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擒贼先擒王,郭正一死,剩下的人心气立马就散了。
说白了,这些人多是地痞流氓,那些穷凶极恶的逃犯虽有,但算不得多,谢拂又掏出了手枪这么一个大杀器,震慑之下,也没什么人敢反抗了。
一个富安帮的人趁机对外面大喊道:“郭正已死!郭正已死!”
外面的打斗声小了很多,孙麦子和赵新立的人手杀了过来,他们抓捕了很多飞龙帮的小喽啰。
尘埃落定,迟来的疲惫席卷了谢拂的全身,他吐了口气,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但是他忍住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些目光中有敬佩,有质疑,更多的还是复杂。
孙麦子和赵新立对视一眼,赵新立跪在谢拂面前:“谢公子!不瞒公子说,在下曾是举人出身,遭人诬陷,逃到此地,揽下了县衙的事务,我虽然侥幸多读过几本书,但依旧才能有限。县衙事物纷杂,我……力不从心。”
谢拂只说:“是吗?”
赵新立接着说:“我听说公子从京城来,见多识广,素有才名,有一副爱民之心,又有处决恶霸郭正的功劳,所以小人想请公子暂代知县。”
孙麦子也跪了下来:“请公子暂代知县。”
这就是赵新立和孙麦子对谢拂频频试探的目的,这也是谢拂慷慨解囊捐粮捐物的目的。
现在目的达成了,谢拂竟有些茫然,几个月前,他不幸落难从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变成囚犯,现在他站在这里,马上就要成为一县止住了,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最后还是褚开出面,褚开的声音十分平稳可靠:“大成皇帝失德,沉迷享乐,残害忠良,对富安县不管不问,对富安人民不管不问,知县是需要皇帝派遣的官职,在富安县叫知县未免不妥。”
这一句话让不少人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赵新立心头一凛,这是要另起炉灶的意思,他率先应声:“那便改用古称刺史,下官赵新立,拜见刺史!”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口中齐道:“拜见刺史。”
刺史严格意义上来讲,和现在的知州相当。
褚开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谢拂已经有点撑不住了,谢拂的身体因中毒生病,一直不算康健,甚至有些羸弱。
褚开的手臂扶在谢拂背后,温热且可靠的触感令他稍稍回神。
谢拂勉力微笑道:“起身吧。”
众人这才陆陆续续起身。
谢拂支撑着,对赵新立和孙麦子说:“赵大人,孙统领,还得麻烦你们继续追查飞龙帮余孽。”
赵新立忙说:“不敢当大人。”
孙麦子则称了声是。
谢拂离开郭宅,谢拂最后回望了一眼,以后这里就不叫郭宅了。
接下来的事情谢拂就不知道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客栈,口干舌燥,浑身虚浮无力,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谢拂猜想他在发烧。
谢拂四处张望,想坐起来,这时褚开过来,又把他推回了床上。
谢拂看见褚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褚开低声道:“我没事,你先休息。”
谢拂确认褚开伤势不重,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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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拂休息了几日,他现在不在发烧了,但依旧需要吃药,他拧着眉头,把药一饮而尽,悄悄给自己换出一颗大白兔来。
褚开见他精神不错,便问道要不要见一见赵新立或者孙麦子。
谢拂想了想,同意了。
来的是孙麦子,他说:“大人,城里的飞龙帮余孽共三百二十七人,已经全部捉拿回来了,还有一部分逃了。”
谢抿了抿茶水:“已经逃了吗?那就不必再追了,还是手头的事情要紧。”
孙麦子笑道:“是这个道理。”
紧接着,他递过来一份名册:“这是从郭正家里抄出来的财物,赵大人让我递过来的。”
谢拂接过来翻看一番,不由挑了挑眉。
郭正竟然在现在如此贫瘠的富安县搜刮出来林林总总一万两白银的家底,好一只硕鼠。
除了金银财物,还有几处别院,两千亩的土地和将近一千五百户的佃农。
谢拂思索一番,他对孙麦子说道:“赵大人在做什么,让他来见我。”
孙麦子得了吩咐,便离开了。
不多时,赵新立便过来了,他一进门便主动提起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
“我已经把那些余孽都收押了起来,好在县衙的地牢还能用,孙统领把名册给您看过了吗?”
谢拂笑道:“赵大人请坐,我已经看过了,那郭正真是贪婪。”
赵新立摇了摇头,说道:“这还只是郭正一人,他手底下的人这几年也捞了不少钱,现在还没清点出来。大人把郭正处决掉真是功德一件。”
孙麦子还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赵新立是从内而外的松弛了下来,看上去比之前活泼不少。
谢拂说:“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谈一谈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赵新立笑道:“洗耳恭听。”
谢拂想了想,目光不自觉地看到了褚开,褚开的手臂已经大好了,他的伤口恢复的超级快。
现在褚开正看着他,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十分冷漠。
谢拂问道:“现在已经是三月了,是不是到了春耕的时候?”
赵新立答道:“正是,今年的春耕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了。”
谢拂说:“那就好,我想让你找些识字的人,到田间地头贴些告示,鼓励农耕。一来这是我们县衙……我们治所本来就该做的事情,二来也是告诉百姓,富安县已经有人接手了。”
赵新立点头称是。
谢拂把名册递给赵新立,说道:“这些抄出来的金银财物,你那一部分出来,表彰一下参与剿灭飞龙帮的人,剩下的充公吧。”
“还有地和佃农,去查验一下,把地分了吧,从此这些人就不是佃农了。”
赵新立接过名册,赞叹道:“刺史大德,这些人一定会感激您的。”
谢拂继续补充:“如果再有佃农和土地被发现,也是这样处理。”
赵新立点头称是。
“还有,以后县衙统一改称治所。”谢拂想了想,还是吩咐了这一句。
赵新立笑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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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新立,谢拂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检测到宿主解锁富安县地图,该地初始幸福值为二。
检测到宿主初步掌握富安县,幸福值提升至五,奖励三百积分,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拂查看了一番,把系统收了回来。
其实三百积分足够兑换一张安定帖,可以抽一次卡片。
但是谢拂有种奇怪的心理,他觉得还是等积分囤积足够,再一并抽掉为妙。
谢拂清咳一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褚开在擦拭他的刀。
谢拂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日在郭宅……真是感谢你了。”
褚开头也不抬:“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谢拂心想,还是有必要的。
这时褚开站起来,他说:“我出去转转,你再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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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这几天谢拂已经把富安县的事情理顺了,现在他也不住客栈了,他和褚开搬到了郭正充公的一处别院,这别院虽小,但是很舒适。
谢拂正在和赵新立,孙麦子等人议事,褚开也坐在一旁。
谢拂提议道:“郭正那些宅子别院空着没用,拆了也可惜,不如我们做一个收容所,让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住进去,再安排他们做些活计,这样总被关闭流浪乞讨要好。”
赵新立笑道:“大人有心了。”
谢拂想了想,继续安排道:“那些飞龙帮余孽,还要麻烦孙统领了,把他们犯下来的罪名一并查清,不过这个事情也不必急,慢慢来,查清以后要按律处置的。”
现在大成通用的律法是前朝传下来的,深入人心,因此现在富安县暂时还没做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变,依旧沿用这个律法。
孙麦子也笑着称是。
接下来就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了,这可是一个大事。
谢拂说道:“这几日我翻了翻现在县衙里的各种公文,现在的鱼鳞册还有黄册还是当年宋老将军收复富安县的时候修订的,已经很旧了,所以我想重新修订。”
谢拂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这次我想让人亲自走访。”
按照常理,大修黄册鱼鳞册是不必走访的,只需要里长上报,但事实证明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有不少豪强会暗中瞒报,从而达到避税的目的。
虽然现在的富安县里可能并没有什么豪强,但还是以防万一,更何况之前的富安县混乱如乱麻,可能连里长都没有,不如从头开始。
对谢拂而言,这个是最紧要的事情,他对系统播报的那一声初步掌握耿耿于怀,要成功造反,初步掌握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对他未来的根基了如指掌。
赵新立和孙麦子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因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接下来就是一些比较轻松的事情了。
谢拂笑道:“我手里有一些稀罕的种子,据说它的果实可以当菜蔬也可以当果子,我捏着这些种子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把它们种出来,说不定还能造福百姓。”
赵新立问道:“需要多少人和地。”
谢拂说:“这个暂且不急,我还有一个专精帮手在路上,等他到了在详细商量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