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言不臣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我确实不太了解,我出生时命格不好,从小就被我家人送进深山一个老师父那,过了不问世俗的十六年,刚刚出来没多久呢。”
店老板相信了他的说辞,之前确实是有说富贵人家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刚出生就被送走的。
言不臣道:“既然这样,那掌柜的,我就先走了,还等着去赏花灯呢。”
热情马上又漫上店老板的脸:“那玩得愉快啊,小兄弟!”
言不臣的也回了他一个热情的笑,但一转身,那笑就落了下去。
此时尖月未出,西边的山托着一片暗紫色的天,夜,将要来了。
热闹的街市并未因为太阳的西沉而沉寂下去,相反,它越来越热闹。
虽然贩夫走卒回了家,但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出门,便又成为了这条街的一员。
言不臣走在沸反盈天里,假装到处看,但脚步却明确地前往宁府的位置。
确实如店老板所说,夜幕才刚刚降临,宁府的打手们就拿着武器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言不臣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绣着宁字,但不是用金线缝的,而是那种很普通的白色的丝线。
言不臣站在不明显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切。
他想,这宁府还真挺会收买人心的,在这他都不敢打听宁府将人灭满门的事,生怕被群殴。
不过打听了可能也没用,毕竟他们这么拥护宁府,肯定是说好话了。
他等那一列一列队的人都出来后就蹲下身,在地上铺了一张虎皮,正是“狗洞”
他今天可有一件大事要干!
就是去见见那个传说中的“父亲”
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有别的收获,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戴了一个面具。
这面具戴上之后除非他自己想摘,否则别人休想摘下来,它就是个用来玩的小玩意儿,但此刻却也有了用武之地。
言不臣一跃,入了黑暗中。
等他再爬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院子里。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院子,谨慎起见,他还在洞里待了有一会儿才出来。
他迅速跳出狗洞,收起了地上的虎皮。
但很不巧,偏偏这时候传来推门声。
情急之下,言不臣跳上了院子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
在他稳住身形的那一刻,门被彻底打开。
是两个拿着托盘的侍女,托盘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和糕点,瞧着还挺好吃的。
侍女走过前院,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身形,隐没在拐弯处。
屏住呼吸的言不臣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仅是前院布置得就极为讲究。
垂花门下墙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其中白玉兰居多,在院门外边还种着竹子,竹子高而且直。
直接从墙头探出个头来。
言不臣确定没人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拿出了被折叠的整齐的图纸,摊开,看了眼。
大概判断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方位。
他现在可能位于宁家这一辈最小的女儿宁芜芙的院子。
可能是因为她是宁忱胞弟最疼爱的女儿的缘故,也有可能她是宁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的缘故。
总而言之,她很受宠,因此拥有单独的一个很大的院落。
地图上也明明白白地标着这一块大地方都是宁芜芙的地盘。
这个人还是他在来上宁的路上听人讲才知道。
因为她不仅是逐鹿第一世家备受宠爱的幼女,也是众归学府众星捧月的天才。
整个须弥谁没有听过她宁芜芙的鼎鼎大名?
不过可能从小被人顺着捧着,因此也养成了一副刁蛮的性子。
言不臣脑子里过了一遍有关于宁芜芙的信息,就专心地盯着地图了。
宁忱的房间在宁芜芙院子的西边。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一定在自己的院子里,有可能在大堂,也有可能在书房,甚至有可能自己“微服私访”出去了都不一定。
不过言不臣还是要去看看,碰碰运气。