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最西面,突现异象。
华光溢彩,仙气萦绕。
是仙尊留下的遗迹。
那是清荒村的正上方,一座突然出现的仙山,矗立在那里,萦绕着霞光。
桑夕在看到异象的第一眼。
血脉中就涌现温暖的力量。
“独属于仙尊这一脉的机缘,传说中下一个飞升者是桑家女的传言,即将实现。”陌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夕回头看向刚醒来的陌白。
陌白柔和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坚定,“这是独属于你的机缘。”
桑夕轻轻颔首。
血脉中涌现澎湃又强大的力量,萦绕着她,像是在无声催促她,去迎接机缘。
异象引起整个修真界的震动。
桑家女即将飞升的传言,不知从何方传来,迅速席卷整个修真界。
成百数千年来,始终困于一个境界无法突破的修士们,都开始兴奋欢呼。
他们期待有人能打破这无人飞升的困境。
他们都在等待桑家女的飞升!
再次迎接修真界的辉煌。
玄心宗的弟子和长老们,更是欢喜雀跃,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独属于仙尊之女背后的荣光。
他们满含期待地看着桑夕。
本能地说出鼓励的话。
“加油!”
“加油啊!桑夕仙子。”
“加油……”
无数的鼓励声朝桑夕袭来,对上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桑夕一一颔首。
黄长老看到桑夕,快步走来。
一向严肃的他,此时带着笑意。
“遗迹出现,必然有属于你的机缘,但此去风险未知,玄心宗如今修为尚可的弟子,自发组队,愿意护送你前往遗迹。”
桑夕对上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轻轻点了下头。
“好。”
陌白站在桑夕的身侧,看着玄心宗弟子们赤诚的眼神。自从进入玄心宗后,就一直不满的脸色,终于变缓了几分。
所有人都准备齐全。
陌白缓缓开口。
“该出发了。”
桑夕听着陌白明显虚弱的声音,回过头,有些担忧地皱紧眉头。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问题,桑夕最近问过很多次。
但陌白的答案始终没变。
此时,也是一样。
“我没事。”陌白回答。
桑夕担忧地看着陌白过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劝道。
“你不用陪我去遗迹,我可以自己去。”
陌白嘴角微动,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遥遥盯着西方流光溢彩的遗迹,缓缓开口。
“那里,有我需要去做的事情。”
桑夕还想再说些什么。
陌白便故作虚弱的倚着桑夕,刻意地轻咳几声,压着嗓音开口。
“你该不会是嫌我最近没灵力,所以不想带上我这个累赘吧……”
“当然不是。”桑夕开口。
自从她发现陌白灵力消失后,陌白在她面前,从不掩饰没有灵力的事情。
只是每当她问起灵力消失的原因,陌白却什么都不肯说。
而她短短几天,灵力便到了金丹后期。
只差一点,便能突破元婴。
可以说,整个玄心宗除了桑永逸和几位闭关不出的长老外,无人是她的对手。
就连一直被奉为天才的宿景,也敌不过她。
修为增长的速度,太过异常。
陌白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桑夕叹了口气,不再劝阻,带着身后的玄心宗弟子们,准备朝着西边的遗迹出发。
“等等!”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就看到风尘仆仆的宿景,以及坐在轮椅上的桑承欢。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宿景率先开口。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遗迹。”
桑夕并没有立即回答。
目光审视。
桑承欢像是遭遇到什么羞辱一样,用帕子捂着脸,低声呢喃道。
“遗迹周围灵力浓郁,暗含缥缈的仙力,我只是想靠近遗迹一些,看能不能修复我的身体,无意和你争抢什么。”
宿景忍不住开口,“承欢只是想去看看。”
桑夕看他们急切的样子,眉眼微挑,
陌白直接冷哼一声,“让他们去。”
说完,便转过身,率先登上飞舟,侧身的瞬间,桑夕分明听到了陌白低声的呢喃。
“没见过有人送死,还这么积极的……”
一行人就这样上了飞舟。
朝着西边的遗迹而去。
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其他门派的修士,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对她报有最真挚的期待,最赤诚的祝福。
桑夕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庞大的善意。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仙尊之女的责任。
很快,就到了遗迹。
巨大的遗迹如同岛屿,漂浮在整个清荒村的上方,霞光溢彩,仙气萦绕。
刚一靠近,灵力扑面而来。
“这样纯净的灵力,之前从未见过,不愧是仙尊留下的遗迹。”
“修真界终于要迎来飞升之人了吗!”
“……”
众人欢喜雀跃,满眼期待。
遗迹周围萦绕的缥缈白雾,在桑夕靠近的瞬间,便自动散开,化为一步步的台阶。
众人跟随着桑夕的脚步。
踏入了遗迹。
宿景和桑承欢自然也没有落下。
陌白看了眼遗迹上方慢慢聚拢的黑云,又看了眼宿景推轮椅的艰难模样,扯了下桑夕的衣袖,传音道。
“他们眼巴巴的赶来这里,目的不会单纯,必要的时候可以配合他们演一下戏。”
桑夕点头答应。
陌白再次提醒,“别忘了使用四象镜。”
桑夕再次点头。
队伍的后面突然传来惊呼。
“我走不动了,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屏障,阻挡了我的路。”
“我也是。”
开口的是队伍中修为最弱的两名弟子。
没过一会,队伍中就接连有弟子开口,说他们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似乎修为越弱的人,越难到达遗迹深处。
桑夕回头看向陌白,却发现陌白的身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桑夕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慢慢的,她的身后只剩下宿景和桑承欢两人。
宿景推着桑承欢的轮椅,不断地吸收各种极品灵石,补充消耗的灵力。
脚下堆满了灵石的粉末,额头上布满冷汗,步履艰难。
而更弱的桑承欢,却没有反应。
这有点奇怪……
桑夕心生警惕,继续往前,很快就到了遗迹的深处。
是一个巨大的花苞。
萦绕这淡金色灵力。
走进去!
心中出现一个强烈的声音,血脉的力量在靠近花苞的那一瞬,瞬间汹涌。
可桑夕刚抬脚准备靠近
宿景便拦在了前方。
他有些不忍地看着桑夕,表情悲痛又无奈地开口。
“对不起,只能委屈你了……”
宿景说完,抬手间,周身瞬间萦绕起澎湃的灵力和骇人的威压。
这不该是宿景的实力。
这种威压,整个修真界,她只在桑永逸的身上见过,宿景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想起陌白的话,桑夕放弃了反抗。
想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所以在宿景抬手准备将桑夕击晕时,桑夕便配合地昏了过去。
宿景有些不舍地望着桑夕的眉眼。
最终只剩下狠厉。
“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宿景将桑夕缓缓放在地上,并将轮椅上的桑承欢,放在桑夕的身旁。
然后拿出了那枚彩色灵石。
就在他准备更换灵根时,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握住他拿彩色灵石的手,声音低沉暗哑。
“还是让我来吧……”
宿景骤然回头,然后躬身行礼。
“见过宗主。”
桑永逸将宿景扶起,伸手拿过彩色灵石,没有再看向宿景,眼神紧紧盯着桑夕,沧桑的眼眸带着压抑的疯狂。
“这一天终于到了……”
桑永逸将彩色灵石放在空中,盯着桑夕的眼神痴迷又狂热。
像是在打量一件期待已经的宝物。
全程没有看桑承欢一眼。
这反应似乎不太对。
宿景心中有些忐忑,在看到桑承欢过于苍白的脸色时,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催促道。
“承欢师妹的身体太弱,必须马上进行灵根更换。”
桑永逸缓缓收回目光,伸手盖住桑承欢的眼睛,声音如往常般和蔼。
“乖女儿,睡一觉,睡一觉就结束了。”
桑夕紧闭的双眼下,眼球轻颤。
在桑永逸动手前,默念了句。
“伤痛互换。”
彩色灵石光芒笼罩着桑夕和桑承欢。
桑永逸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已演练了无数次,尖锐的刀刃迅速划破桑夕的皮肤,挑出了桑夕的灵根。
带着光芒的灵根放入了桑承欢的身体。
灵根尽数没入经脉。
宿景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桑永逸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他感到经脉中传来丝丝缕缕的痛,却没有丝毫惊慌,嘴角的笑反而更为肆意。
“终于成功了……”
宿景闻言急忙走到桑承欢身旁,看着逐渐恢复清醒的桑承欢,他语气急切地问道。
“承欢师妹,感觉怎么样?”
桑承欢轻呼一声,“好疼……”
浑身的经脉像是断裂了一般,痛意连续不断,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她的经脉,疼痛剧烈,无法忽视。
“怎么会?”宿景不解。
桑夕的极品灵根已经融入桑承欢经脉,只会让桑承欢的经脉得到无尽的滋养,怎么可能会如此痛苦?
桑承欢拉着宿景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
“真的,好疼……我怎么突然感受不到经脉中的灵力了……”
宿景握住桑承欢的脉门,用灵力查看。
他看不到丝毫的灵力。
桑承欢的经脉像是在一瞬间枯萎了一样,原本坚韧的经脉,如今都变成了一节节的枯枝,没有丝毫活力。
桑承欢废了。
这怎么可能?
宿景慌乱地回头看向桑永逸,“宗主,承欢师妹的灵力突然枯萎了!”
桑永逸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淡。
“嗯,这很正常。”
“怎么会正常?”宿景下意识追问。
桑永逸淡然一笑,莫名说了句,“你要是真想救她,把你的经脉换给她,不就好了。”
宿景下意识看向空中的彩色灵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伸手去拿彩色灵石,可灵石却在他触碰之前,彻底碎成粉末。
彩色灵石破碎,意味着灵根互换完成。
宿景再次检查桑承欢的身体,却见桑承欢经脉中最后一缕灵力也消失殆尽。
完全不像是更换灵根的模样,更像是一个生机殆尽,濒临死亡的人。
桑承欢痛苦加剧,低声呼唤。
“大师兄……”
宿景满脸焦急,却没有办法。
他拉住桑永逸的衣摆,一向自傲的他,露出罕见的卑微模样,祈求道。
“宗主,求您救救承欢师妹……”
桑永逸面无表情地扯出衣摆。
没有缘由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她的使命……”
宿景听不懂桑永逸在说什么,将桑承欢抱在怀中,不断地将灵力输入桑承欢的经脉,试图挽救什么。
但是,没有用。
无论他将多少灵力输入桑承欢的经脉,灵力刚一进入就逸散,留不下任何灵力。
宿景的灵力逐渐耗尽。
整个人变得十分崩溃。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他辛苦地带着桑承欢来到遗迹,就是为了治愈桑承欢虚弱的身体,怎么会落得濒临死亡的结局?
桑永逸扫了眼他们痛苦的模样。
表情没有变化。
感受到经脉中传来的愈发强烈的刺痛,他没有丝毫震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
看着宿景抱着桑承欢慌乱无措的模样,心情很好地提醒道。
“你不如去关心关心桑夕?”
宿景看向一旁的桑夕,躺在血泊中,浑身是血,全身的经脉裸露在外,呼吸轻到几乎听不到。
他的心猛然刺痛。
他想要去关心桑夕,但理智却告诉他,桑承欢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唯一应该在意的人。
宿景狠下心来,不再看向桑夕,握着桑承欢的手腕,再次祈求桑永逸。
“宗主,您不是最疼承欢师妹了吗?求求您救救她。”
桑承欢也挣扎着看向桑永逸,低声唤道。
“父亲……”
桑永逸轻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细细地打量着他们的表情,直到宿景焦急到眼眶布满血丝,他大发善心般开口。
“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她。”
宿景脸色瞬间灰白,僵硬开口。
“什么意思?”
桑永逸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
宿景僵硬的转动脸,看向怀中的桑承欢,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可桑承欢,却避开了视线。
宿景的心顿时更凉了。
桑永逸像是欣赏够了一般,再次重复强调道。
“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桑承欢,而是桑夕。”
“不可能!”宿景下意识反驳。
这怎么可能?
如果桑夕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他上一世和这一世对桑夕的种种针对算什么?
算他没有良心,竟然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如此恩将仇报吗?
宿景不能接受。
桑永逸感受着经脉中比之前更汹涌的力量,心情非常愉悦,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你来到清荒村时,不觉得这一切都很眼熟吗?你当时被救的那个地方,正是遗迹下面的那个山脚。”
宿景下意识回想刚刚路过的情形。
越想,就越觉得熟悉。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桑永逸,“可你当时,分明说……”
“说什么?”桑永逸的表情依旧平和,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说救你的人,是我的女儿,我也并没有说谎啊。”
宿景脸色灰败。
是的,桑夕也是宗主的女儿。
可他当时被救,再醒来就出现在玄心宗,桑永逸那样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救他的人就是桑承欢。
毕竟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桑永逸的女儿,就是仙尊之女。
血丝爬满宿景的眼眶。
他低头看向桑承欢。
“所以,你为什么不解释?”
反而仗着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甚至让他故意刁难算计桑夕。
桑承欢躲避宿景的眼神。
满面痛苦。
灵根枯萎,经脉枯竭的痛苦,一直折磨着她的精神,她无力去思考宿景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看着桑永逸的方向,祈求道。
“父亲,救我……”
桑永逸垂眸看向桑承欢,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声音却冰冷刺骨。
“乖女儿,别挣扎了。”
桑承欢眼神痛苦到失神,满面不解。
父亲以往最疼她了。
怎么会这样冷漠?
明明之前她只是不小心磕破伤口,父亲都心疼的掉眼泪,甚至为此处罚身为少宗主的哥哥,怎么现在,看着她这样痛苦,反而如此冷漠?
桑承欢想不明白。
宿景的表情更为痛苦。
口中不断呢喃。
“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
他不敢看向一旁浑身是伤的桑夕,眼神落在桑承欢的身上,瞬间变得怨恨。
“你怎么敢骗我!”
宿景动手掐住桑承欢的脖颈。
用尽了全身力气。
桑承欢痛苦地挣扎。
指甲在宿景手背上划出血痕。
桑永逸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关轻重的闹剧,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桑夕就是在这时开口的。
声音清淡又平缓。
“这就是你的目的?”
宿景骤然回神,下意识看向桑夕的方向,慌乱地松开掐住桑承欢脖颈的手。
看着桑夕的眼神,忐忑又后悔。
桑永逸闻声望去。
就听到桑夕再次开口。
“处心积虑地将我丢弃在清荒村,然后让她代替我的身份,为的就是今天换掉我的灵根?”
桑永逸轻笑一声。
满意地点头。
“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还不算太蠢。”
宿景表情不解,“为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换灵根,桑夕留在玄心宗岂不是更方便,而且桑夕的灵根,不是换给了桑承欢吗?
桑承欢痛苦的咳了几声。
表情更加痛苦。
桑永逸感受到身体里不断增长的灵力,愉悦的心情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看着宿景和桑承欢疑惑的表情,他不介意为他们解答一下。
“你们都是我的棋子。”
桑永逸眼神鄙夷地扫过众人。
语调轻缓又傲慢地道。
“仙尊之女受天道庇佑,贸然夺走属于天道之女的资源,必然受到天道反噬。”
“但修真界千百年来无人飞升,凭什么飞升的人只能是桑家女?天道给桑家的庇佑,我都要一一夺走,成为那个替代仙尊之女飞升的人。”
宿景面露震惊,如遭雷劈。
桑夕的表情却没太大变化。
桑永逸见此,有些不满,恶狠狠地盯着桑夕,继续开口道。
“所以,我故意从外门找回一个孤女替代桑夕的身份,让桑夕众叛亲离,剥夺属于她的天道气运,然后再一步步夺走她的心头血、灵根,蒙蔽天道,最终代替她飞升!”
原来取走她心头血,是为了这个。
桑夕默默抿唇。
宿景表情更为震惊,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语气僵硬地开口。
“灵根不是换给了桑承欢吗?”
桑永逸视线慢慢落在桑承欢身上。
欣慰又带着满足。
宿景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指着桑永逸,难以置信地道。
“桑家女受天道庇佑,夺走仙尊之女的资源,会受到天道反噬,你是用桑承欢作为媒介,替你承担天道的反噬。”
难怪桑承欢会变得这样痛苦。
桑永逸嘴角的笑更满意了。
“不愧是我玄心宗的大师兄,机敏过人,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目的。”
桑承欢挣扎的表情更加痛苦。
口中低声的呜咽。
“父亲,怎么如此对我……”
她难以置信,挣扎着去拉桑永逸的衣摆,可手还没碰到桑永逸的衣角,就被桑永逸冷漠躲过。
桑承欢痛苦的眼神中。
光亮彻底消失。
桑永逸低声笑的更满足了,他微微弯腰,用手捡起地上彩色灵石的粉末。
“多亏了这彩色灵石,才能让迷惑天道,让桑夕的灵根通过桑承欢,换到了我身上,我马上就要飞升了!”
桑永逸的笑声遍布整个遗迹。
他筹谋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桑夕的神情愈发冰冷,眼神审视地盯着桑永逸,再次开口。
“当年我不慎走丢,是你的手笔?”
桑永逸看向桑夕的眼神,愈发欣赏。
语气满是赞叹。
“如果你不是桑家的女儿,你一定会成为我最满意的孩子。”
桑夕神情愈发冷漠。
“作为修真界的天骄,却放弃姓氏,主动入赘桑家,甚至筹谋蒙蔽天道,企图飞升上届。你最开始的所作所为,也并不难猜。”
“只是手段,未免有些太过狠辣。”
桑永逸的眼中满是疯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看着桑夕冷漠的眼神,桑承欢痛苦的模样,宿景悲痛难抑的眼神。
如同在欣赏完美的作品,语气异常坚定。
“事实证明,我就是对的。”
“只有这样,才能飞升。”
宿景的表情更加悲痛,开口质问。
“那我呢?为什么要误导我错认救命恩人,这和你的飞升大业有什么关系?”
桑永逸轻嗤一声,表情不屑。
“为了夺走仙尊之女的气运,我故意引诱一个丧家之犬的瞎子入魔,就是为了让桑夕受尽磨难,可身为世家子弟的你,却误入了清荒村,被桑夕所救。”
“如果你留在桑夕身边,会破坏我所有的计划,我只能将你带回了玄心宗。至于你将桑承欢错认为救命恩人后,对桑夕的所有刁难,那些我并没有干预,都是你自己报应。”
宿景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
上一世、这一世接连浮现。
他本事世家子弟,可母亲离世,父亲再娶,族人刁难,整个家族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那个救他于狼口的身影。
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他曾暗暗发誓,哪怕负了整个世界,也绝不会辜负他的救命恩人。
可事实上,他又做了什么?
他玩弄桑夕的真心,让桑夕成为整个玄心宗的笑料,被人处处刁难,甚至被他一步步逼进陷阱,上一世自爆身亡,这一世被人活活抽走灵根。
宿景整个人都如同失去灵魂一般。
桑夕面容更加冷漠,继续问道。
“你做的事情,应该不只有这些吧。”
桑宣曾说过,母亲对她十分疼爱,在她失踪后,更是缠绵病榻。
可若是她的失踪是桑永逸所谓,那母亲病重是不是也和桑永逸有关?
桑永逸不在意的笑了笑。
“从进入玄心宗,接近仙尊,入赘桑家,再到把你藏起来,给仙尊下药,让她无法寻找你,再到取走你的心头血和灵根,这一步步都是我的筹谋。”
桑永逸一步步靠近桑夕。
语气低沉,冰冷刺骨。
“而你,我的女儿,在知道我所有的谋算之后,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遗迹。”
他敢说出算计,是因为有十成的把握。
让知道真相的人,不能活着走出去。
眼看桑永逸就要对桑夕动手。
宿景慌乱地挡在桑夕身前,语气坚韧又愤慨。
“我绝不会让你再伤害桑夕半分。”
桑永逸的表情更加轻蔑,“就凭你?”
宿景不过金丹修为。
而桑永逸是化神期。
两人的修为差了整整两阶。
只凭宿景,根本拦不住桑永逸,甚至都没有和桑永逸抗衡的力量。
宿景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语气急促地对桑夕道。
“你快走。”
桑永逸扯了扯唇角,看着宿景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如果不是为了蒙蔽天道,换取桑夕的灵根,夺取天道的庇佑,你根本没有在我面前出现的资格。如今的我,夺得天道庇佑,整个修真界,无一人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宿景就被击倒在地。
再无反抗的能力。
只能悲痛地看着桑永逸朝着桑夕靠近。
满面痛苦悔恨。
“现在轮到你了。”桑永逸低声开口。
桑夕抬眸看向桑永逸。
眼神没有丝毫恐惧。
在桑永逸抬手地瞬间。
桑夕裸露在外的经脉瞬间愈合,只余下衣摆上的血渍。
“这怎么可能……”桑永逸呢喃。
脸上的震惊还没消失,下一瞬,经脉中传来剧痛,就像是灵根被人抽走,又强行灌入一般,经脉被剧烈拉扯,疼痛不断。
原本增长的灵力突然停滞。
甚至在隐隐的倒退。
桑永逸满脸错愕。
桑夕在这时开口,语气轻缓又笃定。
“被换灵根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