出来兼职,混迹这些圈子也有好几年了,为人处事方面也算是个小人精,洞悉霍凛的习惯后单独给点了几份炸物,才见人动了筷子。
半靠椅背,细嚼慢咽的姿态,显得克制矜贵,在感知到好意后,霍凛还礼貌得朝她说了句谢谢,仅这两字都足以让章涵之面红心跳。
方衡洲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老霍出现的场合,这些烂桃花就会迅速缠上他,又瞥了眼默默吃饭的许雾吟,似乎根本没将心思放在老霍身上半分过,他那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看来老霍的魅力也通杀不了所有小女孩,这会儿凑到霍凛耳边小声问:“你真来抓我的?”
“你说呢?”霍凛不怒反笑,在方衡洲这里自个俨然是个老妈子。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话音落,视线又在许雾吟脸上打转,她的心思都在碗里的食物上,小口小口的咀嚼,吃得喜欢的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不一会儿又喝了两口奶茶中和一下味蕾,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赏心悦目。
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忙工作,那是根本舍不得离开美人身旁,身旁突然冒出个小黄毛就给人拐走了。想到这儿,他拿了汤勺就给她打了一份番茄牛肉粒汤递了过去:“它家就这个汤滋味儿最好。”
“谢谢。”
“你多吃点,太瘦了。”
她的胳膊细得跟竹竿一样,锁骨往下点都能感觉看到胸肋骨的起伏,瘦得像纸片人,哪怕是年轻,这般的瘦都让整个人蒙上了层病气,看得叫人心疼。
而所有的喜欢,多数都建立在对这个人的心疼上,心疼她吃得好不好,心疼她睡得好不好,心疼她过得好不好,心疼她所有的一切,然后延伸都想要关心她,照顾她,保护她,甚至是拥有她。
其实做这行的男那女女基本上都瘦得皮包骨似的,镜头是极其残忍的,尤其是超高清镜头之下,所有人都会自动变胖二十斤,除非是天赋异禀,绝大多数人的对抗的办法也只能将体重压得极低。
“我们要上镜嘛,没办法。”许雾吟笑着说,抬眼又看到方衡洲眼里藏不住的心疼,心里一慌立马垂下了眼眸,试图躲开这灼灼的目光。
“那咱们雾吟一定要多吃点,才不辜负方哥的投喂呀。”林软说着那眼神藏着打趣儿,推就着仿佛是抓住了两人的暧昧,将许雾吟想说的话都开了口。
但这种被身边人所起哄的氛围感,是必须要有僚机去营造。
“霍哥,你喝点不?”章涵之又道,她并不喜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旁人的身上,尤其是这个饭局还是她组的情况下,但又念及好不容易又让她心动的对象的前提下,语调里按耐着情绪复杂。
无论是方衡洲还是霍凛,章涵之的心思都在拉扯。
她也想撒网,那个能到手就选那个。
霍凛沉声:“可以。”
方衡洲笑着说:“咋啦,兴致不高?”在他眼里,霍凛一向是比较克制的人,爱健身爱户外运动,只要能挤得出时间,人就在冲浪滑雪徒步的路上。
而他这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吃喝嫖赌样样都不沾,烟也不碰,有时候朋友间抽多了,他甚至还叫人给灭了,至于喝酒这事儿,也沾得少,除了逃不开的酒局基本上都拒绝,私底下他也为问过他为啥,霍凛只淡淡说了句:“喝酒误事。”
“没,最近有点累了,喝点宽一下心。”这话就跟点他似的,他当然知道霍凛这半个月有多忙,整一个空中飞人,天南地北的连轴转,两人合资的项目,也基本是霍凛独自处理。
至于自己,方衡洲嘿嘿一笑,那绝对是传说中的富贵闲人,嘴里打着马虎眼:“那你多喝点,酒店我已经给你安排好,喝了好入睡。”
“喝点好啊,大家都可以喝点,不尽兴我们等会可以转清吧去玩。”章涵之笑着说,试图将相处的时间又拉长些。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清吧的调酒很不错。”刘雅南接话。
“雾吟想去吗?”方衡洲问。
“我没意见,你们想去我都可以。”实际上她早就累了,原本去洗手间卸妆,想得就是卸了妆吃了饭到酒店洗漱后可以倒头就睡,但瞧着周遭人的神色,尤其是章涵之话里的话,她作为纽带,深知逃不开这样的社交,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那行,老霍买单吧,等会哥陪你不醉不归。”方衡洲说着伸手搂住了霍凛的后脖处,眼里都是笑意。
霍凛无奈,但没忘记扫买买单。
*
夜已深深,霓虹灯璀璨。
随着蓝调音乐潺潺流入耳底,许雾吟贴着林软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圆桌上摆了各色精致的调酒,小吃卤味,当然还有好几个摇骰子的小玩具。
转场就剩了不到十人,除了霍凛跟方衡洲,还来了俩男模特,这男女搭配非常和谐,还极其的养眼。
“是摇骰子还是转酒瓶,还是小姐牌?”章涵之开口。
“刺激点就转酒瓶直接真心话大冒险。”
“那就玩刺激点,反正都来酒吧了。”说话的是男模特周延,
“哈哈哈,我觉得可以也算是破冰游戏了。”刘雅南笑嘻嘻道,也开始起哄了,说着就清理了下桌面露出了一大片空荡的位置,将倒干净的啤酒瓶放在了圆桌上,“那我就先开始了。”
随着纤细手指用力将酒瓶转动的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挪到了这上面,啤酒瓶滑动的声音清晰可听,而旋转的速度渐渐的变慢,最后啤酒瓶指向了霍凛。
方衡洲见状,直接乐了:“哈哈哈,老霍第一把就是你,运气简直了,快说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霍凛脸色平静,淡声:“真心话。”
刘雅南抿嘴,不易察觉的扫了眼全神贯注的章涵之将权利让渡:“涵之你来问,我暂时想不出来。”
“我来吗?那行,请问霍总还是单身吗?”
“就这,我天问得也太温柔了吧。”周延扶额。
霍凛答:“是单身。”说完后,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嫌弃问得太温柔啊,那下个人要小心咯。”刘雅南开口道,说着就指着霍凛道:“来,霍哥转。”
手腕用力,啤酒瓶又开始转动,不偏不倚落在了方衡洲面前,完全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纷纷开始开始起哄,当事人无语道:“老霍,你这手气也真是不放过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这么保守?”霍凛挑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略微有些紧张的发小,对视间方衡洲的心都咯噔了两下,霍凛这厮虽说平日里是众人眼里的禁欲系,但挡不住私下还是恶趣味的,当然这种恶趣味多半都是对待他们这种多年好友。
“快问。”
“上次做恨是多久?”这话问的直白。
“半年前。”说完后方衡洲瞥了眼对面安静坐着的许雾吟,深怕她误解自己。
半年前?霍凛皱眉,看来这小子的进度不过如此。
“好了该我了。”方衡洲赶忙打断了霍凛眼神里的讥诮,身旁他脱口而出什么惊天暴论,影响了自个在雾吟心里的形象,赶忙转动着啤酒瓶,随着啤酒杯停顿又停到了霍凛面前。
这回轮到霍凛翻了白眼,心知这绝对是报仇,平日里他们这些好友间玩得这种酒桌游戏比这局大多了,问出来的问题也是让人面红耳赤。
这次不过都是陌生人,以破冰为主,尺度还算在理智范围内。
压低了声音:“继续选真心话。”
“最近有没有想睡的女孩子。”方衡洲脱口而出,视线直勾勾盯着好友,这么多年这小子的私生活干净的像张纸,有时候他们这些朋友都觉得霍凛这小子莫不成是个gay,从来不见他跟任何一个女孩有过多的牵扯。
太过于不食人间烟火了。
有吗?霍凛拧眉,视线不自觉往周遭扫了一圈,扫到了那双白皙的**,眼底的晦暗又多了分,此刻许雾吟乖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低酒精的调酒抿了一小口,注意力少部分分给了这场局。
“有。”霍凛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