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冷澜想推开肆狩。
他就不该心疼不要脸的人。
但他想想又算了。
于是他心里暗骂，人还是把脑子丢掉的好。
最后家没回成。
冷澜给他外婆打了电话，他外婆还真接了。
大半夜不睡觉，真是的。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冷澜又没脾气了。
“喂？谁呀？”语气迟疑又带着期盼。
“奶奶，是我，我借的同学的手机打的，今晚我先在同学家住一晚，明天我再回去。”冷澜靠在床上，说。
外婆顿时不开心起来，“哎呦，外婆心里难受的哟。”然后还有拍胸脯的声音。
冷澜唇角微弯，但还是板着脸：“奶奶，我在我同学家住一晚，明天回去后我带你出去玩玩。”
对面噤声了，明显对冷澜这一番平常的话被当场石化，再次开口竟然多了一丝小心和很多欢喜。
“……和同学呀？”外婆迟疑道，又问：“明天还要带我出去玩呀？要不要带那个同学来家里坐坐……”
中国人就是喜欢礼尚往来。
外婆听见她孙子有同学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竟然回来后还要带她出去玩，这一定和那个小同学有关系。
“不用。”冷澜余光看到了某个不穿上衣只穿一条短裤就出来了的人，声音小了些：“他没空。”
“哎呀，那下一次有空了我们要好好报答他一下，你说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的乖乖小孙子拐走了捏。”
外婆正经两下又可爱起来了，冷澜这次终于笑出了声，开口还带着笑意：“奶奶，没拐走。”
电话那头又不知道是怎么样，把冷澜逗得清冷的眉眼弯弯，一向冷漠的脸上竟然有了少年的生气。
冷澜一时忘了控制音量，也忘记了肆狩，“他真没空。”
“嗯？谁没空？”以肆狩敏锐的耳朵，他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他才不会和他的小男朋友分开呢，这才刚在一起几天就要分开了，肆狩坚决不允许。
于是他就收敛了点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见家长时的乖巧，上去就搂住冷澜的肩，并且趁他不注意把手机抽了出来。
开了免提就是说：“奶奶，我国庆这几天都有空，而且我对博城还很熟悉，还能带您去转转。”
外婆一听高兴的直拍手，“哎哟，你就是小澜说的那个小同学吧？刚刚我们还在聊你的咧！”
肆狩闻言挑眉，垂眸看了眼冷澜。
后者脸板着，沉默地看着他。
肆狩坦坦荡荡地眨了眨眼睛，噙着笑就和外婆聊了起来，就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是我是我，我们小澜很可爱。”
说着架在冷澜肩上的手也不老实，顺手就捏了某人没几两肉的脸颊。
然后引来躲避，并且紧抿着唇皱眉盯着肆狩。
肆狩瞧见乐了，又捏了两下。
然后被冷澜拍掉了手。
肆狩把正在说话的外婆拿远了点，然后光明正大地亲了口冷澜的脸颊，眉目含笑，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生气很可爱的呀？”
说着肆狩笑得肩膀震颤，声音从胸腔闷出来，震得冷澜浑身发麻。
肆狩看着呆掉的冷澜，笑意更甚，逗人的心思也是达到了极点。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逗弄下去。
他总不能成为把男朋友逗没的第一人，肆狩看着冷澜红透的脸蛋，这么想。
肆狩性格本就张扬，和工频的人都能聊在一起，于是这电话一拿就是聊了近半小时，最后还是肆狩制止。
“奶奶，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我和我们家小澜一定安全到家。”肆狩哄道。
电话挂了之后肆狩就把他放在床头柜上，冷澜已经在肆狩说完他可爱后就躺进了被子里，并且不吵不闹，很安静。
肆狩也带着一身清爽上床，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心里美滋滋的。
刚一抱上，肆狩就明白了他亲爱的小同桌在装睡，这僵硬的小身体可是将他暴露得一清二楚。
“还害羞呢？”肆狩下巴抵在冷澜头顶，低声道。
沉默半晌，冷澜闭着眼，十分冷漠：“我不谈恋爱。”
这会到肆狩沉默了。
“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肆狩慢慢开口，“你不能等国庆回去就不和我做同桌了吧？”
背对着肆狩着的原因，冷澜看不到肆狩的表情，同样的，肆狩也看不到冷澜的表情，只听还是那个冷淡的声音。
“不会，睡觉吧。”
-
等回到冷澜家已经下午两点了。
这个时间说吃午饭吧，晚了点，但是说吃晚饭吧，又早了点。
所以这个时候最合适做闲事，聊闲天，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村子入口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冷澜家。一栋红砖老房，只有单层，屋顶没有封顶，是露天的空台。
门外就是水泥地上刷了白漆的篮球场，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温和，不过因为昨天下过大雨，篮球场内积了水，没法玩。
冷澜看着两手被满满当当的袋子塞满，他没有丝毫关心，语气听着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
“行不行啊？”冷澜敲了敲铁门，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进肆狩耳朵。
肆狩给不了飞吻就给媚眼，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后会懂的。”
冷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一般人表白失败都会远离，因为情感上的挑明，所以生活上的所有接触会不再自在，然后保持距离，最后渐行渐远。
冷澜在看到外婆走过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起床非要去超市买东西上门的肆狩。
他要是一般人就不是肆狩了。
“哎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外婆边开门边说，然后抬眼就看到了一个被礼物淹没的大小伙。
“哎哟，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呀！你就是小澜常说的那个小同学吧？”外婆开门后把冷澜推进门，边走边回头，笑得十分开心。
“我们小澜啊，经常和我提起你呢。”
至今为止就只和他外婆通了一次电话的冷澜：“……？”
肆狩忍俊不禁，拒绝了外婆上来帮忙的手，眼神示意她去帮冷澜，然后才说：“是吗？我们家小澜这么想我的吗？”
冷澜背对着肆狩，看不到他脸上的笑意，只能听到他不正经的语调。
“当然当然。”
外婆在昨天晚上的聊天对肆狩印象深刻，此刻见了人又是如此高大帅气，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没被她的小孙子赶走。
以往不是没有人来找冷澜玩，他们或多或少都因为冷澜可怜就来找他，但没到一天就因为冷澜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模样给劝退了。
只有面前这位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不会，而且他的小孙子还剪了头发。
你瞧瞧，她的小孙子也是真俊啊。
外婆把他们领进门，“都吃过饭没有哟？”
“吃了。”
“没有。”
“……”
肆狩笑笑，把东西都放下了后，对还在一脸狐疑看着他俩的外婆道：“我的意思是晚饭还没吃呢。”
“你们城里人都吃那么早的哟？”外婆望了眼门外，这天亮得瞎眼。
肆狩睁眼说瞎话：“对哟，就是吃这么早的哟。”
“那我现在就去择菜，小澜你招待一下你同学。”外婆说完麻利地拿起竹篮就去菜地摘菜了。
冷澜家是外婆一辈建的房子，中间是露天的，露天下的地面上有绿色青苔，很滑，不能踩，会摔倒。
往前走是客厅，两旁都各有三间房。配置分别是两间有床的房间和一个厨房，厕所面积小，在厨房里面。
有一边原本外婆是住着的，但因为外公去世后，她就带着冷澜搬到了另一边。
冷澜到自己的房间，沉默的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就要开始学习，肆狩赶忙制止。
“哎，你就只会写作业啊？”肆狩将房屋一览无余。
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衣柜，衣服就几件孤零零的挂在铁丝上。屋内倒是一堆箱子和两个石缸，就是不知道装的什么，把屋内的空间占了大半。
冷澜闻言，动作一顿。他没说话，从桌上抽出一本白中带红的书就开始看。
肆狩看着他的动作也是笑了，“原来不是只会写作业啊。”
没有窗帘，阳光哪怕被窗户关在了外面，无形的光以另一种方式照亮，或者映射在肆狩脸庞。
在肆狩问完那一句话之后室内就陷入了沉寂，按道理来说冷澜本该适应在嘈杂或者安静的环境下不受影响的。
冷澜看了许久，书的页面从未翻页。
余光不知道第几次看到黑色裤子的长腿上，冷澜最终放下书，扭头问：“你想去哪？”
肆狩一手撑着后脑勺慵懒地躺在床上，单手拿着手机，闻言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坐起来。
手机倒扣在胸前，变成双手在后脑勺上，反问：“你想去哪？”
“说了你会拒绝。”
“不会的，我怎么会拒绝呢？”
“医院。”
“……哈？”肆狩下意识道：“你有病啊？”
看着某人立马垮下的脸，肆狩赶忙坐起来，脚一勾再一用力，把冷澜勾了过来。
最后再顺势把冷澜搂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万遍。
冷澜眼看着自己移动，最后又从冷硬的座椅变到有力的腿上：“……”
“呸呸呸，我说什么呢。”肆狩一手抱着冷澜左右摇摆，一手拍着自己的嘴说道。
冷澜怕自己掉下去，攥紧了点肆狩的衣服，看到他拍打的声音不小，皱了眉：“你别……”
“我们小澜澜一定会健健康康一辈子的。”最后肆狩吧唧一口亲在了冷澜脸上，声音“啵”的一声同样大得不行。
“……”冷澜说：“我没说我要谈。”
“我知道。”肆狩说。
“你知道你还……”
“没谈又不是不能亲。”
冷澜：“？”
对于震惊发言，冷澜呆了两秒，最后吐字：“你有病？”
“我是渣男。”肆狩说的是那么坦荡。
看着再次被震惊到的冷澜，肆狩笑了，抓起他的手，动作饱含暧昧，眼神饱含深情，语气饱含笃定：“我只渣你。”
冷澜脑中紧绷的琴弦嘎嘣一下被肆狩调断了。默了两秒，憋出一句：“你真行。”
“是吧，我就说我行吧。”肆狩挑眉，脚一伸，把轮椅踢远了，嘴角挂着笑，道：“以后还有更行的。”
冷澜收回手，往旁边撑了点，想要躺在床上，肆狩会意也就和他一起躺了上去。
“我要带我外婆去。”冷澜昨晚喝了酒，到现在头还有点痛，声音半带着气道：“你要一起吗？”
不知道为什么，肆狩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脆弱和期待。听着冷澜的声音，肆狩也放轻了些：“当然。”
冷澜松了口气，眼中罕见的带了笑意，刚想着来者是客，他可以现在去镇上的超市买菜，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
倏然腰间一痒，冷澜不禁闷哼出声，随即惊讶地看着肆狩，就看到后者狡黠笑意的桃花眼。
“你……啧。”冷澜扭着身体闪躲，双手拼命阻挡，笑声但还是泄了出去，“……滚。”
肆狩自然看清了冷澜眼里的笑意，但他总能看到冷澜的眼底。
“不滚。”肆狩笑着说，“我都陪你和奶奶去医院了，未来七天大把时间，我们总不能只去医院吧？很容易发霉的。”
肆狩停止了动作，像平时一样侧躺着，抱住冷澜：“电影院，商场，游乐场，还有吃饭，我们都可以做。”
“……”
看冷澜还在喘气，肆狩顺着他的背拍，还有空调戏：“很累吗？以后可怎么办啊……”
冷澜抬手掩住轻微发紫的唇，“滚。”
等了几分钟缓了过来，还是那个命令的语气：“你全款付。”
“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肆狩也不见意外，好像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你管我。”冷澜与他对视。
“我不管你。”肆狩宠溺笑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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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