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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计诈敌引将败露

一听杨姝遣人送去的消息,杨遂昌父子俩快马加鞭恨不得飞回来。

杨姝与杨芸生沐浴收拾干净后,那父子俩也正好赶回来了。

“芸生啊——”杨遂昌仅仅是激动的喊了一声,话到嘴边却半天没说出来。他紧紧抱住杨芸生,眼眶泛红,“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他像是在安慰杨芸生,又像在安慰自己。

“爹爹,你快松开了,我和阿姐才沐浴干净呢,你都弄脏了。”

“是是是,你说的是。”

杨遂昌父子俩人风尘仆仆的。

杨芸生忽然觉得杨遂昌一时间苍老了不少,满脸疲惫,虽然脸上笑着,眼尾漾出条条纹,但已两鬓泛霜。

心未老,鬓先秋。

她心里有些内疚,更觉得自己幸运。从她清醒到现在,她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

她好想哭,但是她好面子。可是她是傻子,丢面子没关系。但她现在不傻,面子很重要!

她只好,双手捂脸哭。她的脸精致小巧,两个巴掌正好遮住。

哭也哭了,面子也保住了,她这么想的。

几人只以为杨芸生是吓到了,就一个劲儿哄小孩一样哄她。毕竟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越是安慰,她越是想哭。人们总是有这样奇怪的心理,不开心时,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没事,一旦有人关心安慰,眼泪就如紧绷的珠串断了线,一下就落了。

其实就是逞强。

翌日清晨,便听闻护国将军府发丧。整个将军府上下皆白,灵幡飘摇,白烛长明,将军夫人更是心疼爱女,抱着其尸首哭得昏天黑地近乎晕厥。将军痛心劝了许久,才安尸盖棺。

杨遂昌和杨珩父子俩匆匆换了便衣。

“爹爹,我也去。”杨姝早已经换好了一身素衣,浑身上下无任何饰品。

杨芸生也悠悠然地试探:“我、我也去。”

几人僵持了片刻,杨珩说道:“靖愉,你和芸生要时刻在一处”

“爹爹,阿兄放心。我牵着阿姐。”

杨芸生素日里都着装清简,今日正好一身白衣,头上只别了一根白玉簪。倒是替她省去了许多麻烦,不用再更衣。

一路上,杨芸生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思考。神识里,杨芸生问:“阿谬,这护国将军除了女儿,是否还有其他子女?”

“没有。”

“那死的人就是穆照青。可是她昨日才送我回来,今天就没了。”

杨芸生想起穆照青胸前偏左的伤,「莫非是受伤严重?」

她不太相信,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穆家乃是将门世家,世代忠良,在京城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穆照青的骤然离世,出人意料。前来吊唁的人中有许多名门望族。

就连频频争锋的镇北将军也来了。只是杨芸生他们才刚到,镇北将军就匆匆从护国将军府中出来了。

想来是已经吊唁过了。

镇北将军回府中换了一身便衣后便出了门,到了京城最繁华热闹地段的高峰茶楼。

奇怪的是今日的茶楼没有来来往往的客人。途中只看见素日里疯疯癫癫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带着他那便宜儿子,拉着二胡,嘴里神神叨叨。

只有黑纱箬笠的黑衣人和他的侍卫早已在茶楼高处等候多时。

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请坐。”

“将军放心,今日这茶楼已经包圆了,无旁人。”话语声清亮有力。

镇北将军这才放松些许警惕,他试探性地问:“不知是否有要事要详谈?”

黑衣人手中把玩着一个类似于印章的小玩意儿,说道:“我已将此次行事告知我家主子。此次行动很成功,不知将军是否满意啊?”

“自是满意。”镇北将军拱拱手。

“那便好。如今收归兵权想必将军也已胸有成竹。接下来,将军是否已有想法了?”黑衣人一手摇曳着手中杯盏,一手把玩印章。

镇北将军依旧谨言慎行:“还请明示。”

“将军也是明白人,怎会不知?”

“您的意思是、”镇北将军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里应外合?”

“将军果然是与我等心照不宣。”黑纱之下的人勾勾唇,“此次前来也是有些许冒昧,还请将军见谅。但我家主子的消息必然是亲自告知将军才放心。”

“那是自然。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都是为主子办事的。好了,接下来的事希望将军也能操办好。若有他事,还请将军传信告知。如以往,此物为证。将军应当是保存好了吧。”黑衣人将印章在镇北将军面前晃了晃。

镇北将军自觉事情已经谈妥了:“此物贵重,放在鄙人书房之中,有暗卫把守,无人靠近。还请放心。”

“那就好。”黑衣人转而看向旁面同样戴着黑纱箬笠的侍卫问道,“郁都尉,可听到了。”

“听到了,将军。”那人淡声躬身回答。

闻言,镇北将军瞬间面如土色,怒目圆睁,方站起身来,郁都尉眼疾手快,已经将剑架在镇北将军脖子上。

“你们?你不是……?”镇北将军已经惊的语无伦次。

随后陆陆续续的官兵而来,将此处围了。

喝茶的黑衣人潇洒地将箬笠一摘,豁然出现的是一女子脸庞,正是穆照青。看着眼前的镇北将军,她眼里满是讥讽。

“老将军,您倒是很谨慎啊。只不过可惜了这茶,我请您来,您可是一口都没喝。”穆照青虽说着些玩笑话,脸上却不笑。

听在镇北将军耳中,便是那风凉话,他心有不甘:“你如何得知?你明明已经——”

穆照青直接接过他的话:“已经死了。当然按照你们的计划我确实死了。而我爹爹也已高龄,不宜再带兵,将军正好借此收归我手中的兵权,再与别国暗通款曲,来个里应外合。”

她不禁鼓起掌:“果真是好打算。至于我是如何得知是将军的,那还是多亏与您传信的人。”

就在昨日,穆照青与回城车队分散,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追杀她,寡不敌众,受重伤而亡。亡的是穆照青的皮囊。

细作眼看着穆照青死的,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了。

却不想在回城途中被捕获,抓入大牢。

牢狱中,一黑衣人前来:“此次目的已经达到。但你未能全身而退,有些可惜。”

细作眼底混浊,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保守秘密最保险的方法是什么吗?”

“就是解决知道秘密的人。”

细作顿时竖起眼睛,“那老东西得了兵权过河拆桥?”

听到兵权,黑衣人大概就猜到了,心中不由骂其蠢货,“此言差矣。我要是他,我也不留活口。”

黑衣人摘下蒙面,细作此时已然快要惊掉下巴:“你没死?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已经……”

“你确实看见我死了,只不过那是我的死士,可以理解为我的复制品。”穆照青言简意赅。

“你早就发现我了?”

“我只是奇怪,怎么敌军总像是提前知晓我要做什么,攻破我的战术。谈论战术的人都在我排查的范围。其他人都没有嫌疑,你我并不确定。我起先还是很欣赏你的能力的。不过现在看来,啧啧。”穆照青摇摇头唏嘘。

镇北将军听了穆照青描述的过程,已经无可辩驳了。

“我倒有一事不解,将军是何时与其勾结的?”

镇北将军似是没有要说的打算。

不说,穆照青也能猜到。当时镇北将军打了一场败仗,所有将士战死沙场,独他一人回来,明明已经死路一条,最后却回来了,人们以为将军巧智脱身,未曾想是被策反。

穆照青面无表情一声令下:“郁都尉,带走。”

“是。”

与此同时,穆照青带着一波官兵径直往镇北将军府,在其书房中找到细作手中一样的印章。细作也早已经抓捕,如今人证物证俱全。镇北将军百口莫辩。

视情况而定,镇北将军所行为通敌叛国之罪,是以当斩首示众,念及其多年功勋,保全尸身,处以绞刑;祸及三族;家眷没官为奴,流放边疆。

余下琐碎之事交由郁都尉接手后,穆照青纵马风风火火地往护国将军府赶,毕竟此事她还未曾告知家人,还有人未了断。

“穆少将军乃是不可多得的年少英才,如今却落得今日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府中客正低语。

却听府外传来铿锵有力地声音:“多谢诸位今日到场为照青吊唁,让诸位担心实属照青的不是。择日必设宴让诸位尽兴,赔不是。”

来人是穆照青,手握佩剑,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一人身上。一眼望去,面若春风目含澄流,身似云岫,翩翩公子。

一时间她眼底尽是浊色,脸上是化不开的郁气。身后还跟着几名官兵。

府中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杨芸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没死。」

在这寂静中,穆照青坚定地走向那人面前,恭敬有加:“少将军,还请随我走一趟。”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穆照青带着官兵将镇北将军之子捉拿了。

穆照青给足了他体面,没有像捉拿叛贼的姿态去押他,而他也正好配合。

只留下府中人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悠悠众口各言其词,喧闹四起,哭泣吊唁衬起的悲郁顿时烟消云散,与上下素白的将军府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