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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Another Chance

写在前面:HE,卷一Hanabi之后的另一个结局。

窗外天气暑热未尽。

午后的卧室里,环绕着冷气的凉意。

星马烈坐在书桌前,正打算阅读新买的科幻小说,身后忽然传来星马豪轻声哼唱流行歌曲旋律的声音。

此刻,少年背靠着他的床,正抱着星马改造的笔记本电脑在研究比赛数据。

哼唱声伴随着窗外蝉鸣的协奏曲一直重复着,星马烈少见地被声响些许扰乱了内心,终于还是转过身去。

然而,就在他看见星马豪的那一瞬间,却噤了声。

他看见,少年此刻正戴着耳机,神色松弛却也极为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比赛。

一副旁人勿扰的样子,让星马烈不自觉停下开口的动作。

于是,在接下来短暂的时间里,他只是看着星马豪。

看他难得安静下来的模样。

看他沉浸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少见的,钻研的模样。

想象他在未来成为职业赛车界的新星。

那何尝不是与自己热爱的星星一般耀眼,星马烈微微一笑。

最后,他决定还是不打扰了吧,旋即转过身,继续翻阅起那本新买的科幻小说。

然而很快地,星马豪在看完一段赛程的比赛后,亦然抬起头。

俩人的目光,犹如一场“擦肩而过”。

音乐此刻已经切换到新的歌曲,星马豪摘下耳机,打算休息一下,目光自然由屏幕转向书桌的位置。

然后,他便看见星马烈挺直的背影。

安静,专注得一如既往,少年不自觉笑了笑。

他对这样沉浸在阅读里的背影已经太过熟悉。

旋即,他收回了目光,心想「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俩人之间弥漫。

这样自然的共处,亦是他们最普通的日常。

夜里,星马豪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星马烈永远离开了他,去了很远,很远的世界。

从梦中醒来时,星马豪仍感觉心有余悸,尽管梦境已经变得零碎。

但他仍然记得,自己在梦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寻找和带回星马烈的心情,是用力回想,也依然不会从模糊的记忆渐渐消散的,确凿的情感。

片刻之后,少年缓缓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忽然想去隔壁卧室确认一下,未曾体会过失去的旁人或许难以理解,此刻,星马豪心里仅剩下一个祈愿——

拜托你,只要你还在那里。

最后,他当然如愿在隔壁卧室看见已经熟睡的星马烈。霎那间,星马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再需要。

几天后,俩人结束了一次在三国藤吉家的聚会,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八月夏末的海边,海风清凉,热闹悠闲,俩人沿着海边散步,为了消解身上些许难耐的暑热。

“果然海边是夏季最好的去处!”星马豪恣意地说道。

星马烈笑了笑,表示赞同。

“不过可惜悠长的暑假要结束了,夏季也要结束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新学期开始你可要继续好好读书呀,豪。”

“欸,可我已经找到人生方向了,学业这种事...随便应付下就可以了吧。”

“你好歹认真学下英语吧,不然以后长时间在国外比赛怎么办呢?”

“知道啦,烈哥!”

听见星马豪最后苦兮兮地答应自己,星马烈微微一笑,但心里难免开始想象不久后的未来,赤红眼眸渐渐地蒙上了难以言明的心绪。

少年侧首,看见星马烈神色隐隐显露出疲惫。

“怎么了,烈哥?”

“什么怎么了?”

“突然安静下来是累了吗?”

“欸...没事。”星马烈语气顿了顿,随后,他又笑着说道,“只是...忽然意识到,以后我们俩人可能会离彼此很远,很难想象呢,那究竟会是怎样的生活?”

海边孩童们乐此不疲地嬉闹着,星马烈温和的嗓音夹杂在嬉闹声中,一并传入星马豪的耳中。

一瞬间,少年的心绪似乎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一年,两年,三年…星马豪的思绪跟随着兄长的话语远扬到了那个未来。

只是,随后得出的结果似乎与之相反。

他仍可轻易地,想象未来与星马烈并肩的每一天,他似乎不那么悲观。

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细想不只是单纯这么简单,大概还因他心里那份想要牢牢守住羁绊的情感。

只要朝着决心去行动就行,这是少年自小便践行的法则,大部分时候,他都不是个瞻前顾后,思虑太多的人。

片刻后,星马豪停下脚步,侧首对星马烈说道:“我们不会分开。”

远处海鸥盘旋于海面之上,不断发出鸣叫声,星马烈闻言也停下脚步,回过身,仔细望进星马豪那双湛蓝的眼眸里。

“豪?”

“我说真的,哪有‘最后一定会分开’的道理,两个人倘若真的想在一起,那一定是能够在一起的,所谓事在人为,这个世界可不存在任何妖魔鬼怪会分离我们哦。”

笃定,纯粹,认真,星马烈从少年此刻眼里察觉到了与己相同的心音。

于是,他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嗯,说的也是。”

“烈哥真是容易多虑的人呀。”

“没办法呀,我不像你似的,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只有这个原因吗?”星马豪又发动“窥视”技能,笑着凑近星马烈说道。

“欸...”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星马烈忽然有点无处可逃。少年望进星马豪此刻那双含着拆穿之意的笑眼里,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耳尖缓慢爬上的热度泄露他有些此刻羞怯的内心,随之,他叹息一声,语气有些别扭地回答道:“也许还有点其他原因吧...”

“哈哈,你真是个不坦诚的人。”如愿得到回答,星马豪笑着离开他,回到俩人之间原本相隔的距离。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在这方面变成你那样的性格。”

“是知道没错,但偶尔威胁烈哥坦诚点也不错。”

“我的程度没那么夸张。”

“嗯,但有些话,如果不是遇上刚刚那样的情况,完全不会说出口,不是吗?”

“像这种话,其实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吧,说到底,你就是想看我出糗。”星马烈闻言,情绪颇为松弛地向星马豪质问。

然而结果,却得到对方的反驳。

“才不是...我只是在猜烈哥是不是还有其他话没说出口。”

“其他话?”

“嗯,比如喜欢呢?像...我喜欢你那样的喜欢…”

「喜欢」。

短短两个音节,让星马烈内心忽然慌了神。

霎那间,环绕在俩人身边的嬉闹声似乎逐渐离他们远去,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此刻,面对星马烈的异常状态,星马豪只看一眼,便知:“我果然没有猜错。”

但随之,他并没有马上得到星马烈的回复。

而是在片刻过后,才听见少年忽然叹气道:“怎么偏偏是你...”

松弛的抱怨,仿佛在这一瞬间过后,周围的世界又活了过来,嬉闹声,海浪声,还有海鸥鸣叫的声音其实从未停止过。

“欸,我怎么了吗?”

“在这种事情上,可能是全世界最不可能让我舍弃掉面子的人吧...”

星马烈语气淡然,他现在的状态犹如终于从秘密的枷锁中解脱出来,星马豪笑了笑,问道:“你好像不太惊讶,我和你怀抱着相同情感这件事?”

“嗯,之前隐约察觉到了,只是不敢确认,毕竟直接问的话,很奇怪吧。”

“所以,你很需要我先开口,对吧?”星马豪笑得一脸得意。

“有时候是这样吧。”星马烈语气几近平静地答道。

这大概是他从小养成的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明明就是被猜中了心声,但有时为了不助长星马豪得意忘形的心态,少年总是会在一瞬间便将雀跃的情绪抹平,以最快的速度让情绪回落到平静的状态,就像现在。

但好在,星马豪足够了解他,大部分时候都能听出他在平静之下真正的答案。

“那...”

结束玩闹后,傍晚天色已渐渐显露,俩人走在海风中,沙滩眼看就要走到尽头了,少年终于问出最后那个问题:“所以,烈哥是答应了吗?”

态度转换,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其实,星马烈方才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复,但这一瞬间仿佛愉悦填满心间。

他转过身,看见星马豪此刻湛蓝眼眸里的认真,还有几分少见的忐忑。

少年微微一笑,终究还是卸下了不坦诚的面具。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回答在海风中温和地响起——

“嗯,如你所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