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年年初
应天府(南京)奉天殿
亭殿外稀稀落落的小雪,
朱元璋立在御座之上,玄色龙袍沾了些许雨雾,眉眼间的怒色如寒刃,扫过阶下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方才杭琪户部奏报,浙西秋粮亏空三成,淮西勋贵私占民田、隐匿佃户的折子,早已在御案上堆了半尺高。
朱标坐在龙椅旁侧听,指节微微攥紧。
前世记忆泉涌在脑中。
“洪武三年初,正是这场震怒,不过是日后勋贵跋扈、株连遍地的开端。”
老朱一生杀伐果断,却最恨贪墨欺君、侵吞民脂,此刻他喉间滚出的低喝。
震得殿内烛火都颤了颤:“咱自起兵以来,与百姓约法三章!尔等跟着咱打天下,就是这么治天下的?把百姓的田当成自家私产,把国库的粮塞进自家腰包,看看你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到底干什么吃的!”
“不做好表率也就罢了,都是贪官,咱这辈子最恨就是你们这群贪官了。”
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几个涉事的勋贵早已面如死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看着这么一个人。
只见这位洪武皇帝长的眉秀目炬,鼻直唇长,面如满月,须不盈尺。
这便是洪武皇帝!
朱元璋!
朱标缓缓抬眼,望向御座上鬓角已染霜色的父亲。
前世我身弱早逝,未能劝住他后来的雷霆清算,眼睁睁看着无数功臣落得凄惨下场,更让朝堂动荡、民心不安。
如今重活一世,重生为太子朱标,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深吸一口气,朱标迈步出列,玄色太子常服拂过冰凉的地面,躬身沉声道:“父皇息怒。
朱元璋的目光骤然钉在朱标身上,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诧异:“标儿,你有话说?”
儿臣以为,勋贵不法,固当严惩已而为之,但此刻天下初定,北元未灭,若骤兴大狱,恐动摇国本。”
朱标声音平稳,字字清晰,压过殿外的飘雪声。
“浙西亏空,当遣御史严查,按律追赃;勋贵占田,宜先颁诏令清丈田亩,限定庄田数额,首恶惩之,胁从宽之。既彰国法,亦安功臣之心,更护百姓之利。”
殿内一片死寂,百官皆惊异地看向朱标
往日温厚仁柔的太子,今日竟在父皇盛怒之下,从容进言。
御座上的朱元璋眸中怒色稍缓,指尖轻轻叩着御案。
飘雪从殿门缝隙飘入,落在我肩头,微凉。
朱标知道,这一步踏出,不仅是阻一场即刻的雷霆,更是要为这大明,铺一条少些血腥的路。
奉天殿的雪还在下,可殿内的戾气,已在我这一句句谏言里,悄然松了几分。
这是,我脑海中藏着逆天金手指——每日签到系统,便能获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物品。
“签到。”
就在此时,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叮!宿主今日签到完成!】
【获得奖励:强身健体丹×1(根治体虚,常人体魄2倍能力)】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前世孱弱的身躯仿佛被注入生机,头脑也愈发清明。
朱标知道,这一谏不仅暂时拦下了父皇的杀心,更用签到金手指,为自己攒下了稳掌朝局的底气。
朝议散去,奉天殿的落雪依旧簌簌,殿内的戾气早已随朱元璋准奏的声音消散大半。
朱标立在殿中,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暖流,强身健体丹的药效缓缓化开。
前世那股挥之不去的虚软乏力荡然无存,肩背挺直,步履沉稳,全然不复往日病弱之态。
轻抚袖间沾染的雪粒,朱标心中了然,这每日签到系统,便是我改写命运、护佑大明的最大依仗。
今日一谏暂平朝局,可朱元璋杀伐之心未泯,淮西勋贵的跋扈也非一日可除,往后之路,依旧步步惊心。
不等百官散尽,朱标即刻离殿,快步往坤宁宫赶。
宫道落雪刺骨,我却步履稳健,全无往日病弱迟滞。一路不劳通传,直入暖阁。
马皇后正坐榻上缝衣,见我进来,立刻放下针线迎上:“标儿!天寒雪大,怎不多穿些?”
朱标上前见礼,语速快而清晰:“母后,今日朝会出事!浙西粮亏三成,勋贵占田,父皇震怒要大开杀戒,儿臣已冒死进谏,劝他严查追赃、清丈限田、首惩胁宽,父皇准了!”
马皇后眼神一亮,拍掌赞许:“好!做得极是!你父皇性烈嗜杀,天下初定,万万不能兴大狱!你能在盛怒时直言,既护法又安臣,太懂事了!”
她伸手摸我脸颊,惊道:“今日竟不似往日畏寒?气色也大好!”“儿臣身子已强健许多,再不会让母后忧心。”朱标应声快而笃定。
马皇后温声叮嘱:“你父皇那边,母后会劝他宽仁。你居太子位,持稳守正,护住百姓,也护住功臣,莫让朝堂流血。”“儿臣谨记!”我躬身应下。
她忙取过刚缝好的暖袄披我身上:“快穿上!朝堂事再急,也不许亏着自己!”
言罢她伸手抚上朱标面颊,满目惊疑,“今日风雪凛冽,你竟毫无畏寒之态,气色清朗温润,与往日判若两人。”
“儿臣身疾已除,体魄日渐强健,往后再不让母后为我身疾忧心。”朱标语气笃定,气度从容。
马皇后温声叮嘱:“父皇那边,母后自会从中规劝,令其常怀宽仁。你身居东宫储位,当持守中正,护百姓安居,保功臣善终,莫让朝堂再染血腥。”
“儿臣谨记教诲。”朱标恭敬躬身。
马皇后连忙取过亲手缝制的暖袄,轻柔披在他肩头,暖意融融:“快裹严实些,朝堂百事繁杂,亦不可亏负自身。”
朱标拢紧身上暖袄,炉烟袅袅,暖意浸身,他抬眸恭声回道:“母后体恤,儿臣铭记于心。
朱标身子羸弱多病,筋骨孱弱,非但难担东宫社稷之重,更时时牵动双亲忧心,最终壮志未酬,抱憾早逝,致使朝堂失衡、功臣蒙冤。”
朱标眸光坚定,神色肃穆:“如今儿臣体魄新生,顽疾尽消,已然决意往后日日砺身、朝夕习武,锤炼筋骨、涵养浩然气骨。”
马皇后闻言心生大慰,眉眼温柔:“吾儿有此心志,是大明之幸,亦是苍生之幸。社稷绵长,贵在储君康健、心智仁明。你且安心砺身修德,母后与你父皇,皆为你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