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待到春归花满园 > 第2章 绑架

第2章 绑架

伴随着一阵麻胀感,李慕瑶逐渐恢复了意识,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只感觉手腕被勒的生疼,下意识地挣脱,却是越动越疼,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捆住了手脚,无法动弹。

她抬起头,四处观望,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破庙中。恍惚间,她听见了几个男人的对话。

“还带回来做甚?直接杀了便是。”

“欸?你怎的如此辣手摧花,这等美人胚子,平素里何时能见到,怎能不带回来给兄弟们享受享受。”

“哼!就知道享受,可曾记得老大交待我们的任务?我带回来不过是因为闹市繁华,不宜动手罢了。”

“所以带回来杀。”

听闻最后一句,李慕瑶被吓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忽然,不知撞倒了什么东西,只听“咔嚓”一声,引得破庙外的几个人高马大的蒙面黑衣人一拥而入,密密实实的围成一圈,分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

李慕瑶蜷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

其中一个男人笑眯眯地俯身说道:“小妹妹,当真不知道我们为何把你抓到这里吗?”

李慕瑶看向说话的男人,只见他手中还拿着一把精密袖箭。

袖箭?李慕瑶忽然想起来,刚刚在那个小胡同里,也有一个男人拿着这样的袖箭对着她,定然是这个男人。

所以,刚刚看到的不是假人,也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杀人现场!

想到这里,李慕瑶不禁又是一阵颤栗,“你……你……滥杀无辜……算什么……”

她颤抖着,心卡到了嗓子眼,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男子见状不由笑出声来,“小丫头,不然今日,就算你倒霉吧。”

“废话什么?!直接杀了她!”一位黑衣人肃声说道。

“欸?这么漂亮的美人胚子,杀了多可惜,不若先让小爷我玩一玩。”另一位黑衣人笑眯眯地说道。

闻言,李慕瑶吓得魂不附体,哭着喊着说道:“你们若是敢动我,我爹和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中一个男人轻哼一声,俯身下来,笑道:“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你死在这。”

另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上前去,“你们出去,让小爷先试试,这小花苞开的如何!”说着伸手欲去扒李慕瑶的衣服。

李慕瑶闻言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是再也退无可退。

就在动手之际,伴着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一声浑厚的男子的声音,“住手!”

众人闻声急忙回头望去,李慕瑶亦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着玄袍,头戴金色面具的男子从天而降,腰间别着一个铃铛,随风吹动时,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男子轻盈落地,负手而立,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任务可完成了?”

诸位黑衣人俯身行礼,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回老大,任务完成是完成了,只不过,让这个小丫头看见了,我们怕她坏了事,想抓回来杀了。”

“哼!你们杀人何时还要抓回来杀了?!”

“是刚刚在街上,这个小丫头站在人最多的地方,若是那时杀了她,怕是会打草惊蛇,所以……”

玄袍男子斜睨了一眼说话那人,呵斥道,“废物!”

只见那人双手抱拳行礼,肃声道:“属下无能!”

玄袍男子没再理会,只是不动声色,徐徐走到李慕瑶跟前,俯身问道:“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李慕瑶急忙连连摇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刚刚只是看了会杂技表演,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抓回来了。”

见对方无反应,不知这位“老大”有没有长良心这种东西,随即继续试探道:“大哥,我真是冤枉啊!没想到我的命运如此悲惨,打小便是孤儿,从我记事起,便寄人篱下,看别人眼色行事,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却没想到平白无故被抓了来,真是命苦啊!”

玄袍男子见她锦衣华服,打扮贵气,怎么看也不像可怜人,随即怒道:“聒噪!再胡说八道将你扔出去喂狗!”

李慕瑶被吓得一激灵,看到对方凶狠的眼神,不觉战栗,再不敢胡言乱语。

正当李慕瑶绝望之时,忽然众人听到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歪头示意道:“你们过去看看!”

“是!”几个黑衣人随即飞身出去。

庙中只剩下李慕瑶与玄袍男,只见那玄袍男子俯下身,捏住李慕瑶的下巴,轻声质问道:“还说自己是孤儿?孤儿可会这么快便有人来救?你见过真正的孤儿吗?”

李慕瑶悻悻答道:“我确实没见过孤儿,我自己也不是孤儿,不过,你们为何不能放了我呢?我又没得罪你们。”

谁料玄袍男子讪讪笑起来,说道:“谁告诉你一定要得罪了人才能杀你?”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把袖箭,拿在手中来回把玩,安静说道:“我想杀谁,便杀谁。”

李慕瑶一惊,此人果然也没长良心。原来良心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谁都有。

“不过,我好奇,谁会先来送死呢?”男子将袖箭抵在李慕瑶的脖子上,平静问道。

李慕瑶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爱她的人有很多,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闻言,玄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只停留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平素的冷漠。

他冷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身后冲进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持剑向他杀过来,正是周珩!

李慕瑶当下又惊又喜,周珩哥哥前来救她了。

爱她的人很多,但周珩哥哥是第一个!

但随即又转入了担忧,周珩哥哥只身前来,怕是打不过这么多人,万一受了伤该怎么办?想到此处,不觉心中一凛。

只见周珩手持长剑,旋身向玄袍男子刺去,男子侧身一躲,轻松躲开了周珩的长剑,随后一个转身,向周珩胸口横脚踢去。

李慕瑶不禁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喊道:“小心!”,幸而周珩向后仰身躲过。

几个回合下来,周珩勉强能与玄袍打个平手,不分上下。

最后一招时,周珩的长剑指向对方的喉咙,只差一指,便插进了对方的喉咙中。

周珩沉声说道:“你输了。”

玄袍男子闻言却嗤嗤笑起来,“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武艺,是我小看了你。不过,想赢我却是不容易。”说着便见他将手中的袖箭缓缓平举,指向了周珩的胸膛,“我的袖箭今日还未见过血,你要做第一个吗?”

周珩神色凝重,声音冷峻:“少废话!”

此时双方中,一人持剑对准了对方的喉咙,一人手持袖箭对准了对方的胸膛,无论谁再进一步,皆必死无疑。

“放了她!”周珩语气坚决,“否则今日,你必死!”

玄袍男子神态淡然,轻笑一声,道:“你以为,你能活?”

“那就一起死!”周珩同样不惧,今日的他带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已是孤注一掷了,只见他面色严肃,死死盯着对方,手中再次攥紧了剑柄,喝斥道,“放人!”

“为了一个小丫头,豁出自己的性命,值得吗?”玄袍男子问道。

周珩冷哼一声,怒斥道:“值不值得,岂是你等冷血之人能懂?”

闻言,玄袍男子竟哈哈大笑起来,“我冷血?有意思。”

“我再说一遍,放人!”周珩怒喊道,他有些等不及,在晚些他的手下就要回来,再想走,便走不了了。

“好,我可以放你们走。”言罢,玄袍男子淡然地收起手中的袖箭,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动手。

随后,又走到李慕瑶身后,为她解开绳索,神情淡然地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李慕瑶跑到周珩身边,周珩顺势拢过她的腰身,正要向后退走。

却听玄袍男子扬声说道:“不过,能不能走不走得了,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着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衣人,重重包围了周珩和李慕瑶。

李慕瑶一惊,心中害怕,紧紧抓着周珩的衣袍,“周珩哥哥,这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周珩未应声。

踌躇良久,李慕瑶虽害怕,却还是说出了下一句话,“周珩哥哥,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走吧!”

只见她身体发着抖,腿脚软着难以迈步,却还是毅然向前挪了几步,挡在了周珩身前,“不准杀他,要杀冲着我来好了!周珩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淼淼闪开!”周珩怒道,急忙将她护到了身后。

淼淼是李慕瑶的乳名,她出生时有道士为她算过,说她命里缺水,故取了含水的乳名。

见状,玄袍男子轻笑一声,徐徐开口说道:“有意思。

我说过,我不会动手,不过能不能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周珩闻言,抬头瞟了一眼远方树林方向,随后倏然垂眸,转身持剑指向玄袍男子,不慌不忙,从容淡定,轻笑一声道:“是你要看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言罢,从周边的林中倏然窜出数百名持刀侍卫和弓箭手,中间一名骑马之人,威风凛凛,不怒自威,带领众士兵,蓄势待发,正迅速向这里奔来。

原来,就在刚刚买完河灯往河边走时,一向吵闹的身后突然没了声音,周珩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见李慕瑶已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飞身离开。

周珩大惊,如此闹市怎会明目张胆将人掳走,忽然想起刚刚李慕瑶说的小胡同中的死人之事,如此看来,怕是真的,淼淼看见了不该看的,从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登时便让亦武速速去周府报信,让父亲派兵救援。自己则只身随李慕瑶的踪影追去。

就这样,他一路追到这破庙中,远远见到了李慕瑶,但敌我人数实力悬殊,他便一方面声东击西引走一些人,另一方面拖延时间,逼对方放人。

如今,终于是等到了救援。

只见中间骑马的将军,正是周珩的父亲,当今南祁的镇北侯、威武大将军周忠义,他手持长枪,徐徐上前,喝道:“尔等已被我军包围!还不速速放人!”

声音浑厚、气势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玄袍男子见状,轻笑一声,淡然说道:“周将军果然威仪堂堂!今日便不与小辈计较。”

随即下令撤退,玄袍男子与十几名黑衣人一跃而起,向着身后退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叮铃铃铛响声,随风飘荡。

随后,一声浑厚的空中传音飘来:“周将军,今日不便过招,改日,定向你请教。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周将军,我们改日再会……”

几名弓箭手欲对准上方射箭,却听周忠义命令道:“不必了,让他们去吧。”

随即下马来,向周珩和李慕瑶走来。

李慕瑶见自己得救,一下松了口气,刚刚压抑的所有害怕、胆颤,全部涌了上来,眼一黑,再也站不稳,向后倒去,周珩扶住她,顺势将其横抱起来。

“珩儿,你有没有受伤?”周忠义走上前问道。

周珩摇摇头,“我没事。”

随后又见周忠义问道:“淼淼她……怎么样?”

“应当是惊吓过度。”周珩答道。

“事不宜迟,你带着她骑马先回城,我随后就到。”周忠义说道。

周珩点点头,肃声道:“父亲万事小心!”随即抱着李慕瑶纵身上马,将李慕瑶的头向里一拢,使其斜斜靠在周珩的怀中。

周忠义亦交待了几句,随后,一行人便快速向城中赶去。

右相府中,李九卿坐在厅堂上正破口大骂:“这帮賊人,简直胆大包天!连我的女儿都敢劫持!我必要将他们悉数抓住,挫骨扬灰!”

可随即,面色疑惑起来,语气渐渐平静,沉声道,“淼淼虽平日里爱闯祸,但这次到底是如何惹上这帮亡命徒的?何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掳走?”

客座上的周珩起身回道:“李叔父,是淼淼无意间看到了什么,那帮人想抓去灭口。”

“那她看到了什么呢?”

“杀人!”周珩说道,“她曾指着一个僻静的小胡同说里边有人死了,可我过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便没放在心上。如此说来,是我大意,未能护好淼淼,是我的错。”

“珩儿,不必自责,若不是你涉险救人,恐怕如今,我们早就见不到她了。”李九卿说道。

他还要说些什么,却听此时,一名小厮忽然来报,“大人,顺天府尹刘文进刘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信。”说着将手中信件呈了上去。

“快拿来!”李九卿接过信件,打开一看,神色一震,良久,才沉声说道:“户部侍郎吴大人被害了。在城区一个角落里被发现,身上无明显伤口,发现时,早已没了气息。”

周忠义面色大变,前几天还同他一起喝酒,今日却被害了。忽而转念一想,猜测道:“会不会淼淼看到的,就是吴大人?”

李九卿未应声,沉吟片刻,才神色凝重道:“不无可能。淼淼这孩子,好奇心重,什么事都想去探个究竟。”

*

第二日,李慕瑶醒来,喝过安神汤,身体便无大碍,李九卿追着询问她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李慕瑶只说看到一个胖伯伯倒了下去,以及那些黑衣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短短的武器,至于叫什么,她却是说不清楚,因为她也搞不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她没见过。

李九卿无奈,只好自己去查。

为了不让李慕瑶再出去闯祸,便严令她除了李府和周府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去。

李慕瑶再次见到新鲜面孔,大约在一个月以后。

这日,她的表哥公孙述来了府中,说是过来送帖子,要邀她的母亲公孙静过府一叙。

“送个帖子,怎的也劳烦表哥亲自过来了?随便派个小厮不就行了?”李慕瑶一边闲适的吃着石榴一边好奇问道。

“自然是许久未见表妹和姨母,甚是想念,过来探望啊。”公孙述笑着说道。

李慕瑶迅速一个眼刀射了过去,他能有这份心?随后眯着眼睛审视着他,思忖片刻后试探道:“是想趁机偷溜出去吧?”

公孙述向李慕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低声些,只见他展开折扇掩面,附耳小声说道:“还得是表妹懂我啊,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可答应带你一同出门,如何?”

李慕瑶学着李九卿的模样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爽快说道:“好!成交!”

公孙述松了口气,开怀大笑道:“不愧是我表妹,咱俩当真是……蛇鼠一窝啊!啊哈?”

李慕瑶蹙眉,随手扔了一个干果过去,道:“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公孙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李慕瑶的“攻击”,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对于他自己和李慕瑶,他确实想不起其他的词。

晚上的街市依然热闹,公孙述带着一身男装的李慕瑶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面前。

李慕瑶指着头顶牌匾上“醉春楼”三个大字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

醉春楼是临安城内最大的青楼,也是某些富贵公子哥常来的地方。

公孙述展开折扇,颇为得意地笑道:“今晚可是有花魁的舞蹈表演呢,你确定不去?”

李慕瑶不服气道:“来都来了,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浪费了我这双腿的辛苦。走!”

因是偷溜出来的,故而今日既没带随从,又没坐轿子。

公孙述摇着折扇走在前面,气质闲适,李慕瑶则背着两只手,有些兴奋,学着其他翩翩公子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

“怎的今日如此冷清?”刚迈进门的公孙述见厅内人数寥寥无几,不禁迷惑,停在门口暗自思忖。

身旁的李慕瑶却是第一次来,不知这里此前有多热闹,“表哥?怎么还不走?”

还未等公孙述回答,李慕瑶便装着熟门熟路地大喊道:“老板娘!”

无人回应,无人接待。奇怪。

良久,才从二楼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客官,今日醉春楼不营业。”

李慕瑶与公孙述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丰满,打扮艳丽的中年女人从一间雅间内走了出来,随后又从雅间内出来了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官服,正向这边望过来。

李慕瑶二人见状皆大惊失色,齐呼道,“爹爹/姨丈怎会在这里?!”

原来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右相李九卿!

再随后,从雅间内跟出来另一位身着官服的大人和两名官兵,随在李九卿的身后。

李九卿瞧见两位年轻公子,须臾间便反应过来,神情一震,正要伸手指向二人,开口训诫,却被另一位大人拉住,“右相,陈大人青楼被害一案还需仵作验过尸后方能知晓被害手段。”

李九卿这才咬着牙放下手来,转念一想,这要是当场指出来是自家闺女来了青楼,名节不保呀,便只好憋着这口气,隐忍不发。

哪知,仅仅这思忖之间,片刻功夫,门口的那两位年轻公子早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李九卿冷哼一声,心道:这会儿知道逃了,跑的比猫还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话说的果然不错,说来迄今为止,已有一个月未打了。

果然是,皮痒了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