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地府打工人,上任天庭破烂王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他这才抬头看向宋灼,搁下笔。

“来人,请一趟判官。”

判官领命退下。

阴兵退了出去,阎罗王眉眼间的皱纹深了,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灼儿,天庭考绩可难?”

她干笑一声:“额……尚可。”

“嗯,出了地府,万事必斟酌,天庭那些老东西精着呢,小心掉到他们的坑里。”

听完,她咬了下嘴唇,极快地点了下头。

“若是真如你所说,孤这次算是失了大过,自当去凌霄宝殿领罚。”他摩挲着拇指上戴的玉扳指,表面已被磨得温润顺滑,“只是,你是如何发觉此事的?”

“文曲低微,我随势查科举之事,却不料此事竟不止人为。”宋灼指尖轻点桌沿。

“凡间……呵,竟会有天界人插手?”阎罗王挑眉冷笑。

未等到下话,门大敞,走进来个身形清瘦的男子,与牛头马面这种鬼不同。

人形鬼面,若不是立挺得不像人的五官,真分辨不出来。

“小吏骨念恩,叩见阎君。”判官弯腰,双手放下垂于身前。

岩壁上的火焰烧得正旺,他的眼睛却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生死簿可有披露?”

“未曾。”

他将生死簿亲自递给阴兵,阴兵接过去,快步呈到阎罗王面前。阎罗王拿起书翻了翻。

半晌,阎罗王并未开口,直接叫阴兵送到了宋灼手中。宋灼娥眉微蹙,确如他所说,何名何姓,功过与死因皆写得清清楚楚。

她从怀中拿出那个被压在被褥里的小人,对着那生辰八字,仔细在生死簿上查阅一番。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直到掩卷沉思。

生死簿中绝不会漏掉一个人,即使没有生平履历,只要人在这世上,便一定会有他一席之地。

手里的东西可能是假的,而生死簿不可能骗人。

“是我鲁莽,惊扰判官,还望判官不要怪罪。”她敛了神色,朝判官歉意一笑,将手中的生死簿还给了判官。

“自然不会。”

她未从中品出几分怪罪,反而骨念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换做旁人,这一看,会觉得是为尽公职守的好鬼。

可经历了凡界这么多事,她就不信了。

“那小吏先行告退。”

阎罗王应了,骨念恩退身出去。宋灼知道无果,便也欠身道了声告退。

而阎罗王已张了口,却未吐出一个字,哑声了好一阵,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语气失落:“下去吧。”

宋灼听到准意,大步迈出了阎罗殿。

“晏郎,久等。”

宋灼的声音一出,晏郎回过身来。

“没有等久,星君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我前去查小人生辰八字,未果。”她眉眼间终得松懈,透出哀愁,“生死簿上,没有此人。”

“我本以为扎小人、供神也与萧有关,却不想,竟是新祸劫。”

“这事先放一放,把药喝了。”

晏郎把药放在桌上。宋灼盯着碗里浓稠的深色药汁,嘴里已经品味到了苦涩,端碗时有些犹豫。

碗边还有块饴糖。

“这里没有水,你怎么煮的?”

“百宝囊里,无所不有。”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好像靠近什么长相奇特的虫子,偏偏心里又傲,不能表现得明显。

一碗药,一口气,碗底光。

面上忍得辛苦,涩声道:“多谢。”

“不必硬撑,线索自会来的。你如今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嗯。”宋灼放下碗,饴糖入口,舔了舔嘴唇,牙齿咬住死皮轻轻一扯,嘴唇如被针扎一般,刺痛。

晏郎见她嘴唇冒出血珠,递来了张手帕。

她用手帕轻轻摁在了嘴唇上,手指有些僵。

也许是她多虑了,这根本不是给什么警告,是这个人本就触到了谁的霉头,死有余辜。她又想。

可,就算是这样的一个人,也绝无可能扎一个不存在的人,非有刻骨仇恨,下手不会此等凶狠。

手帕离开嘴唇,白花花的绸缎上,印上了点点“朱砂”。

“回去吧。”宋灼往回走,“回我的庙。”

晏郎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略过了姚公祠,回到小破庙。

她刚迈入门槛,鸽子落在了房檐上。

鸽子晃头晃脑,又在她周围绕了一圈。宋灼抬起手臂,鸽子落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解了信纸。

「昨日别过,忽听有人路死郊野,此事蹊跷。近来偶有诈死之人,其中因果,我不得而知,以为阻梗,故您细辨」

落款——李晋羽。

读完,她放飞鸽子,信纸在手中无火自燃。

诈死?

桩桩件件,皆无法与它串联。

晏郎收集了庙周围的干柴枯草,聚到一起。他指尖一点,火苗腾起。

宋灼余光瞥见火光,循着光源看去,晏郎正朝她招手。

她笑了下,缓步走了过去。冻僵的手伸向火焰,火在瞳孔中翻涌成涛。

玉佩和扎小人好似没有关联,那李晋羽说的诈死之事,是否与除了萧的其他三仙有关?

连那华丽宫殿的墙壁上,还挂着一道剑痕,定是有前人反抗过。

她抬眼,忽地想起了梅渡寒所托之事。

玉佩的解绑之法!

都怪那该死的旁事占用了时辰。不对,也许身为萧直系家族的李晋羽能知道。

宋灼瞅瞅四周,破庙里除了香火和账本啥都没有。晏郎是她唯一一个能求助之人。

“晏郎,你可有笔墨纸砚?”

“有,在百物囊里。”他伸进腰间坠着的小囊袋里,翻找半天,突地手往宋灼身旁空地一挥,笔墨纸砚皆出现在她眼前。

宋灼往砚台里倒了些水,拿起墨条缓缓研磨,直至墨色均匀。

随后,她执笔沾墨,笔尖落于纸上,逐字逐句。写完后,随手化出个与方才一模一样的鸽子,将纸卷起系在了鸽子腿上。

“去吧。”

鸽子展翅,飞向天空。

她转头,对上晏郎的视线。就这样静默半晌,宋灼才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眼波流转:“你难道不想问,我写了什么吗?”

“不问。”两个字,简短而有力。

行吧,宋灼不知他对她哪里来的信任,总之,定然不是对她有害之人。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她偏头,示意地上的笔墨纸砚。

晏郎反手又一挥,怎么拿出来,怎么收回。

“前面那个小破庙里有人,兄弟们,咱们进去歇会儿吧。”

“行,累死我了,可算有歇脚的地方了。”

那些人喘着粗气,听脚步声,约摸有四五个人。

他们搓了搓手,朝手里呼出口热气:“小哥,小娘子,可否通融通融,容我兄弟几人借个火,休息一宿?”

其中有人也注意到了,这小庙必然容不下这么多人。

宋灼却不嫌弃,往晏郎那边靠了靠,腾出地方来。

“当然。”

他们相继坐在篝火旁,挨得紧了点。

几人无言,只听个头最矮的人说了句:“老大,姜家那两位加官升爵了。”

被唤到的人微微一愣,旋即慷慨笑道:“能为我大宋浴血奋战,自然是实至名归。”

他好似还要说什么,怔忡了一瞬,察觉到老大眼底没了笑意。

“老大说的是,他们是我大宋的英雄!”

宋灼一听便知道是谁,她看向被人称老大的那位,他额头有块刀疤,没有伤及容貌。

她故作疑惑道:“姜家,可是那西府姜家?”

他抬手摸了摸胡渣,眼里的冷意转瞬化开,笑意更甚:“不错。”

“我二位经过京城时,撞见一排凯旋的军队,朝酒楼老板打听过,故而好奇了些。”

“原来如此,想不到二位还是个外来人。”

“嗯,不太懂这里的人事,今日听你们一聊,便来了兴趣,阁下可愿与我一同聊聊?”宋灼盯着他,眼里的渴望加深几分。

他点头道:“乐意至极。”

宋灼却没想问他姜家之事,反而将话题引到近来有人诈死。

听得那位老大也是略一怔神,两眼空空道:“这,我们当真不知此事。”

宋灼面上未显露失望,跟进一句:“世上可有扎小人与私自供神一事?”

他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弟们,小弟们也都摇摇头。

忽地有人一拍大腿,声音大了些。

“前些时候遇到个人,着急忙慌去什么乱葬岗。当时又是夜里,弄得人心慌慌的。有人目睹,他辰时才从乱葬岗离开。”

他咽了咽口水:“那,不会就是诈死?”

“乱葬岗?只有他一个?”宋灼的身体往前伸了伸。

“不知道,夜里乌漆嘛黑的,那人还披散着头发,根本没人敢直视他的脸。”他嘶了一声,耸肩微颤,“幸好当时还有人陪着。说起来……”他又噗地笑了一下,“回去看,发现他裤子都湿了。”

笑声戛然静止,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气氛有些僵持。宋灼不忍冷了气氛,忍俊不禁道:“确实挺好笑的。”

“姑娘,还有他事要问吗?虽然那些怪异之事我们粗知大略,但你若是想了解高门,不说十成,也能知道个十之**。”

宋灼这才提起姜家,问他们知其多少。有人说姜家世代为将,忠心耿耿;有人说姜家有把神兵,名叫尽泉剑,从未面过世,不少人想目睹真容,连天子都窥不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