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怎么样哟，男朋友将镜头转变一下。”
想着正事，柯筱没空跟他打嘴仗。
镜头一转，店中的两人又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画面上的女人长发及腰，时尚地烫着一头大波浪，精致的妆容叫人看不真切具体年纪。柯筱只能根据对方拿的衣服样式来粗略判断女人的年龄。
确认得差不多，柯筱拍拍旁边做贼的人，“走吧，我们也进去。”
苏澄瞪大眼，声量拔高：“你疯唔……”
柯筱匆忙捂住她的嘴巴，眼神无奈。
她清晰看见视频中的男人向外瞧了一眼，所以估摸着他应该还是听见了。
眼下，就算不想去也得进去了。
柯筱拖着不情不愿的苏澄，看着玻璃门前的两人，假装偶遇，“付尧，你怎么在这里？我就说橙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呢，不知道这位是……”
演技生涩，陈屿靠在墙上评价。
店内传来销售的声音：“先生，您给您女朋友买的衣服忘记拿了。”
略显严肃的氛围，此刻似乎变轻松了一些。
柯筱拉过提着购物袋的陈屿，侧头问：“让你刺探敌情，怎么还真买上了。”瞧了袋中的衣服，是她不常穿的粉色，“给妹妹买的，颜色挺适合的，不过款式你确定她会喜欢？”
“我用心挑的，她会不喜欢？”小拇指挠了下她的掌心，很轻。
感受到他的小动作，柯筱啧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正经点。”
最后干脆不理他。
再注意到那边，发现苏澄已经被付尧哄好。
川剧大师。
上一秒哭得要死要活，下一秒又笑容满面。
柯筱看见她一手挽着一个，明明才认识不久，却好像打娘胎里就认识了一般。
“筱筱，这是付尧的小姨，岑淑阿姨。”苏澄很热心地介绍，“岑阿姨，这是我闺蜜，柯筱。”
见人终于由阴转晴，她也安心下来，大方招呼，用着酒局上常用的话术：“原来这是付尧小姨啊，那您也太年轻了，乍眼看还真没瞧出来呢。”
当然，这些也都并不都是她的客套。
女人确实保养得当，白皙的皮肤上竟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耳垂上挂着细长的流彩耳饰，穿着一件素色挂脖吊带连衣裙，皮质的腰带点缀在腰间所以显得并不单调。
美商确实很高。
女人得到夸奖很是高兴，嘴角的笑容丝毫没有掩饰，嘴里说着与其外形极不符合的言语：“哎哟，都是科技的功劳啦，这里biubiu，那里biubiu的。”
这话一出，还真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还是付尧出面中断，“小姨，你快别说了，没人想听你那美容经历。”
岑淑瞪了他一眼，没理她，眼神扫到陈屿，而后在面前的俩人身上打转：“小柯，这是你，男朋友？”
哈哈。
柯筱担心事情败露，干笑了两声，只好承认。
陈屿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几人兵分两路。
-
拒绝了岑淑的邀请，柯筱带着陈屿又来到了那家让人充满回忆的私房菜馆。
结果，到了后却被告知店内早已满桌，排队等号可能得一个小时。
菜馆的火爆倒是有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他们来得已经算早了，不是午高峰也是晚高峰。没想到也会没座。
柯筱一时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她却突然被陈屿牵住，被他带往吧台。
柯筱看见他只用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服务员开了大门，然后领着他们一路上了二楼小包。
没记错的话。
柯筱记得老板之前说过二楼小包不对外开放。
糖醋小排，辣子鸡丁，水煮肉片，炝炒藕丁。
只有两个人，陈屿没有点太多，但都是她爱吃的。
柯筱冷脸看他，掷出几个字：“说吧，这是什么回事？”
陈屿帮她清洗碗碟的手微微一偏，滚烫的水不经意间被洒了出来，手背瞬间变红。
柯筱慌张地扯了几张纸巾，将他手上的热水擦净，埋怨：“你就不知道小心一点吗，多大人了还要我照顾。”
注意力都被发红的手背抢走，没注意到陈屿神色的变化。
“对不起，我又骗你了。”男人闷闷道。
随后，柯筱被男人强大的力气带入怀中。
“你别推开我。”
“嗯，我不推开你。”
“那你不许生气。”
“嗯，我不生气。”
“那你也不准不理我。”
不是，等等。
柯筱推开他，看着他，双手抱臂，“你别再装可怜，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冷静后，她发现男人脸上根本没有一丝难受，全是计谋没有得逞的遗憾。
柯筱决定回去就下单一本“如何看清绿茶”的书，好好学习一下。不然以后真在一起，自己只有被陈屿牵着鼻子跑的份。
再回神时，陈屿已经将干净的碗碟放在身前，手中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近乎完美的小排，正往她碗中送。
柯筱上手盖住，挺直背，“我不吃。”
下一秒，陈屿捏住她的脸，将排骨送入她口中，慢条斯理道：“你吃完这块我就说。”
好家伙，还威胁上她了。
不过，不能浪费粮食，柯筱最终还是将它吃了下去。
因为吃得太急，还嫌些哽住。
陈屿被她逗笑，给她倒了杯温水，想让她顺顺，“慢点吃，我又不会跑了。”
柯筱嘴里含着水，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似是不解气，反手在他背部打了一巴掌。
响声萦绕在包间，久久不散。
两人都愣住了。
柯筱也没想到自己打得那么重，又气又可怜他，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陈屿滞了两秒，无声地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忍住想捏的心思，告诉她真相。
“柯筱，上次我没能说出口的话，我想这次终于能全部都告诉你了。”
有些严肃，柯筱端正了下坐姿，示意：“请说。”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或者说，比十万分之一还要难。”
柯筱没听懂，但她没有打断，继续听他娓娓道来。
“我们第一次遇见是樾茂酒店，你还记得吧，那次是你坐错了车。上次你问，我究竟是不是网约车司机，我回避了，那我今天全都告诉你。”
陈屿盯着她，很是认真，言辞间尽是恳切，“我从来没做过网约车司机，我的副驾驶除了你就只有你。”
柯筱此时很满意他的坦诚，还没从陈屿的话中意识到不对劲，只是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终于知道不骗人”的欣慰感。
柯筱扬头，示意他继续。
“后来，老天给了我第二次遇见你的机会。但很遗憾，你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所以，我只能借着网约车司机这个身份留在你身边，我其实……”
“等等！”
柯筱猛地反应过来，不敢相信，“所以，你是说，我那天晚上是上错车了？”
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十分冷静的点头，还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
疯了，小丑竟然是自己。
柯筱无法想象当时醉酒的自己有多失态，也不敢想象当时被误以为是司机的陈屿有多无奈。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还看我当了这么久的小丑。”她在这边急得跺脚，可那边，陈屿还在气定神闲地品味白开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他至少是有些被迫的。
“女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啊。”
合着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柯筱：“当时你把我接走后就没考虑到接单司机的处境吗？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女朋友的。”
“哦，你说司机啊。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接了，然后让他退单把钱转给他了。”
“……”
柯筱很无奈。
还是吃饭吧，吃饭吧。
她已经饿到没有力气在意那一个称呼的问题了。
-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柯筱感受到拉住男人拉住自己，沉声问：“干嘛。”
陈屿侧身，将后座的购物袋递给她，往她怀里送。
“不是给嘉禾买的？自己买的自己送，让我转交是个什么意思。”
陈屿闻言，眉梢一挑，“对啊，所以拿着。”
柯筱被迫接受，到家后都还是没想明白，才不得不请教远在国外的许笙淇。
叽里咕噜语音发过去一大堆。
【小小的柯】：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意思？让我做好人？
这种吃瓜的时候，她恢复消息总是格外快。
果然，不出一分钟，许笙淇的消息立马就弹了出来。
【不许生气】：不是姐妹，我恨你是块木头！！！
【小小的柯】：什么木头，问正经的呢，你别给我满嘴跑火车。
【不许生气】：……
【不许生气】：他的意思是，那件衣服就是给你买的啊。
柯筱陷入久久地沉默。
所以，他的刚才口中的“对啊”是这个意思。
柯筱不明白，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陈屿为什么非要说得那么委婉。
而另一边。
章嘉禾看着客厅里来回踱步的男人，终于有了一次嘲笑他的机会，“哥，你也太怂了吧。要我说，你就直接告诉柯筱姐姐，还非要整什么留白文学。”
章嘉禾看着男人逐渐发黑的脸，噤声，朝他比了个鬼脸后快速跑回卧房。
陈屿看着她跑出残影：呵，出息。
但他也就说别人的时候猖狂，轮到自己了，还是没出息的怒刷微信界面。
直到看见……
【小小的柯】：谢谢送我的衣服哦，我很喜欢~
【小小的柯】：笔芯~jpg
喜欢就好。
陈屿瞬间松了口气。
【屿】：毕竟今天做了某人一天的男朋友，不送点东西怎么能对得起这个名分。
“女朋友，晚安。”
陈屿清冽的声音通过手机从另一头传来。
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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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