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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舒舒服服睡了一夜,翌日清晨,宋嫣醒来不见茹喜的身影,用过早膳,才见她怀抱着一堆东西进屋。

精致的盒子叠了几层,险些将茹喜的脸都遮全了,她费力地从盒子后抬起头,边把东西放桌上边道:“姑娘,今日怎起地这般早。”

宋嫣走到桌前,瞧着一桌子大小不一的锦盒,颇有些讶异地问:“这些是什么?”

茹喜喜形于色,“这都是三皇子送给姑娘你的。”

谢怀煜?宋嫣听到是他,登时便警惕起来,忽而想到彩月还在房内,她稳住心神,面色如常地吩咐彩月:"彩月,你把这些东西记下,装进库房吧。"

“是。”

彩月应声,正要去拿,却又被宋嫣止住,“算了,暂且先放这屋里,你先下去吧。”

谢怀煜送的东西,还是先问过太子,再决定是否收下。否则万一他挖了什么坑,她岂非是又闯大祸。

待彩月离开后,宋嫣才神情严肃地问茹喜:“茹喜,怎么回事?三皇子怎么无缘无故送这么多东西给我?”

茹喜少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开口解释道:“今早天刚亮,便有三皇子身边的奴才来宫里,说上次在松涛苑叫姑娘受了委屈,殿下心里过意不去,加上马上除夕,所以才想着给姑娘送些赏玩物件,全当是赔罪了。”

“只是这样?”宋嫣狐疑地随意打开了个盒子看了一眼,的确只是支寻常的发簪,她继续追问:“他还有说别的吗?”

茹喜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答道:“没有了。”

宋嫣猜不出谢怀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再度叮嘱茹喜:“以后若是那三皇子再来,你就说我不得空,你也别去见他。”

茹喜沉默片刻,道:“姑娘,我是觉得你一人在这东宫太辛苦了,若真有三皇子的帮衬,没准以后日子能好过些。”

“哪有这么简单呢。”宋嫣叹一口气,“茹喜,我一点都不想掺和到他们的斗争里去,可既然已经身在东宫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安分守己,否则会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

***

又过了两日,眼见除夕就在眼前,消失了几天的谢怀溓总算回东宫了。

是夜,宋嫣闲来无事,刚贴完屋内的窗花,就听到宫人来禀说太子来她这儿了。

她忙整理衣衫,又赶紧拿出那日谢怀煜送来的东西,打算事无巨细地告知他,他不在这几天东宫里发生的一切,以表忠心。

门扉轻响,伴着外头冷峭的寒意,谢怀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知是舟车劳顿的缘故,还是外面实在严寒,宋嫣只觉得他脸色不大好,本就凛然的面孔,愈发冷冽。

她小心翼翼地行礼,“殿下回来了。”

谢怀溓漠然地望着她,继而启唇:“都下去。”

这话自然不是对她说的。

几息功夫,屋子里其余人皆退了出去,随后关上屋门。

寝殿内只剩他们二人,宋嫣等了半晌,仍不见他开口,无奈地张嘴,没话找话道:“殿下怎么才回来,我还当除夕前都见不到你呢。出门这么久,定是累坏了吧,不如先坐下歇歇?”

谢怀溓置若罔闻,反是问她:“你可知我这几日去了何处?”

纵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宋嫣也明白他此行定不顺当,斟酌少顷,她轻轻摇头道:“不知。”

谢怀溓听后冷笑道:“宋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愚弄我。”

闻言,宋嫣心底又慌又乱,但也的确是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又做错了,“殿下,我真的没有。”

“没有?”谢怀溓神色阴沉,“好,那我问你,孙文彬亲信在邺城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整个东宫,只有你那日听到卫徇说了此事。”

他秘密前往邺城后,几经搜寻,最后得到的却是那人的尸首,显然是遭人灭口的。至于其余证物,全部不见踪影,叫他们扑了一场空。若非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一切怎会这么巧?

知道谢怀溓此行之人不多,且随行的全是他信得过的心腹,思前想后,那便是东宫其余人走漏的风声了。

宋嫣一怔,他这是在怀疑自己通风报信?

“这段时日除了去冯家,我根本没有踏出过东宫半步,而且去冯家那次一路也有安乐公主同行,我哪有机会泄露消息?”

骤然被定了一项莫须有的罪名,她自觉冤枉不已,可对面的人是谢怀溓,即使是有满肚子的委屈恼怒,她也唯有忍下。

不过她实在不善于掩藏情绪,没说两句语调便染上了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极力为自己辩解道:“那日我也不是故意要听到的,我知道太子殿下对我不满,可也不能随意就···我没做过就是做没做过,太子殿下大可派人去查。”

谢怀溓本就对扬州之事耿耿于怀,若此刻还不为自己分辨,那更会让他厌恶了,没准一怒之下,她连小命都保不住。

惊急之下,忍了又忍的泪珠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谢怀溓看着她泫然掉泪的面容,他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余下的责问没再说出口,而是依旧冷声道:“被坏事的人是我,你倒先哭起来了。”

他语气不悦,宋嫣越是害怕,咬唇眨了几下眼睛,堪堪止住泪水。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待在东宫,哪儿也不许去。”

留下这句,谢怀溓转身离开。宋嫣瞥见他气冲冲的背影,蓄在眼底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

怒气未平,回到正殿的谢怀溓立即叫来徐福,询问他不在时宋嫣的一举一动。

徐福一一详述,“···除去冯府外,嫣娘的确不曾出宫,也未见外人。去冯府那次,奴才也命人暗地里跟着,并无异常。”

谢怀溓凝眉,诚如宋嫣所言,难道真与她无关?

“不过。”徐福话音一转,“三日前的清晨,嫣娘身边那个叫茹喜的丫头曾独自出去过,回来时还带着许多三皇子的赏赐。”

审问孙文彬的时候,谢怀溓不是没怀疑过谢怀煜,可苦于孙文彬咬死不肯松口,又无其他证据,他只得作罢。如若此次的确是谢怀煜从中作梗,那他的猜想便说得通了。

茹喜?谢怀溓脑中回想在扬州的时候,这名婢女就是一直跟在宋嫣身边,是她最亲近信任的人。

他思索少时,接着道:“你暗中盯着这个茹喜,留意她见过谁说过什么,记住一定要做的隐蔽,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

徐福领命退下,偌大的正殿阒然无声,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的身影。

恍然间,他眼前浮现宋嫣的泪脸,正如这院里冬雪下的桃枝,无依寂寥。

***

自打谢怀溓来过后,宋嫣便一直待在自己的寝殿内,半步都没出去过。

她凭窗而望,东宫的宫人们各自忙碌,洒扫庭落,张贴桃符,原来已经到除夕了。

在宋府时,除夕等节气她尚且能得片刻自在,如今却只能憋在这屋宇之中。她暗自宽慰自己,不出去也好,省的这宫中有任何差池,谢怀溓都会怪在她头上。

临近傍晚,宋嫣躺在塌上小憩,听得屋门吱呀一声,彩月惊讶的嗓音随即响起:“呀,嫣娘,你怎的还在睡?”

宋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隔着窗花,外头雾蒙蒙的,扭过头见彩月手里捧着什么,“怎么了?”

彩月忙将东西放在几上,过去扶起她,“嫣娘还不赶紧梳洗打扮,除夕夜宴快开始了。”

“什么夜宴?我不去。”宫中的宴请人多规矩多,麻烦得紧,况且谢怀溓说过让她别出东宫。

“这可不行,”彩月把几上的华服贵冠一一展开,拉着宋嫣到梳妆台,“今晚陛下娘娘,还有各位皇子公主们都会去,您不去可不合规矩。”

宋嫣还欲推拒,彩月又道:“殿下正在等着您呢。”

他都怀疑她了,还要带她去做什么?宋嫣心底这样想,面上不表,老老实实地任由彩月给她打扮。

正殿这头,在等宋嫣的间隙,谢怀溓听着徐福的回禀:“照您的吩咐,奴才命人盯紧了茹喜,今早发现这丫头趁着内侍省来送除夕赏钱的功夫,与其中一名小太监似乎有接触。那小太监是新进宫不久的,要不要派人将他拿下细问?”

谢怀溓沉吟须臾,“不必了,你们继续盯着她就好。”

与茹喜往来的无疑就是谢怀煜的人,邺城的消息十有**也是她透露出去的,只是不知究竟是她一人所为,还是受宋嫣指使。

尽管宋嫣再三表明不会背叛他,然而她又有几分可信?皇宫之中,明面上帮你,背地里谋害的事还少么。

少时,门外有人道:“殿下,嫣娘已经梳洗好了。”

天色渐暗,谢怀溓走出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杏黄衫配檀色长裙的宋嫣,发髻间的并蒂海棠应和着朱唇,衬得她明媚了几分,与平日里柔和的模样倒有些不同。

“殿下。”宋嫣低着头,显然对他仍有芥蒂。

谢怀溓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