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宅时已是深夜,山风料峭,夜深人静,蒋文寒站在二楼阳台上抽烟,黎眠进门时注意到了上边,他没上去,只是将风衣挂在臂弯里,靠在门口抽烟,他等蒋文寒自己下来找他
良久,蒋文寒站在他身后“你怎么回来了”蒋文寒抢过他手中的烟按灭了“干嘛不进去?”
“今天晚上天气不错,要出去遛遛吗?”黎眠用一只胳膊搂住了蒋文寒整个厚实的肩膀,向他挑了挑眉,蒋文寒就这么弓着身子任他胡闹,言语间尽是温柔缱绻“行啊”
晚风轻吹,带着海水的清气,草木中虫鸣声此起彼伏,昏黄的路灯延伸至远方无尽的夜,两人在海边小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蒋文寒从出门时就一直牵着手,黎眠也没甩开,就任他握着,牵着他走
“刚才在二楼想什么?今天通讯时语气也不对蒋文寒你不会因为这场事故就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黎眠语气柔和,他就是担心蒋文寒会再次受伤才选择回来确认他是否有缺胳膊少腿,结果回来就见他一言不发,这更可怕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蒋文寒眼神飘忽不定
“?”
“半年多以前,我遭到过一次生命威胁,确切的说是恐吓,因为没有实质性伤害,但是今天中约国际发生暴乱时,我好像又看见那个鬼影了,他的眼神很特别……”蒋文寒还在仔细思考这种怪异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时,黎眠不知不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太晚了,咱们回去吧,别想那么多今夜有个好梦”
所以蒋文寒为了自己有个好梦,竟然跑过来跟我睡在一起,这么大个人了,还害怕了不成,到底是谁之前说要距离产生美的,黎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却还是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
他背后的伤被压到了,一开始还能忍,直到后面额角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房间昏暗无比,唯有几缕月光从米白的窗帘缝隙中洒进屋内
“怎么了”蒋文寒好像听到了黎眠哼唧了一声,撩起眼皮发现黎眠脸上渗出了虚汗,苍白的脖颈出也润湿了,蒋文寒以为是自己压得黎眠呼吸不畅,后来发觉可能不是这个原因,他打开落地灯,找来纸巾为他擦汗,黎眠缓慢坐起靠在床头上,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蒋文寒将手伸进黎眠后方脖子上,替他搂起黏在脖子上的碎发,蒋文寒手很凉,黎眠就将脸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感受他身体上的每一处体温
两人就这么面对着彼此,等到黎眠稍微缓解一点没等到蒋文寒开口,黎眠就抢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我背上挨了一鞭子,现在疼得厉害”
蒋文寒原本端着水杯的手登时僵在半空,唇角微微张开又合上,黎眠轻轻拍了他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
黎眠抛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跟人结仇了,对方气不过就动手了”
“这算故意伤害了!之前那一道也是这样落下的对吧”蒋文寒皱着眉,愤怒不止
“没事”黎眠柔声安慰道,伸手拍了拍床边,示意蒋文寒坐过来
暮色苍茫之下,有佳人作陪,黎眠十分餍足这样安稳的生活
——
蒋文寒今天里面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纹内搭,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有一种自然的松弛感,黑色直筒裤垂感刚好,双腿自然交叠,手指不自觉的比划着什么,蒋文寒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上面是细细密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形图,黎眠靠在书房门口静静地欣赏自己男朋友工作时的样子,真是一个工作脑
叮——门铃声响起,黎眠开门后发现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还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黎眠疑惑地将这个箱子搬进屋内,好奇地打量着,这时蒋文寒伸着懒腰从书房里出来,论一位工作者有多么敬业,那就是即使工作的地方被炸了,他们也被强制执行居家办公
“诶?你订快递了?”
“我以为是你订的,没有署名和地址”蒋文寒还在疑惑这个快递来源时,黎眠已经拿起一旁的小刀撬了箱子,在他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蒋文寒已经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黎眠快刀斩乱麻将盖子合上后从窗户丢进院子里,防止血腥味蔓延到整间屋子
“是……只断手”蒋文寒实在遭受不住第三次打击,他拉着黎眠回到书房认真地对他说“我觉得你有必要从这搬出去,这个东西一定是之前威胁过我的鬼影,他又卷土重来,我担心他可能也会报复你”
黎眠将他推开,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想什么“你是不是也有仇家?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个鬼影,几个月没有出现,怎么还会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得罪其他人了?”黎眠一屁股瘫坐在工作椅上,双手一摊毫不在意的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让我走,说不定他已经发现我了,我躲哪儿去”黎眠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嘴角扬着笑意看向为他担忧的蒋文寒,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个问题一下难住蒋文寒了,黎眠翘着腿,悠哉悠哉的晃着椅子,心里又有了新的盘算,他打开显示屏,调至新闻频道,又向蒋文寒勾了勾手“过来,看新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不是认识联盟治安部的人吗?你把这个箱子送过去,让他们查”黎眠不紧不慢地说又顺手拿了个苹果咬在嘴里,调整好坐姿,让出座椅的一半给他,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就挤在一个座椅里面
“本台最新消息报道,曼约帝法区中约国际大楼遭遇恐怖袭击,刺杀了一位高级政员,最新调查显示扰乱二次会议进行的恐怖分子与之前扰乱上层社会秩序为同属一批人。我方对黑希协会军事长官的死亡表示哀悼,由于我方监管不力而造成的此次伤亡,高层进行了深刻反省,一定会深究和彻查此次案情,给黑希协会一个满意答复……”
黎眠真是越看越想笑,,狗屁的表示哀悼,还说什么监管不力,好人和坏人全让联盟的做了,他们联盟政府的人一个个的是演员吗,演技这么好,不去争夺奥斯卡影帝,真是可惜了
“无话可说”蒋文寒长叹一口气,他发现黎眠似乎总是对热政事实很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你也觉得那帮恐怖分子特别坏,对不对?”黎眠意味深长地瞧着蒋文寒,蒋文寒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护住他的背后的伤口,避免再拉扯到
“只是没办法评判,因为黑希党更不是个东西,你应该知道他们之前组织过一种恐怖协会吧”蒋文寒的回答倒挺让人意外的,黎眠来了兴趣,晃着他的胳膊追问“不太了解,快讲快讲!”
……
两个人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呆在书房里面聊各种各样的八卦
——两个月后
·晚上
“啊…呵……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蒋工这就把持不住了?”黎眠被蒋文寒按在床上,蒋文寒努力地的在他的脖子处耕耘,两个人胸膛紧贴,隔着薄薄的衣料,黎眠吐出温热的气息
“现在不用了,你一直很美”蒋文寒两只手死死攥着黎眠的纤瘦的小臂,舌尖抵开唇齿,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力气,黎眠也热烈的回应着,舌尖缠绕,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又克制不住贪恋的东西,黎眠的嘴唇微张被亲的红肿,眼尾泛着湿润的水光,带着旖旎的**
房间中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布料的摩擦声,仿佛世间只剩彼此,疯狂的拥抱,感受对方的存在渴望寻求一处心灵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