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打开购物袋，这才看见衣服的全貌。
一件介于藕粉与裸粉颜色之间的连衣裙，裙子领口和裙摆处都拼接上了白色花边，同色的裙带收腰恰巧能勾勒腰身。
总之，是一个不会出错的款式。
眼光还挺好的。
柯筱盘算后面几天也给他物色一个礼物，将先前耽搁的礼物全都补齐。
但事情总是突发而至，柯筱公司出现了问题。
一个月前，柯筱和代童一拍即合决定好参加Novara公司的广告策划招标。这一个月以来全公司上下不知道为这件事熬多少大夜，可那天晚上，代童着急忙慌地给她打电话说招标书不见了。
当晚夜里，她就到了公司。
直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四天，他们不仅要忙着改招标书的事，还要调查监控，毕竟招标书都能遗失肯定是公司出现了内鬼。她和代童谁也不敢相信，两个人整天没日没夜的熬通宵修改方案，两个人气血差的能让老中医当场晕倒的程度。
“你先去吃饭吧，你家那位都到半小时了。”
柯筱从放下手中成堆的资料，听见代童说陈屿是“你家那位”时她心中还是略微尴尬。虽然打从第一天陈屿给自己送饭时她就听见代童这样叫他了，但两人确实还并未卖出最后那一步。
办公室外陈屿耷拉着眼，单手打字，不知道到在跟谁聊些什么。
柯筱收回眼神，“那你中午？”
代童还在整理手中的资料，闻言，漫不经心回她：“我等会就去楼下的KFC随便吃点吧，放心，我不会背着你偷偷努力的。”
“……”
下午两点了，陈屿看着办公室里面还未吃午饭两人，满是担忧。
【屿】：喂，问你个事。
【棋盘格】：找爸爸我什么事？
【屿】：……滚
【屿】：你说她现在都还不出来吃午饭，会不会胃痛啊。
“陈屿，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真的是服了你这个狗东西了，你给老子滚远点。”
见目的达到，陈屿勾唇，继续编辑发出后却得到。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心眼这么小？
没意思。
“在笑什么？”
刚想打电话继续骚扰他，就听见柯筱问自己。
陈屿收起手机，提着保温盒，“没谁，聂棋那狗东西被车撞了。”
柯筱上前的动作一顿，关心道：“啊，严重吗，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他。”
陈屿莫名不爽，早知道他就换个理由了，冷笑了下，“没，他好得很。”
柯筱见他似是咬着后槽牙，牵起嘴角。
这种醋也吃，她不就关心了一下聂棋嘛。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到休息室。
柯筱昨晚没有点菜，但他每天都会给她准备三菜一汤。
抱着开盲盒的心思一层一层的慢慢打开：
第一层是糯米丸子，陈屿还细致地考虑到了她减重的问题，丸子也是他用牛肉做的，还夹杂着胡萝卜碎与土豆碎；第二层是她的下饭神器辣椒炒肉，这也是陈屿在四天里最常做给她吃的，辣椒切段煸炒后会少一丝辣味，然后再加上滑嫩的肉片，这样辣椒与肉片的味道混合香气逼人；第三层是一个炝炒上海青，这个菜主要是陈屿给她补充维生素的，虽然反抗过很多次但都已失败告终。
最后还有一个单独的小盒子，柯筱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他做的鲫鱼汤。
香味弥漫，柯筱一刻也等不住，打开盛有米饭的盒子左夹一筷子丸子，右夹一筷子辣椒炒肉，噎住了又喝口鲫鱼汤，最后在陈屿的督促下才不急不慢的将上海青吃干抹净。
舒服啊。
柯筱靠在软凳上，拍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陈屿，你要不转行当厨师吧，你做饭也太夯了。我都不敢想要是我这样吃一个月得长胖多少斤。”
见她吃完，陈屿起身收拾残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好啊，我就做你家的厨师，不知道老板要不要雇我？”
被他一弹，柯筱吃痛地揉了下，脸皱成一团，摆摆手说：“请不起请不起，等我有钱了再说吧。”
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不等收拾干净，柯筱就拿着手机跑回办公室，嘱咐他的声音回响在休息室。
“我先回去了，代童还等着我呢，等我这件事结束了等你吃顿好的！”
陈屿早已见惯不怪，默默打扫好一切就离开了。
-
柯筱到办公室就又开始了没天没日的工作，除却吃饭和回家洗漱的时间，她一天最多休息五个小时左右。
陈屿送饭也成了习惯，每天到点就来公司。
这样持续了一周，终于到了竞标当天。
Novara公司会议室，四家广告公司前后到齐。
柯筱抽到了第二个，她和代童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正好适合她们这种小型公司。
说实话，虽然投标书已经算尽善尽美，但她们没有多大信心拿下这次合作。
这次来的其他三家公司，一家是海外公司直接控股的传媒公司，一家是全市前五的专业广告公司，唯一跟她们一样的小公司也是大房地产公司旗下的子公司。
四家公司也是从上百家广告企业中拼杀出来的，谁也不肯放弃这次合作的机会。
柯筱自然也不例外。
Novara在亚洲第一个合作对象的title她们公司必定拿下。
……
“选择我们，您将能立即获得最详细的策划细节与最符合贵司调性的宣传结构方案，我们能保证贵司要求的每个细节都能以最完美的形式呈现出来，我们的效率相信贵公司也是调研过的，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空头保证……”
柯筱逐字逐句地回复Novara公司高层提出的问题，她将话题引入公司成功的实践中，用差异化的方式对比得出自己与其他三家公司不同之处，让对方放心与之合作。
直到坐下坐回原位，她紧绷的情绪才终于得到缓解。
柯筱看着代童从她下来就支起的大拇指，小声的说：“可以了，可以了。”
从现场高层和代童的反应来看，这次中标的希望比自己预想的要大。
希望结果是好的。
将近两个小时的中标会终于结束，Novara公司作为东道主早就备好了四家公司的午饭。
柯筱端着盒饭，觉得索然无味。
糖醋茄子过于酸，红烧排骨过于柴，就连番茄炒鸡蛋的番茄也是一大块一大块的。
看来嘴真是被陈屿给养刁了。
代童见她不动筷，出声问：“你还没饿？”
“没怎么饿。”柯筱回神，她早上吃了一大个陈屿做的牛肉三明治。
代童了然，继续扒饭。
饭后，见离Novara公布的时间还有20分钟，柯筱跟代童借口去上厕所，找了个没人的空地跟陈屿打电话。
等电话一接通，柯筱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边，陈屿以为是她不小心按到了，在问：“柯筱，你还在吗？”
“我在。”随后清了下嗓子说，“我打给你的，不是不小心按到的。”
“招标进展地怎么样，还顺利吗？”
柯筱语气愉悦：“还不错，但结果还得等公司高层开会。”
“所以，你是在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想到了给我打电话？”
陈屿突然转移话题，引导她回答。
还没来得及回答，代童先一步叫她：“柯筱，要准备回去了！”
柯筱吃惊，这就这句话的功夫，居然就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最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今天招标结束后，我带你看一出好戏。”
又到会议室。
柯筱两手交叉，紧握的双手，指尖有些泛白。
前面，招标主持人已经在公布结果。
很遗憾，柯筱公司没有成功，Novara选择了那家全市前五的公司。
她对此并没有感到多大意外，权衡利弊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如果让她选也会是这样的选择。
招标结束，柯筱和代童就准备离开。
结果，却被人拦住，“柯总，代总，我们老板有请。”
两人对视，明白对方意思。
三人谈得很顺利，Novara公司很感兴趣柯筱在招标会上说的创造一词，特意让助理将她们来带交流，最后给了两人一次合作的机会。
虽然不是本次招标那样的大项目，但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柯筱、代童自然不会拒绝。
“柯总，那提前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柯筱作为公司代表回握表示尊重，“感谢贵公司对我们的信任，合作顺利。”
这一仗，她们打赢了。
虽然不是大项目，但至少对两人而言，前一周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
离开Novara公司后，柯筱和代童打车来到了一片破烂不堪的老小区。
刚到门口，她就看见陈屿被一群阿姨包围。
柯筱让代童先上去，自己则去“解救”被围困的陈屿。
男人局促的坐在小板凳上，一双长腿无所安放，对于阿姨的问题也只能尴尬回答。阿姨也像看不见他的不适一般，围着他不让他离开。
柯筱拨不开这些阿姨，只好大喊了一声：“陈屿。”
陈屿马上站起来，透过人群看见了被挡住的人，眼睛亮了，“阿姨们，我女朋友来接我了，我得走了。”
趁着她们没反应过来，拉着柯筱就跑。
代童看见气喘吁吁的两人，没给他们休息的机会，指着三楼一间窗户都是破口的屋子，“诺，白邱就这在这里。”
“那还等什么，走吧。”
她松开陈屿，走在最前面。
柯筱最先到达，敲响满是锈迹的大门，“白邱，开门。”
里面的人显然早已知道他们会来找自己，没有吭声。
代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警告道：“白邱，你不开门我们就只好报警处理了，你觉得剽窃公司机密的罪责背在你身上以后还会有公司要你吗。”
屋中的人显然是被吓到，带着哭腔说：“那我要是开门，你还是要报警怎么办，我不相信……”
柯筱不想听她废话，直接说：“陈屿，踢门。”
这就是她带陈屿来的目的之一。
代童大慌失措，本想劝说，结果下一秒就看见陈屿听话地“砰”地一声踹开了本就不怎么安全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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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