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七点，秦牧给沈砚辰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沈砚辰的声音透着点意外的惊喜：“你终于想起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上次不是答应你，带你去泡温泉吗？”，秦牧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夜风把头发吹得有些乱，
“现在就出发，去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砚辰笑起来：“你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当然要去，哪家？”
“小汤山那边，一家私人汤泉，人少。”，秦牧说，“你开车。”
“好，半小时后，宿舍楼下。”沈砚辰说。
挂了电话，秦牧在阳台上多站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给顾崇玉发了条信息：“今天有事，不去公司了。公司密码你知道，想去你就直接去。”
顾崇玉秒回：“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新的一条紧跟着跳进来：“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疼了。小伤，两三天就能好，别担心。”秦牧回复。
“嗯，你自己注意。医生给的药膏要记得涂。”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顾崇玉又追来一条。
秦牧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回复：“嗯，会的。今天和客户谈生意。”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周一见。”
“周一见。”秦牧回。
顾崇玉又发来一个“等你”的猫表情。
秦牧盯着聊天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仰起头，望着头顶蓝蓝的天，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二十几分钟后，沈砚辰把车开到宿舍楼下。
秦牧已经等在宿舍楼前了，他走到车旁，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东西都带齐了吗？”沈砚辰问。
“嗯。”秦牧说。
“咱们在那住一晚吧。明天咱们俩下午才有课。我查了下，那边环境挺好，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多玩会儿。”沈砚辰说。
秦牧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不了。周教授明天上午还有事找我，下次吧。”
“好吧。你自己说的下次，我记着了。”，沈砚辰从杯托里拿出一杯热拿铁递给秦牧，“给你带的。”
“谢了。”秦牧接过，插上吸管，慢慢喝起来。
沈砚辰今天心情很好，话比平时还多，
“明年研二有个出国交流名额，我爸想让我去，我妈又舍不得我去，弄得现在左右为难。”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过现在出不出国影响都不大，军部不看这个。”秦牧说。
“我也不想去。我爸非让我出去历练，说进了军部以后出国就难了。”沈砚辰偏头看他，目光不加掩饰地停在他侧脸上，
“我一想到出去一年都见不到你，心里就不得劲。回去我就拒绝我爸，反正我妈也不想我出去。”
“嗯。”秦牧喝着咖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咖啡好喝吗？”沈砚辰在红灯前停下车，忽然换了个话题。
“还行。”秦牧随口回道。
“给我尝尝。”沈砚辰转头看向秦牧，说。
“你没给自己买？”秦牧看了沈砚辰一眼，问道。
“没，就买了一杯。我渴了。”沈砚辰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牧手攥紧了咖啡杯，抬眼看了一眼红绿灯，红灯还有四十秒。
他思索了十来秒，最终将咖啡杯递到沈砚辰面前。沈
砚辰笑得荡漾，也不接，直接就着秦牧的手低头喝了一大口。
抬起头时，他眼睛放着光，直勾勾地看着秦牧，舔了下嘴唇，说：“好甜。”
秦牧面无表情地收回咖啡，把杯子放进杯托：“这么喜欢，都给你了。”
沈砚辰笑：“你也喝点，真的很甜。”
秦牧转回头，看着前方：“快绿灯了，专心开车。”
“遵命。”沈砚辰说，声音里压着笑，踩下油门。
秦牧的手在暗处慢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