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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收网

自从孔月绮看见那个小厮回景和宫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人,终于等到他动手的时机。

那小厮装作关心菜品的样子,来到厨房与几名御厨搭话,趁他们忙着做菜的功夫,将准备送到靖妃娘娘那里的菜筐的菜上都掺了药粉,那药融得极快,在盒盖前已看不出会有什么端倪了。

待到处理完离开后不久,在女官的安排下,又有几位侍女和小厮来到此地,来做掩护。这样的事他们做的也频繁,基本上不会惹上什么怀疑。

那药倘若不经御医检验,单靠银针是查不出什么的。吃下去后一两天内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但慢慢地会在不知不觉间腐蚀人的意志,最终化为他人的傀儡。

几道小菜上来,徐子弦一闻便知晓是何种药,在几位宫女暗中观察下若无其事地吃了下去。随后确保人都已离开,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原本准备了两颗,一颗是能解大多数毒的奇药,一颗便是军中早已研究出对付此等药的解药。

如她所料,印公公果真与给父兄下毒之人有关。见靖妃吃下去,那小厮当即便写了一封信给印公公报信。那只飞鸟刚起飞没多久,便被躲藏在树上的徐子弦给射了下来。这几天由于自己的奇装异服,往她身边凑的人也少了,自己刚好有机会拦截这封信。

一转头,透过窗户看见另一边的孔月绮也成功弄晕小厮,隔窗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自己顺势也回对方一个。这是她们之间的专属暗号。

待一切准备就绪,二人收拾一番,回到房中。一切过于顺利,两人心中总感觉毛毛的。徐子弦心神不宁地坐在上面,思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月绮,难道说是我们太强还是印公公那边太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凭借我的经验,一切有利局势都倾向于我们这边时,那正是说明事情大大不对。”孔月绮托着下巴,笃定地说。

思考许久,她忽然想到一种猜测,还未提出,徐子弦便开口:“管事女官!她自告病休息到如今也未露面,她什么样的身份呢?”

一有这种不确定因素,孔月绮便开始自乱阵脚慌乱起来,她一下子放出许多猜测:“事情不成他们必然不会罢休,难道是补毒,双重保险?还是结果验收官?亦或者她是黄雀,早已洞察一切?”

听了她的推测,徐子弦认真分析一下,说:“先不着急,这种药三天之后才会奏效。既然她不愿意现身,那么敌不动我不动,我们明天先去参加皇后姐姐办的宫宴好了,再找她们商量对策。”

想到这,她像想起了什么说:“说不准还能见到你的那位玩伴呢。她也如你这般有趣吗?想法多但胆子小?”

孔月绮笑着摇头:“她啊,脑子灵光遇事冷静,就是脾气有点倔。也不知道她在澜仪殿过得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自己也轻笑起来,忍不住感叹:“你们那地方一定很太平吧,不然会有你这般开朗的女孩?”

孔月绮点点头,不由得更想念起现代了。虽说自己幸运能遇到徐子弦这样聊得来的女孩子,受她庇护过得也挺好,但她还是怀念现代人的相处方式。自己倘若能快点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了,要是徐子弦也在现代的话,自己便可以带这个小女孩一起参加漫展,她cos女将军肯定很还原。

“娘娘,要是能带你一起回去就好了。”她这话声音说的极轻,徐子弦听得不是很清楚,她疑惑地看着孔月绮,见她摇摇头,自己也没再追问。

其实,她说的内容自己能猜个七八。太平年代吗?总听营中的老将讲起前朝那些繁盛光景,每回她光是听到描述仿佛就能感到幸福。本来开始可能月绮把那说成梦境她也觉得不过是美梦而已,后来得知它真实存在,徐子弦真切地感觉到不可思议。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等到了,只希望自己能为这种幸福的以后做点什么。不用拼命便可以享受的太平,是不存在的。凭空出现的太平年代也不会属于她,她觉得每一代人都要为自己以及后代争取未来。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与孔月绮一起去了长春宫。长孙明因与顾晓知已在座位上候着了,见她们到来,表面简单问候一番,待徐子弦入座后,今日的宫宴算是正式开始。

伍竹烟一下便看到了靖妃身旁的孔月绮,朝她那望去,对方正强装镇定的与她进行眼神交流,但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因不知她所表达的是何意思,且碍于这场面,自己就暂且没妄动。

见伍竹烟不为所动,孔月绮内心呐喊:烟烟,你不爱我了,我们之间一点默契也没有吗?我的意思是见机行事啊。

徐子弦与顾晓知今日是头一回见,互相之间对对方也有点好奇,不过这好奇也是见好就收。今日碍于人多眼杂,后宫三位所言容易被人盯着,于是她们都按照约定说暗语。不过按照自己身份该有的语调说话,徐子弦也没那么紧张。

长孙明因看着两边若有所思的两人,莞尔一笑,让两人放轻松:“本宫近来无聊,各位妹妹近来可有什么趣事?(计划没什么阻碍吧?)”

“皇后娘娘,今日我宫里新得了些新鲜玩意,日后让月绮带去给您瞧瞧。(奸细已经抓住,日后就可利用他名牌。)”她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却处处有理,活把将军气范演绎出来。话后,还略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点到自己,孔月绮愣了一下,随后答“是”,然后下意识看向伍竹烟,见她一脸欣慰的表情,自己更不解了。后来猛地警觉,徐子弦是在明面上告诉伍竹烟,自己过得还不错。

“如此之巧,本宫虽未有新鲜玩意献给娘娘,但也有新鲜事想与大伙分享。宫里竟然有一只大鸟打算偷御厨晒的粮食,好在发现及时,抓住没什么损失。但那只鸟竟然在关进去的那一刻不到半天就咽了气。(宫里那偷权的大太监要想倒台,如今需要一些诱饵引他入局,同时要找到他最重要的东西,彻底断他活路。)”顾晓知说起这个笑话也表现地恰到好处的新奇感,不过她本以为自己说起的小事过于不起眼,只是没想到对面徐将军竟然如此配合地笑起来。随后长孙明因也配合地笑笑。

表演看完,长孙明因领着几人前往花园观景。这时正是花开的好时候,长春宫的花坛里各类花儿都是顶大的一朵,似乎在昭示着今年会是个繁荣的一年。

徐子弦在长孙明因默许下,摘起一朵玫瑰,紧皱眉头似有所指:“如此艳丽的花儿在茫茫黄沙中可见不到,我本以为头一次摘会被身上的刺伤到,可竟没有,如此顺利,竟出乎我所料。(我这边计划过于顺利,总感觉哪里不对。)”

顾晓知读出她话中之意,持扇掩面轻笑:“或许这朵没刺的玫瑰等的就是妹妹呢?不过妹妹还是带回去让宫女仔细查验一番,小心花上藏些不显眼的小刺伤到妹妹。(这结果可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所以定还有别的打算,先将计就计,小心些。)”

三人又去了长春宫别处,不过很快便结束了,毕竟如今情况,皇后也过得不是那么富裕。

临了快要走时,徐子弦再提出自己给皇后和昭妃舞剑助兴,让几个贴身侍女去景和宫拿剑去,向昭妃要了伍竹烟。孔月绮终于能和伍竹烟说上话了。

走在红墙高耸的宫道上,二人激动地交谈起来。

“怎么样,靖妃娘娘够意思吧,特意找机会让咱俩有机会单独谈谈。”孔月绮神色得瑟,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好主子。

“她这么信任你?她怎会知道咱俩相识?”像是意识到什么,伍竹烟转过头来震惊地看着孔月绮。

孔月绮左右观察确定没人后,卖萌般地小声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得知一切的伍竹烟倒也没那么惊讶了,夸赞地说:“看来你混的还挺好,没有我想象中的哭鼻子。”

孔月绮装作愤怒地要打她,顺道问:“烟烟你呢,你那么聪明肯定是靠自己的优良表现才成为昭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吧。”

伍竹烟闷声点头,没说自己被下毒的事,只说自己负责那些事。而后话头一转,伍竹烟提起三位娘娘的计划。

“应该是扳倒印公公,不过三位娘娘应该各自还有自己的目的。”孔月绮回想起三位诸多种种,总结地说。

伍竹烟点头应和,说她俩穿回去的方法印公公可能知晓。“前几日收到一封莫名字条,按照推理应该也是出自他手。”

孔月绮听后捂嘴狂笑:“哈哈,终于要回去了吗!我已经忍不住幻想我的......”

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伍竹烟立刻捂嘴阻止,毕竟她说起动漫、吃的就停不下来。

两人玩笑过后立刻取来徐子弦的剑。她选了一对双剑,在众人注视下舞了起来。剑之于习武之人就如丝带之于舞者,是最好的搭档。她刚柔并济的剑招并不会让人感到畏惧,众人从中竟看出点忧伤。双剑入鞘,终结掉今日的宴会。

离别时,伍竹烟不住地往靖妃那点头看着孔月绮,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自己的目光开始恍惚。她果然到哪都受欢迎啊,心中苦涩地感叹。不舍地移开头,就见顾晓知正看着自己。

“竹烟,你和景和宫的月绮是朋友?真实的那种吗?要不要往后我安排你常去景和宫办事与她见面。”顾晓知打趣道。

伍竹烟属实不知道她这话是试探还是真情,这副伪装的语气着实让她昏头。这种关心的语气如她已故的姐姐般那样温柔、着迷。幸亏她的温柔知性、狠利果决自己都见过,没轻易信她的话。

“多谢娘娘体恤,不必了。那是我这具身体的同乡,印象中,她们关系很好。”

顾晓知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