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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原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初二上学期的中秋节。那天,许知航打电话给姜严,说放学后就回小镇陪她们过节。

中秋节,姜严挂完电话便出门买菜,随后一头扎进厨房忙碌起来。许熙回到家,一眼就瞧见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好奇地问姜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爸爸现在没课了,应该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呢。小馋猫,饿了吧?你先吃块月饼垫垫肚子,等你爸爸回来咱们再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姜严温柔地抚摸着许熙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许熙顿时高兴坏了,蹦蹦跳跳地走到一旁,打开月饼盒,拿出一块月饼,然后又蹦到姜严面前,把月饼凑到她嘴边,甜甜地说:“妈妈,您先吃。”

姜严笑着回应:“妈妈不饿,你自己吃吧,我再看看还差什么菜没做好。”

许熙便乖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吃起月饼。姜严则继续在厨房炒菜。许熙吃着吃着,抬头望向窗外,看到那轮圆圆的月亮,心里不禁感叹:又到中秋了,可惜奶奶不在了许熙吃完月饼后,姜严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姜严把菜放到桌上,拿起手机接听,是许知航打来的。他告诉姜严,今天可能会很晚才回家,因为临时要给别人代课。

姜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是默默点头回应“好”。许熙凑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姜严。姜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许熙的脸,说:“爸爸临时有事,我们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吃团圆饭了。”许熙将双手放在姜严柔和的脸上,懂事地说:“没关系,不差这一时半会。”此时,月亮比刚才更大更圆了。许熙等得都饿了,她刚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会,姜严的手机铃又响了。

“喂,知航,你到了吗?”

“您好,请问您是许知航先生的家属吗?”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让许熙和姜严顿感不妙。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我是他老婆。” 电话另一边回答:“麻烦您赶紧到市医院,伤员现在情况很不好,可能有生命危险。” 姜严忽然愣住了,然后拉着许熙的手往家外走,随后坐上车。车上,姜严的脸铁青,与刚才那张五官柔和的脸形成鲜明对比。许熙的手被握得很紧,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到医院后,她们在一间手术室外等着。接着,门被打开,许知航被推了出来,送到病房。许熙看着硬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脸上被烧得焦烂,没有一块好肉,被子下方空空的,好像少了一条腿,衣服上全是被烧坏的破洞,手臂上全是烫伤,还有许多肿起的水泡。他脸上正带着氧气罩,胸口处全是管子。姜严的哭声在整座医院里回荡,许熙愣住了,好似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许知航睁开眼,艰难地挪动着手给姜严擦掉脸上的泪水,泪水将他的手浸湿,手上的灰黑被洗掉,露出原本的白皙。

他对姜严说:“让熙熙好好学习,你要好好爱她。”许熙蹲在床前,摸着许知航的手,声音沙哑地说:“爸爸,今天是中秋。”许知航努力地笑着说:“是啊,今天是中秋,熙熙你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不然以后会....”许知航的手脱落在床边,砸下又弹起,再落下,他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抽泣声。

后来,许知航被送进太平间,然后化为骨灰。姜严在墓园给许知航买好墓碑下葬,姜严收到了应有的赔偿。几天后,她们回到小镇,桌上的饭菜早已失去鲜色,月饼也坏掉了。之后,许熙和姜严都变了。许熙吸了吸鼻子说:“你有没有听过高尔基曾言'懒于思索不愿意钻研和深入理解,自满于微不足道的知识,都是智力贫乏的表现。这种贫乏用一个词来称呼,就是懒汉',所以我只是不想成为这种人而已。”

秦岭仰头微笑:“能不能少说点文学。”

许熙沉默了一会,想走却被秦岭一把拉走:“请你吃雪糕,给你赔罪。”

“不是要教你打拳吗?”许熙一脸疑惑

“以后有的是时间”

夏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蝉鸣声此起彼伏。到了一家小卖部门口,秦岭进去买了两根雪糕,一根放在许熙手里。他们坐在长椅上,吹着带着燥热的暖风吃雪糕。许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了。

从这天过后,她和秦岭总是能遇上,校门ロ、回家路上、学校超市、图书馆。校园里的香樟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但许熙从来不会与秦岭多说话,有时,秦岭跟她说话时,她会回。但他有时候贱贱的,许熙也会朝他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