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符，最基础的那种，筑基修士随手就能发现，但他现在有伤，灵力不稳，又心急...未必能注意到。”道士看着苏月笑了笑。
苏月目瞪口呆的看着：“你装病？”
“不装，他怎么舍得拿出三品灵丹？我是真伤，但没伤到要躺平的地步，不过那颗固本丹确实有用，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头牛。”道士捏捏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二头肌。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试探他？”林见清打断她，看向纸鹤飞走的方向，笑容淡去：“因为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哪怕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为我好。”
纸鹤在夜色中飞行，穿过槐树林，掠过荒草丛生的土坡，最后停在一处断崖边。
通过纸鹤共享的模糊视野，苏月看见顾寒舟站在崖边，他没有打水，只是面朝北方，一动不动，然后，他做了件事。
他掏出那本羊皮册，翻开，月光太暗，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他指尖在某一页上反复摩挲，动作很轻，接着，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那一页上。
鲜血渗入羊皮，书页忽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光芒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字迹，一闪而逝。
顾寒舟看着那些字迹，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册子，将它紧紧按在心口，弯下腰，像承受不住某种重量。
片刻后，顾寒舟直起身，他抹去嘴角不知何时溢出的血，将册子收回怀中，转身往回走。
纸鹤悄悄飞回义庄，落入林见清掌心，化为灰烬。
道士沉默地搓掉手上的纸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月看见，他握着铜钱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
“看到了？”林见清问。
苏月摇头：“太暗，看不清字。”
“嗯。”林见清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篝火渐渐弱下去，苏月添了几根安神木，火光重新亮起。
约莫一刻钟后，顾寒舟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个破瓦罐，里面装着清水，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断崖边那一幕从未发生。
他走到林见清身边，蹲下，检查道士的脉象。
“好多了，固本丹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期间别动用灵力。”顾寒舟对着眼前人说道。
“知道。”林见清应了声，顿了顿，忽然问，“客官，你那本账...还得清吗？”
顾寒舟抬眸看他，两人目光相接，在跳跃的火光中对视。
一旁的苏月也不管情形如何了，用系统的自动录制录下眼前的一切，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的神情，可恨现在手中没有一桶爆米花。
许久，顾寒舟轻声说：“没想过要还清。”
“那为何要记？”
顾寒舟移开视线，看向篝火，“忘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义庄里再次陷入寂静，连乌鸦的啼叫声都没了，只剩下夜风吹过窗户的声响。
苏月抱膝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她打开系统，发现点数悄悄涨了80点，论坛又多了一堆分析帖，读者们为“账本到底记了什么”吵得不可开交。
但此刻，她不太关心那些，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故事，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夜深了，顾寒舟守夜，林见清靠着棺材闭目调息，苏月则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极轻的说话声。
“第三次...你还是选了这条路。”
“疼吗...”
“不疼...习惯了。”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像梦呓，苏月想睁眼，却实在是困得抬不起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靠近，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林见清蹲在她面前，正在她周围撒一圈糯米，和门口那条线一样。
“睡吧。”他说，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温和，“天亮前，不会有危险。”
苏月安心地沉入睡眠，这次，她做了个梦，梦见一片火海，顾寒舟抱着一个人站在燃烧的城池前，背影和今晚在断崖边的一模一样。
他怀里的人抬起头，是林见清，但眼神空洞，胸口插着一柄剑。
顾寒舟低下头，吻了吻那人冰凉的额头，然后说：“下次，我一定会救下你。”
然后梦境碎裂，苏月惊醒时，天已蒙蒙亮，篝火将熄未熄，林见清还在调息，顾寒舟依旧坐在门口，背脊笔直，像一尊守护神。
见她醒来，顾寒舟转头：“收拾一下，辰时出发。”
“去哪？”苏月揉着眼睛问。
“离开临州。”顾寒舟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这是接受我了，认为我也许可以帮他破局？苏月暗自想道。
“将军的人既然已经盯上这里，就不会只派一波杀手。”顾寒舟说道。
“将军？”林见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客官说的，是北境那位萧破军将军？”
“你认识？”
“听说过。”林见清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寒门出身，十年军功升至镇北将军，以铁腕整顿北境防务，深受底层士卒爱戴，最近半年，他开始频繁上奏朝廷，抨击世家垄断修行资源，主张‘唯才是举’。”
他顿了顿：“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杀我一个小道士？”
顾寒舟沉默。
“因为我姓林？”林见清自问自答，“因为我出身自云州林家？”
“不是你的错。”顾寒舟说。
林见清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那是谁的错？如果将军要杀我，是因为我出身世家，那我无话可说，世家的确腐朽，我自幼离家，见过太多欺压百姓的纨绔，也见过寒门修士为了一颗筑基丹卖命十年。”
他转过身，看向顾寒舟：“但客官，你告诉我，将军杀我，真的只是为了‘肃清世家’吗？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他非要得到不可的东西？”
问题直指核心，苏月屏住呼吸，她也想知道答案，但是原著烂尾，根本没解释将军黑化的原因，为什么将军铁了心的要杀林见清。
顾寒舟与林见清对视，晨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
也许是这一世出现了苏月这个变数，这次，顾寒舟终于开口：“他以为你拥有‘轮回之秘’。”
林见清一怔：“什么？”
“萧破军年少时，有个挚友。”顾寒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人出身顾家旁系，天生早慧，却因血脉稀薄不受重视，萧破军与他相识于微末，一起参军，并肩作战，但在十五年前一场战役中，那人为了救萧破军，动用了某种禁忌之术，死了。”
“萧破军一直以为，挚友用的是某种‘预知未来’或‘逆转时间’的秘法，他查了十五年，最终查到顾家世代传承的天赋似乎和时间有关，而你在幼时曾作为顾家选择的容器被收养进顾家。”顾寒舟看向林见清。
林见清瞳孔骤缩。
“那时收养你是为了给真正的顾家少爷顾珏换命！”顾寒舟缓缓道，“他要杀你，为了肃清世家是一方面，也是为了...验证，验证那种禁忌之力是否真的存在，验证他挚友的死是否值得，验证人能否逆天改命。”
真相揭开一角。
林见清后退半步，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所以...我只是个试验品？”
“不。”顾寒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人，不是物品。”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林见清的肩膀，但手指在即将触及时停住。
“我不会让他碰你，绝对不会。”顾寒舟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林见清抬眼看他，晨光落在他睫毛上，颤了颤。
“客官，你保护我，只是因为雇主的责任吗？”他轻声问。
顾寒舟没有回答，但苏月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紧了。
【叮！关键剧情节点“真相初显”记录完成！】
【CP点数 200！当前点数：782！】
【解锁新功能：读者投票（对后续剧情发展进行讨论，宿主可以参考）！】
【论坛紧急公告——】
标题：速报！将军动机揭露！
楼主：系统记录员
内容：文字记录（顾寒舟讲述的将军往事）
清风：卧槽！所以将军不是纯粹的反派？！
分析帝：挚友是顾家旁系...和顾寒舟有关系吗？
小圆圆：俩人贴这么近想干嘛！！！
我要磕CP：楼上说得对，他们想！！！（亲亲.jpg)
打赏组：打赏100点！求更多内幕！
勤勤恳恳：只有我觉得雇主最后那个问题，是在逃避吗？
......
【系统：读者投票已开启！选项A：立刻离开临州；选项B：主动接触将军势力；选项C：调查顾家往事。请各位读者积极投票，可能会影响剧情走向！】
顾寒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将篝火彻底熄灭，抹去所有痕迹，然后看向两人：“走吧。往南，去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