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会议室内的气压比窗外更低，足以让人窒息。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低垂，不敢看向主位。
主位上，周念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解释？”
周念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寒意。
他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财务总监面前。
“‘星耀计划’的核心数据泄露，导致股价早盘暴跌15%，市值蒸发两百亿。”周念安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财务总监管你说，这是‘系统故障’？”
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满头大汗，领带已经被汗水浸湿。
“周总，技术部正在排查……”他试图辩解，“可能是黑客攻击，或者是……”
“或者是内鬼。”周念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公司的法务总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周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财务总监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我们是来开会的，不是来……”
“王总监。”周念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你儿子在澳门欠下的八千万赌债，昨天已经还清了。债主是‘宏远资本’，对吧？”
财务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
“在这个公司，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周念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宏远资本是李氏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李国栋想用这种方式收买你，让你把‘星耀计划’的底价透露给他们，好让他们的竞标方案压我们一头。”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财务总监面前。
“王叔，你跟了我爸十几年，也看着我长大的。”周念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本想给你留点体面，让你自己辞职。但你太贪了。”
“周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财务总监痛哭流涕，试图去抓周念安的裤脚，“求求你，看在老董事长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放过你？”周念安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你泄露公司机密，造成巨额损失，已经构成了商业犯罪。这不是我能不能放过你的问题，是法律能不能放过你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法务总监。
“报警。”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惊雷。
保安上前，将面如死灰的王总监架了起来，拖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周总，绝不是外界传闻的“温室花朵”。他继承了周宴辞的狠辣，甚至比他更甚。
周念安坐回主位，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个议题。”他冷冷地说道，“关于‘星耀计划’的补救措施。技术部，给你们两个小时，我要看到新的方案。如果做不到，你们就集体辞职。”
技术部总监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是！周总！”
会议继续进行，但效率出奇的高。
会议结束后，周念安独自留在会议室里。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疲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宴辞发来的微信：【处理干净了？】
周念安回复：【嗯。】
周宴辞：【做得好。记住，慈不掌兵。在这个位置上，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周念安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当然知道。
但他更知道，父亲当年为了保护他和母亲，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而现在，轮到他用这双手，为这个家族撑起一片天了。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将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但在周氏集团的大楼里，灯火通明。
正如周念安此刻的眼神，坚定，明亮，不容置疑。
“李国栋。”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只是个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周总，下午三点的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周念安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