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凤榆晚闲来无事栽的那颗盆栽竟然开花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颗普通的草而已,没想到居然可以开花。
说到这草,就不得不提“封府”,这草,啊不是,这花就是从陆森其修养的那个院子里移的。
凤榆晚原本想把那个豪华大宅收进乾坤袋里当做私产,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好吧,其实是他怕遭报复。
不知道是换季了怎的,凤榆晚这几天鼻子痒的厉害,大夫来瞧过了,只说没什么大碍,开了些药膏便走了,不抹药膏还好,一抹更痒了,凤榆晚鼻子再发痒,也只能靠抽动五官来调平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在某天起床时眼睛突然见光巨痛不已,没办法只能用药敷着,再搭配眼罩遮住左眼。
陆森其站在桌上叉腰笑话道:“哈哈哈,要笑死我了,你现在像那个红鼻子海盗!,哈哈哈哈。”
凤榆晚又鼓起勇气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他就把镜子锁进了抽屉里。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吗?我好歹像个人,你呢?就一木头!还是那种没柴烧了都懒得拿你去烧的小!木头!”
“啊!我跟你拼了!”
凤榆晚一只手抵住她的额头,任由她胳膊甩得飞起。
他摸了摸眼罩,冷眼旁观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别等会没劲了只能待在这桌子上当家了。”
陆森其佯装哭泣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胆小、可怜、孤独、贫苦、善良、美丽、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弱女子的吗?”
凤榆晚依旧嘴毒回怼:“停停停……你哪柔弱了?你又哪美丽温柔了?你做梦呢?梦到哪句说哪句,要不说人鬼殊途呢!好好当个鬼当得神经都不正常了。”
“……”
陆森其板着脸瞪他一眼,沉默地撑着手臂迈着小短腿下地,走了,关门,只留下一个自认为十分冷酷孤傲的背影。
凤榆晚欣赏了一会表演,无动于衷,安然地将头转向窗外。
陆森其在门边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出来,哼了一声跑回自己的房间。
十五这天刚好是赶集的时候,一大早就听见集市上传来的阵阵叫卖声。
凤榆晚撑开窗往下瞥了眼,肉包子的香味见缝就插地飘进屋内,一时间满屋子都是这个香味,凤榆晚揉揉肚子决定下去买些包子吃。
走到陆森其的房间门口,抬起的手刚要落到门板上,他突然想起来个问题,陆森其现在是木偶的样子啊,她也没法吃啊!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特聪明,于是只好自己下去买了八大笼包子,勉为其难地一个人吃完全部了。
知道陆森其吃不上,凤榆晚后来特意在她面前提这个包子。
“这包子一吃就知道是现包的,面皮入口软糯绵密,汁水丰盈,还有里面的肉,鲜嫩多汁,肉质紧实不掺假……”
陆森其捂紧耳朵,疯狂念咒:“不听不听不听……”
凤榆晚凑过去使劲扒拉她的手,硬凑到耳边讲。
夜里已经有点冷了,凤榆晚关紧门窗后,披着件薄毯走到陆森其门前。
“陆森其,你房间门窗关好了没?你要是关不好,就把门打开,我给你关好。”
陆森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用啦,我已经弄好了。”
“好,那你就早点休息吧。”9
说完,他就走了。
九月十九这天,天刚蒙蒙亮,家家户户都起床梳洗打扮出门了,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出门,这倒引得凤榆晚十分好奇,于是也跟了上去。
他找了位面善的老兄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一大早干什么去?”
大哥也很热心肠地给他解惑:“哦,今个啊,是农历九月十九,我们起大早上案山寺烧香拜佛,祈求子孙后代安宁、来年依旧风调雨顺。”
说罢还十分热情地邀请,“你来跟我们一起吧,讨个好彩头。”
凤榆晚笑着应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人群后面。
陆森其坐在他肩膀上抓紧衣领,地势不平坦,因此陆森其坐得也不安稳,一直怕自己掉下去。
刚刚下过雨,小坡上干燥的泥土变得湿腻粘稠,凤榆晚脚一深一浅地走过,新出的阳光照在案山寺亮晶晶的塔尖上,为这地段赋予了不可侵犯的神圣。
跟着村民浩浩汤汤地进到寺中跪拜,流程繁琐,凤榆晚本身就不信这个,于是带着陆森其在寺中到处转悠。
金殿后山有很多稀稀疏疏的小土坡,那是这地方人们死后的归属。
凤榆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竟然跑到人家坟地去。
有几座墓前没有立碑,也不知名姓,其中有座无碑坟前竟然有个小神龛,神龛堪堪及膝,凤榆晚环顾四周,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立这个神龛呢?
既无人时常拜访,也不是什么英灵宝气之地。
凤榆晚俯下身朝里面看,里面不是土地公公之类的常供神仙,而是一个拿着剑的人,五官柔和,栩栩如生,泥塑的披风系在颈上,向后吹散着,好像有风刮过似的。
一直没说话的陆森其突然开口提醒,“你看,石砖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凤榆晚闻言拿开上面的红砖,拍掉上面的灰尘后展开来,这么久的风吹日晒,这些纸张竟然没有一丝损坏的迹象。
纸上写到:封某在此立一神龛,供奉之人非神,陆森其是也……
洋洋洒洒一张纸,大概意思就是三百年前斩杀应元的功臣是陆森其,而因为两国的政治原因,陆森其这三个,包括当年为了斩杀应元而做出牺牲的人都成了闭口不谈的秘密。
凤榆晚逐字逐句读了两遍,握着纸的手都在抖,他激动地扭头问道:“我天!陆森其?你?真的假的,你还是个大英雄呢!”
陆森其也很是惊奇,“嘿嘿,我也不知道啊?没想到啊,我还有这本事呢?”
凤榆晚激动地把她拽下来,“那你是和应元作战时同归于尽了?”
“可是你如果是死在这的话,为什么我是在乌江镇遇见你的呢?”
“嘶,不知道啊。”
那么厉害的人都会魂飞魄散,凤榆晚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惆怅,他对陆森其越来越好奇,近乎痴迷的想知道三百年前两国之间发生过什么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