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绿茶?
裴光不明所以,侧过头躲开了钱祁渊挥过来的拳头。
他想沟通一下,但还没开口,就见一击未中的钱祁渊又挥起另一只拳头袭过来。
裴光用手掌接住他的拳头,借力一拉,顺势将钱祁渊按到了卫生间关着的门上。
凑近一看,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就更惊艳了。
裴光不由自主地晃了下神。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他回过神来。
怕钱祁渊再动手,他将自己也压上去,用身体将钱祁渊固定住。
钱祁渊发现自己被按住,更加生气,用没被裴光抓住的另一只手想将裴光搡开。
他怒气冲冲:“放开!”
裴光当然没放。他想先沟通清楚,他怕一放手战况又升级。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问。
钱祁渊对裴光发出的沟通申请充耳不闻,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寻找突破口上。
两人面对面,裴光的视觉重点就落在了钱祁渊的脸上。
他这才注意到钱祁渊美丽的脸庞上一左一右坐落着两个突兀的巴掌印,一边较深,一边较浅。
这是……什么情况?
裴光疑惑。
裴光一走神,专注寻找突破口的钱祁渊就找到了反制的契机,他狠狠将裴光推开,又挥起拳头往裴光脸上呼啸。
裴光一边躲闪一边拼凑事情的真相。
无果。
裴光推测不出来。
毕竟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对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都一无所知。
也许是这位钱祁渊拿他当假想敌了。
至于钱祁渊脸上的红印,裴光不作过多猜想,也许是这位钱祁渊是个会狂扇自己耳光的狠人也说不定。
他试图安抚。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协商解决,先对齐一下颗粒度好吗?我不太了解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依旧无果。
钱祁渊一句话不说,只一味的出手。
裴光甚至庆幸他们生在现代,钱祁渊只是与他打架而不是将他发卖。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然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裴光特意加重了心平气和这四个字。
钱祁渊面无表情,手上不停:“没有误会。”
一来就迫不及待耍心眼陷害他,能有什么误会?
不就是那套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不关我的事之类的绿茶常用话术吗?
钱祁渊其实一开始并没有那么生气,但裴光一直是一副不在状态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让钱祁渊越来越火大。
这显得他是没事找事。
裴光一直在挑衅他,钱祁渊得出结论。
钱祁渊的油盐不进让裴光叹气。
也许少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心平气和这四个字。
钱祁渊不知道心平气和怎么写,导致裴光也快失去这四个字的记忆了。
遇到熊孩子,再温柔的人也忍不住想要拳脚相向。
裴光不再躲闪,在钱祁渊下一拳到来之际,也握住拳头迎接。
也许打赢了,这位钱祁渊就能听他说话了。
他有了解过这种中二少年是有这种胜者为王的规则的。
两人于是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胜负。
两人平时都很注重健身,没有谁赢得过谁,也没有谁落得下风。
战局僵持。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
钱祁渊找到机会把裴光按倒在地上,身体压在裴光身上,裴光就顺着这个姿势,抓住钱祁渊的双手,将其反剪在钱祁渊的背后。
两人被这个姿势困住,都没法施展力气。
钱祁渊弓起腰,抬起一条腿,膝盖按在裴光腿间,是威胁的意味。
裴光没有被恐吓到,抓着钱祁渊的手向上抬。
钱祁渊吃痛,膝盖也越压越下。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汗如雨下。
但没人先露怯。
两人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这样下去,就要得不偿失了。
裴光率先开口:“放开。”
钱祁渊动动自己的手腕,示意裴光:“你先放手。”
裴光又道:“一起。”
钱祁渊倒计时:“3,2,1。”
倒计时结束,两人都没有放手。
钱祁渊冷笑:果然绿茶。
裴光也庆幸自己在中二病面前留了一手。
钱祁渊质问裴光:“为什么不放手?你想耍诈?”
裴光反问:“你不也没放吗?”
钱祁渊盯着裴光:“我再倒计时一次。”
“3。”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警惕着对方。
“2。”钱祁渊放松了对裴光的钳制,裴光也将举起来的钱祁渊的双手放下来。
“1。”两人放手,双方迅速起身,站起来后继续在房间对峙。
两人都没有说话,钱祁渊眯了眯眼,又挥出去一拳,裴光向侧面一闪,钱祁渊没打到,自己趔趄了一下,倒在了裴光的床上。
他担心裴光趁人之危,又伸出手,将裴光也拉下来,裴光摔倒躺在了钱祁渊身上。
钱祁渊被裴光的重量狠狠撞了一下。
“唔。”他吃痛出声。
裴光怕把钱祁渊撞出问题,连忙起身准备查看一下钱祁渊的情况。
但钱祁渊没松手,反而抬起手,用手臂锁住了裴光的喉咙。
裴光气笑了。也曲起腿,狠狠踩在了钱祁渊的腿上。
这次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汗流浃背,无可奈何,都在等待对方耗尽体力。
床单因为两人的对峙“刺啦”一声被撕破一条口子。
裴光听见床单被撕裂的声音愣了下神,瞬间被钱祁渊找到了破绽,从裴光身下脱身,翻身而上,上下颠倒,反制住裴光将他按在床上。
钱祁渊暂时占据上风。
裴光自下而上仰视着钱祁渊。
钱祁渊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又天生上扬,看起来似笑非笑,看起来神秘感十足。
恶劣,但又实在美丽。
心里的气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大半。
门外有人听到动静闯进来。
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是钱凌中。
钱凌中一看到钱祁渊按在裴光脖子上的手就勃然大怒。
“他比你小你让着他怎么了?”
老头又拉偏架。
钱祁渊没有伤心难过,甚至感觉有点好笑。
他不知道裴光算计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得到老头可笑的父爱吗?
“我不让又怎么样?”
钱祁渊反唇相讥。
裴光静静地看着这个画面。
他皱眉。
通过三言两语,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一个拎不清的父亲。
一个被误伤的他。
他不想参与进这父子二人的拉锯战,觉得莫名其妙被战火波及到的自己无辜。
他想让这父子二人放过他,但又不能闹得太僵,想了想,决定先将今天的这个场景糊弄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尽管这个角度钱凌中可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裴光还是挂起惯常的笑容,用温润的声音解释:“叔叔别生气,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结果这句话不知道碰到了中二少年的哪片逆鳞,少年又生气了。
钱祁渊转过头来,扫视他一眼恨恨道:“你闭嘴。”
裴光不知所措,裴光觉得自己好无辜。
钱祁渊觉得裴光这个绿茶段位真高。
被自己按在身下,可怜兮兮地对老头说他们是在闹着玩,那不是摆明了告诉钱凌中,他不仅欺负人,还捂嘴吗?
简直太绿茶了。
钱凌中看钱祁渊没有松手的打算,就抬步走进来,伸手就要将钱祁渊从钱凌中身上撕开。
钱祁渊感受到扯在自己后衣领上的力道,转过头:“放手。”
裴光也对着钱凌中道:“叔叔,让我们自己解决。”
钱凌中看看钱祁渊,又看看裴光,不知想了什么,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看见钱凌中关上门,钱祁渊又将视线落回到裴光脸上。
他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手臂越发用力。
被钱祁渊的脸浇灭的火又被钱祁渊的性格点着。
再温柔的人被这样对待都会生气的,更何况裴光的温柔涵养本就三分真七分假。
裴光抓住钱祁渊的胳膊,将他钳制住。
钱祁渊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都用自己的身体捆住了对方。
都动弹不得。
裴光不理解钱祁渊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问出口:“什么故意的?”
钱祁渊冷笑:“现在开始装一问三不知小白花了?”
裴光不理解也听不懂钱祁渊在说什么,想着中二少年也许有自己的一套语言系统。
他不做回答,被认为是挑衅。
没招了。
裴光迅速地在心里给钱祁渊贴上标签:
叛逆的中二少年,是个祖宗,离远点。
正在裴光想该如何脱身的时候,忽然听到钱祁渊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他的出生年月。
裴光如实告知。
比他小四个月。
钱祁渊盯着裴光的脸。
孕期出轨。
钱祁渊在心里嘲笑,想着钱凌中真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
看着与他对峙的裴光,钱祁渊又觉得没意思。
虽然裴光绿茶,但问题的根源在老头。
虽然因为这个人他挨了老头两耳光,但他对着裴光其实也有点迁怒的嫌疑。
他主动放松了对裴光的钳制。
裴光也松了手。
钱祁渊留下一句“别再惹我”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只留下一室狼藉。
这一场打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浪费一条床单。
裴光把破损的床单扯下来。
他打算把坏床单收起来,改天在网上找找废旧床单改造。
毕竟床单是无辜的。
门又被敲响。
裴光竟然还有些感动,居然有人进他的房间会敲门。
他谨慎的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条新的床单。
应该是管家。
“方便让我进去换吗?小渊说原先的破了。”
裴光看看管家手上的床单。
有些不太能理解中二少爷的脑回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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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