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铸铁城的第2天,徐行还在那间小屋中醒来,今天她和伍德一起听新闻。
来到“玩家大厅”吃饭时,那些工会玩家已经离开,他们效率极高地买下了一栋楼——原主人为了保下自己的手掌只能快速变卖自己的产业。
一头顺滑的长发和一辆轮椅顺滑地滑进了玩家大厅。
当这个身影顺滑地停在徐行面前,她看见一个戴着浅紫色银边异形镜片的人,镜片后似乎也戴着美瞳,呈现出一种与女人漆黑发色并不适配的浅淡到诡异的瞳色。
女人眨了眨眼睛,摘下翅膀一样的异形紫色眼镜,将浅淡的眼睛贴近徐行,“吓到你了?这是人造异眼,毕竟看不见了,我更喜欢比较夸张的一些搭配,这算是比较正常的一双了。”
女人凑上来过近的双眼让徐行感受到了压迫,下意识后仰远离着那双浅淡诡异的双眸,“你看不见?”
“我知道你的位置,知道你的模样,但不是你们的那种看见。”女人显然很了解一个陌生人看到她的模样后想知道的是什么,不需要徐行进一步表达她的疑问,便主动开始了解释,“我不知道你所处的时代科技发展水平如何,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借助电子义眼和电信号,让没有正常生物眼的人类感知到世界的模样,跟我作为正常人时候的感受有一些差别,我们还在迭代优化我们的系统,我现在能感知到的世界接近于色弱者的世界吧,已经很方便了。”
徐行在原世界也曾看到过一些类似领域的科技新闻,于是她配合着点点头,但是能听懂其中的科技,不代表她的迷茫能被消解。
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眼前,兴致勃勃地介绍上一大段世界观,剧情安排方式还是有点生硬了,徐行很难快速沉浸其中。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这种穿越玩法最糟糕的地方了。
rpg玩家可以随时存档切出剧情,也可以穿着睡衣拿着手柄,在家里以各种离奇姿势随意过剧情。
徐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不过这些主动会来找她说话的人自己会接续话题,不至于让空气凝固。
“你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确定接下来的安排吧,我来的很早,我想要邀请你参与我们的团队,我们可以一起培育草莓,并且在我们的虚拟世界中将草莓复现出来。”
“嗯,草莓?”
徐行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草莓了,你完全无法想象我期待了你多久,我了解一些你的这种系统,我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便利方便你升级系统的,你的系统特色商品也会持续更新出更多品种,我们也可以自己育种优化。基地拥有成熟的农业研究团队,很快大家就会有吃不完的草莓。我会给你销售提成,相信我,你一定能够赚上很多钱的。”
果然,她昨天通过斓砂做了任务,卖出了自己的系统商城特色物品——草莓,眼前人正是吃到了草莓来找她合作的。
“也许我不并需要很多钱?”
“那你是需要很多很多爱?”
眼前人的快速接梗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笑了出声。
笑过后徐行解释着:“钱够花就好了,爱越多越好。”
“那我来给你介绍个帅哥吧,他最近也很缺爱,不过可能缺过头了,有点神经,你如果忍受不了就算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给徐行指向门口正走进来的一个高大男人,能看得出来她的义眼确实在很好地工作,她地指示明确,完全不像有任何视力障碍。
随着她的解释,新出现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走过来的步子越迈越大,砸在地上的声音也一声重过一声,“你这么急着赶在我前面到,就是为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诋毁我吗?”
“这种程度的写实,你要偏执地认为是诋毁那我也没办法。”女人显然并不担心男人会因此生气,随口应付后就伸手去拿男人手中的文件夹。
她把文件夹展示给徐行,并解释着,“你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的对外介绍材料,准备时间不长,就拿之前的材料凑合看看吧。”
“注册信息什么的你随便看看就好了,你应该能够意识到,我和你,还有很多人都是穿越者,这个世界中充满着各种破坏三观的系统,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可能根本不信任这个庇护所的政府以及出具的文件。”女人维持着出现以来的常态,以极快地速度向外输出信息。
“你可以看一看这个,这是我们主要项目‘海蜃之景’的介绍,这是一个体验绝对真实的全息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看到这个世界上消失很久的大海蓝天红日绿草,还能让我重回正常生活,没有特殊情况我会一直待着里面。只要你体验过就会知道,这是我最骄傲地可以为你提供的工作福利,只要体验过没人能够拒绝的。”
徐行挑挑眉,不可否认,谁会在废土世界中不渴望正常世界的模样,哪怕是虚拟的也没关系。
但是仅仅是因为她拥有草莓种子就可以得到这种待遇吗?
徐行没有细看全息世界的介绍,只是答复对方,“我们可以合作,你向我订货,我会尽可能为你提供你需要的种子,但我并不想为你工作。”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再提,我很好说话的。”
“没什么要求,”徐行以稳定的速率又一次摇摇头,“我只是暂时不想为任何工作。”
徐行眼前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不用交流就看起来已经默契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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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来到一家剧院的包厢,准备听音乐会的时候,看着凯细心调节着余遇雨的轮椅,从自己提着的袋子中拿出毯子给女人盖上,点单饮料时直接就说出了对方喜欢的品种。
最后余遇雨甚至指示着对方帮自己把散乱的头发扎起,看着这个脾气并不很好的男人的熟练动作,徐行久违地起了八卦之心。
徐行问:“你们是情侣吧?那为什么早上还要说什么把他介绍给我做男朋友,这样很不好。”
“不是不是。”余遇雨摆手否认,然后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下,“我们这样互动是有点影响他择偶哦,不过没办法,我是他的报应。”
面对这样的说法,徐行调侃着:“报应?那听起来更有爱恨交织的宿命感了。”
不管他们找自己合作的目的如何,他们的关系亲密到确实不像演出来的。
余遇雨一边说一边举着胳膊示意,“让他扎头发是因为我的肩膀行动受限,他这技术可不是在我这练出来的,他虽然看着凶,其实在感情上就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小可怜。”
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名为凯的高大男人翻了个白眼回敬,“收收你那死鱼眼,我无论如何轮不到你一个废物可怜。”
在表演时间越发接近的时候,包厢外传来一阵人群喧哗,听起来人数颇多。
凯调出包厢外的监控查看了一下,“是那个新游戏工会的人,应该时购房时为了谈判西格尔送出的票,那个赌徒除了音乐才华一无是处,正好这场临时加演包厢票本来也不好卖。”
西格尔便是今天这场钢琴独奏会的唯一演员,也是昨天彩票末等奖的倒霉蛋。
他的生活奢侈无度,经济状况一塌糊涂,但是因为他非凡的音乐才华,只要他愿意开演奏会、愿意创作,总能把他的经济状况勉强拉回上流社会。
但是因为没有节制的挥霍,更别提还有巴比伦彩票这样的刺激行为参与其中,他很快又会极端的收支不均面临新的经济危机。
被出售的那栋大楼是他为自己筹备的新音乐学校准备的新宿舍大楼,为了新学校他已经抵押了名下大部分产业,就等着学校开张大赚一笔。
谁成想,他只是按照习惯买上一期彩票,就遇上了这样的祸事。
但是他赖以生存的手时万万不可以出事的,西格尔甚至想过,如果不是手,而是男性特征器官,他都更能接受。
毕竟他自由惯了,从来不准备生孩子,没了那牵挂也饿不死,也不用赔上一大笔钱,更不用担心居心叵测的人为了他的遗产和基因蓄意偷走他的种子了。
西格尔的忧伤不为人所知,公会玩家们稀奇地来欣赏新世界的顶尖钢琴家。
余遇雨还在专注于给自己招揽新员工,“你别看这个公会说的好听,初创企业都这样,说着理想共存把人招到一起,说是公司上下一起奋斗克服时难,等企业一开始赚钱,公司就是老板一个人的了,最开始说好的分红股份期权总有很多理由不足额兑现。我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我的项目从来没有开除过任何一个员工。”
也许是因为之前被下了面子,在徐行开口婉拒前,凯更不留情面地开了口,“其实这种口号听起来更可疑吧。”
余遇雨的义眼没有翻白眼的功能,但是直直瞪过去就有了相仿的效果,面对凯的拆台,她难以使用义眼传递情感,于是尽力通过声音获取徐行的信任,“但事实就是如此,徐行你只要跟我合作一段时间就能发现这都是真的。”
注:也许你能在诸多知名艺术家中找到一些文中人的影子,灵感来源广泛没有具体原型,高超的艺术发挥好像是不能跟一个正常的艺术家本体一起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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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0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