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三年,小木屋的宁静被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
沈清栀生了一个儿子。
周宴辞给孩子取名叫周念安——在这个没有深渊和阴谋的世界里,这个名字不再是为了纪念逝去的亡灵,而是单纯地寓意着“岁岁平安,念念安康”。
……
【新手奶爸的崩溃与甜蜜】
月子里的周宴辞,体验到了人生中最“崩溃”的时刻。
小小周是个高需求宝宝,白天睡得像个小天使,晚上却精神抖擞,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闹钟。
凌晨三点。
卧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周宴辞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怀里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祖宗哎,求求你了,睡吧……你爹明天还要去工地呢……”周宴辞声音沙哑,一脸生无可恋。
床上的沈清栀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大建筑师,你也有今天?”她幸灾乐祸地伸出手,“给我抱抱。”
“别动,你好好休息。”周宴辞连忙侧身躲开,动作熟练地拍着孩子的背,“医生说你要多睡。这小家伙精力旺盛,随我。”
“随你?”沈清栀挑眉,“我看是随你小时候难带吧。”
周宴辞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安静下来、吐着泡泡的小家伙,眼神里的疲惫瞬间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嗯,随我。”他轻声说道,“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负责赚钱养家,还要负责带娃。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和……爱我就行。”
……
【两岁的“混世魔王”】
时间一晃而过,小小周两岁了。
正如周宴辞所担心的那样,这小子完美继承了他爹的高智商和他妈的……倔强。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周宴辞坐在书桌前,正对着电脑画图纸。
突然,他觉得背后一凉。
一回头,只见两岁的周念安正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马克笔,站在他那幅即将完工的效果图前,脸上挂着灿烂无邪的笑容。
“爸爸!画画!宝宝也画画!”
周宴辞定睛一看,原本精美绝伦的建筑图上,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黑色火柴人,还有一坨不明所以的圈圈。
“周念安!!!”
周宴辞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作为一个设计师最后的尊严。
“怎么了?”沈清栀闻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老婆!你看你儿子!他毁了我的心血!”周宴辞指着那幅画,痛心疾首。
沈清栀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一脸无辜、把马克笔往身后藏的儿子,强忍着笑意。
“哎呀,多有艺术感啊。”沈清栀走过去,抱起儿子,“你看,这个火柴人多像你啊,长腿欧巴。”
周宴辞气结:“沈清栀!你这是溺爱!”
“那又怎样?”沈清栀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是你亲生的,你忍着吧。”
周宴辞看着这对母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清栀,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行吧,算你俩赢。”他亲了亲沈清栀的脸颊,“不过,下次画画要用专门的纸,知道吗?小破坏王。”
小小周咯咯地笑了起来,把满是墨水的小手印在了周宴辞的白衬衫上。
“爸爸,黑黑!像爸爸!”
周宴辞低头一看,白衬衫上的黑手印,像极了他曾经作为“顾辞”时,那双洗不干净的手。
但此刻,看着妻儿的笑脸,他知道,这双手不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用来守护这份幸福的。
……
【五岁的十万个为什么】
五岁的周念安,开始进入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阶段。
晚饭桌上。
“爸爸,我是从哪里来的?”
周宴辞夹菜的手一顿。该来的总会来。
“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周宴辞面不改色。
“骗人。”周念安撇撇嘴,“王叔叔说他是充话费送的,李阿姨说她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爸爸,你读书少,不要骗我。”
沈清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那你说你是怎么来的?”周宴辞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
“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周念安挺起胸膛,“而且我是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结合的!生物课上都讲了!”
周宴辞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沈清栀:“现在的幼儿园教材这么超前了?”
“是他自己看书看的。”沈清栀白了他一眼,“随你,早熟。”
周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那爸爸,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王叔叔说你是大英雄,像奥特曼一样打怪兽。”
周宴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在深渊里厮杀的画面,那些鲜血、爆炸、还有顾辞的身份。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他没有那些记忆。但他偶尔做梦,还是会梦见那片深海。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爸爸以前啊……”周宴辞的声音变得很轻,“爸爸以前迷路了。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找不到路。”
“那你怎么出来的?”周念安眨着眼睛。
“因为妈妈在等我。”周宴辞看向沈清栀,眼神温柔,“妈妈就像一盏灯,把我照亮了,我就找到路回家了。”
“所以,爸爸不是打怪兽的英雄。”周宴辞笑了笑,“爸爸只是一个想回家的普通人。”
周念安似懂非懂,但他伸出小手,握住了周宴辞的大手。
“那以后我保护爸爸!”小家伙信誓旦旦地说,“我也保护妈妈!我是家里的男子汉!”
沈清栀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她走过去,握住父子俩的手。
“好,我们念安是男子汉。”
……
【尾声:十年后的约定】
十年后。
周念安上了初中,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不再整天黏着父母。
周宴辞的鬓角多了几根白发,沈清栀的眼角也有了细纹。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幸福。
结婚纪念日那天,周宴辞又带着沈清栀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旧书店。
书店已经翻新了,但味道没变。
“还记得这里吗?”周宴辞问。
“当然。”沈清栀笑着,“那个斯文败类就是在这里搭讪我的。”
“斯文败类?”周宴辞挑眉,将她抵在书架上,低头逼近,“沈太太,注意你的措辞。我现在可是你的合法丈夫。”
“是是是,周先生。”沈清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今晚,周先生有什么安排?”
“回家。”周宴辞搂着她的腰,往外走,“儿子去同学家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们?”沈清栀脸一红。
“嗯。”周宴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重温一下当年的‘伊甸园’。”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没有遗憾,没有悲伤。
只有他和她,从青丝到白发,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